“好了,我們再來談談剛剛沒說完的吧。”呼羅地說着就把旁邊的一把椅子扯過來坐下,看着一點也不客氣的他,蔣麗怡也隻能翻了個白眼,以示無奈。
“你猜我那位祖輩看到了什麽”呼羅地竟然這時候還不忘賣關子,蔣麗怡直接盯着他,然後『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呼羅地看到這個笑容,心中不知爲何變得讪讪起來。也隻好收起了玩鬧的心思一本正經地說了起來。
“當時,我祖輩走在祭壇周圍的小道上,對,當時祭壇周圍還是有道路的,但是後來不知出于什麽原因,這祭壇周圍的小道全部被取締了。”
“怕他的秘密洩『露』罷了。”蔣麗怡突然開口道。
“嗯,不過他的秘密還久真的被我家族那人給發現了,我家族那人看到大祭司正在做的事情之後,吓得差點魂都丢了,就是我現在提起了都有些心悸。因爲他當時正在蛻皮”
“蛻皮”蔣麗怡也是重複了一次這個看似很邪惡的詞語,她此刻終于明白了呼羅地的心悸來源于何處,蛻皮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根本不是人做的,就算是通幽巅峰的人經曆了換皮這種事也不一定活的下來,更何況是大祭司這種老人
此刻,大祭司的形象在他們的眼中更加神秘起來。“上一代大祭司爲什麽要蛻皮這對他來說具有着怎樣的意義”蔣麗怡陷入了沉思,但是卻沒有得出答案,于是變得暴躁起來,實在是這些天的事已經開始将她的三觀給重新刷新了一遍。她發現自己從小生活的遊牧民族竟然開始變得詭秘起來,到處都是『迷』霧,而這些『迷』霧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地點,那就是祭壇。
“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是什麽日子嗎”呼羅地看到蔣麗怡暴躁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打趣道。
“什麽日子就趕緊說啊,話憋在心裏是要發酵嗎”蔣麗怡正在氣頭上,哪裏受得住他的開玩笑。
呼羅地聽到蔣麗怡的話也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自己還真是慘啊,竟然這樣被一個女『性』說,但是他們從小就是很好的玩伴,所以他倒也不是很在意。
“據我的那位長輩所說,那天是大祭司換屆的日子”呼羅地緩緩将這些話說出口。
蔣麗怡突然之間似乎懂了些什麽,她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還是有些謎團沒有解開,不過她相信隻要繼續下去,遲早有一天一切的『迷』霧都會在她面前被吹散,在虛假的繁華之下,那些被掩蓋的罪惡與原罪終究會自己現身。
“話說,你家族的人知道這麽多事爲什麽還沒有懷疑大祭司有問題啊。”蔣麗怡此刻也是換了個心情,已經開始調侃起呼羅地了。
呼羅地聽到這話也是苦笑了一下,“當時我的那位長輩已經是吓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第二天他看到大祭司和之前也沒有什麽變化,似乎還是以前的模樣,也就放松了警惕。但是第三天的時候,就突然發現一個四國的『奸』細,而且那位『奸』細還十分擅長幻境之術,所以我的長輩便以爲自己那天所見是由于中了那個『奸』細的幻術,這才沒有懷疑。”
“那他又怎麽會在臨死前告訴你這件事”蔣麗怡突然問道,這可把呼羅地給徹底難住了,他也沒有想過爲什麽那位長輩會突然把自己叫到跟前,然後拉着自己的手對自己說出這樣一段話。沉思了片刻,他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生死之間有大物,也許是我那位先輩後面發現了什麽,但是當時沒有在意。然後不是有句話說過了,人死時人生的經曆會像走馬燈一樣在腦中回放,或許我那位先輩就是聯系起來之後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這才告訴我的呢誰能說得好呢”
蔣麗怡點點頭。關于生死,這一直是人類在一直追尋的一種東西,沒有人能夠參破其中的奧妙,或許參透生死之間的奧妙之後就會有什麽神奇的事情發生,一步登天還是立地成仙這都是可能的。也許隻有傳說中的地藏王菩薩才真正參透了吧,不然他又怎麽會留下一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誓言
“我們現在應該是統一戰線了吧。”呼羅地看到氣氛有些沉重,所以也是爲了活絡氣氛,開口說道。
