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江溝通好“皆”字秘後,那六把七星寶劍也同時綻放出一道道刺目的神光。
毒宮五殿主和羽若仙突然心中劇烈抽搐起來,似前方有大恐怖一般。
“這是什麽光芒”金元看着這閃爍着七星的光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羽若仙看着周圍這些星芒,臉『色』也逐漸陰沉起來,不隻是她,毒宮每個能感受到這星芒中蘊含的無窮力量的人,都開始恐慌起來。
羽若仙沉『吟』片刻,朝着後方的弟子大聲喊道“看看你們後面是什麽地方”
有些心生退意的弟子回頭看去,竟是懸崖峭壁,白雲缭繞,深不見底
羽若仙看着那些被吓住的弟子,『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如今之計,隻有将面前的敵人給消滅,否則都隻有死路一條”
一些弟子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直接崩潰了,但是大部分弟子都被喚醒了心中的那股狠勁,氣勢雄『性』地看着楚江他們。
其實,能夠在毒宮之中修煉的都不是什麽庸才,心裏承受能力都是能夠過關的,像那些崩潰的終究難成大事。
羽若仙再次将頭看向五殿主那邊,“你們别有什麽僥幸心理,這個峽谷是禁空的,就算通幽境的高手也難以飛過。”
羽空目光詫異,看向自己的羽若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這個精明的姐姐竟然會不給自己留退路。
而其他的殿主則面面相觑,很明顯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峽谷竟然還有這種效果,所以他們的神情也略微凝重了些。
毒宮之中每個人都開始全力以赴,因爲若是不這樣的話,等待他們的就隻有死亡這一條路。
于是,那毒宮上升起的五毒法相再次凝實了不少,而且變得更加生動,似乎是要活過來。
楚江雖然已經溝通了“皆”字秘,使得七星劍陣的威力增強了十倍,但是在毒宮的拼命之下,兩者的差距在不斷縮小。
楚江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于是也不再等待,在等下去差距隻可能越縮越小,到時候對他們七人才是真正的不利。
“七星劍陣,陣起”
下一刻,仙劍淩空,劍指五毒
一抹明亮的劍光亮起,頓時在場的用劍之人的佩劍都嗡鳴起來,似乎是在向那道劍光行禮。
那道劍光仿若劍中之尊
毒宮通天之陣所演化的五毒陣靈也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劍氣所具有的能量,一個個焦躁不安地怒吼起來。
羽若仙面『色』陰沉,看着這道劍光,她的心中也是有些驚懼,但她畢竟是一宮之主,膽識什麽的都不是常人可比,所以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大家都不要慌陷入慌『亂』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羽若仙說出這話的時候加了魂氣在裏面,所以無論是毒宮的弟子還是堂主在聽到這話之後都迅速鎮定了下來。
然後各自再次加大了對陣法的輸出,這使得五毒的氣息愈發凝練,就算是比上南姜國大didu多惶不讓,甚至更勝一籌。
仙劍在萬衆矚目之中終于劈到了五毒身上,五毒身上不斷冒出綠氣,同時仙劍的威能也在劍氣一道道消耗中不斷變弱。
一時間,綠氣和劍氣将上空給完全籠罩,遮擋住了衆人的視線,于是萬古劍幫的人和毒宮之人同時擡頭看向上空,密切關注着最後的結果。
在綠氣還未散盡之時,楚江獨自一人低下了頭,『露』出一個笑容,因爲他與那把仙劍最爲親近,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結果。
上空的綠氣已經完全散盡,衆人看着那情景,呆呆地睜大了眼睛。
仙劍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看起來與一把普通的鐵劍無二,而且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淩人的氣勢,顯得極