蔣麗怡白了他一眼,似乎都懶得回他。開玩笑,兩個人都交換了這麽多秘密,那還不是統一戰線除非這個呼羅地是來套她話的。
“忘了跟你說了,在大祭司的籌劃之中,我是很重要的一環,應該是最終用來獻祭的。”蔣麗怡平淡地說出這句話。呼羅地聽到“獻祭”的時候,心中也是一抽,似乎是在擔心些什麽。然後他擡起頭看着她,蔣麗怡此刻正低着頭,所以呼羅地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是應該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心情應該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平淡吧,畢竟大祭司也是從小把她拉扯大的人。如果這一切都是出于某種目的的話,那就真的很可怕了。呼羅地自問如果是自己處在這種情況之下,那自己隻怕早已認命,或者直接去找大祭司當面對質去了,但是這兩種方法很明顯都不是最好的,所以蔣麗怡選擇了最艱難的一種,在暗地裏默默反抗。
沒人能比呼羅地更清楚這種方法實行起來的難度。他作爲遊牧民族的大将軍,很清楚遊牧民族到底有多麽強大的力量,甚至就連他知曉的全部力量也不是遊牧民族的全部底蘊,而大祭司不一樣,他這個老不死的肯定是知道的,更有可能的就是很多底蘊都是他偷偷布下的。呼羅地想到這裏就深深地感覺到一種無力感,自己修行這麽多年才最終走到這種地步,爲什麽還是擺脫不了被安排的命運,有些人明明實力并不能将你給完全擊敗,但是他會的計謀總是能夠将你内心最薄弱的防線給擊破。殺人還得誅心
所以他很佩服蔣麗怡,佩服蔣麗怡的勇氣,這是他不曾具備的,這也許就是他爲什麽要幫助蔣麗怡的原因吧,也許良心那裏過不去是真的,但是更多的是他對蔣麗怡的感情,他不願看到她變成一具白骨,自古紅顔多薄命,但是他想讓她活下去不就是命運嗎他陪她改變
“你說大祭司到底想幹嘛”呼羅地問道,雖然他現在知道了很多大祭司做的事,但是他并不知道大祭司這麽做的目的。
“或許是爲了他的長生之類的,畢竟雖然他換了這麽多副皮囊,但是他還是逃脫不了天人五衰的命運,最終他還是要變成一抔黃土。也可能是爲了突破境界,瞞天過海布下這樣一個大的局面,所圖肯定甚大,絕不是你我可以猜測的出來的。”
蔣麗怡一口氣說出這麽長的一段話,語氣很平淡,平淡的像是那個要被獻祭的人不是她一樣,但是她明明就是這個故事之中的主角。
“從前,有一個老人他會在每個秋天将一個小女孩放上秋千,然後輕輕地推她『蕩』秋千,這個老人還會在她睡不着的時候給她講故事哄她入睡,還會手把手地将自己會的巫術和修煉之法教給她,但是,從今天起,那個老人死了從今之後,他再與我蔣麗怡沒有半分瓜葛”
當這句話說出時,遠在祭壇的那個老人心中似乎也是回應了一下,老人突然感覺到了心中一痛,似乎是失去了什麽,他的眼神開始『迷』茫起來,“心痛這是多少年沒有的感覺”他開始推算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不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态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心痛的原因竟然是因爲她。”要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畢竟養育了這麽多年。但是,很快,他的情感又變得平淡如水,臉上『露』出一種堅定的神『色』,與自己的大業想比,這點犧牲是必要的,何必爲她悲傷能夠爲自己作事是她的榮幸
或許很多年前,大祭司心中還存在着人類的感情,但是随着時光的消磨,人『性』終究是抵不過時間的消耗,早已消失的七七八八,現在的他又怎麽會因爲一個蔣麗怡而改變自己的布局。
而另一邊的蔣麗怡此刻卻是另一種想法,“既然你的計劃如此重要,那我就要把它毀掉,我要讓你看着它被我給破壞,然後到時候再去當面質問你,爲什麽要抛棄我難道所謂的大道就這麽重要嗎可以放棄一切情感。超凡入聖真的要斬掉自己的情感嗎,變得麻木冷淡,不知人情冷暖,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
蔣麗怡終究是一個小女孩,所以她對着一個将自己拉扯大的人心中還是放不下這些執念,這就是她反抗的目的,沒有那麽偉大,但是确實是她真正所想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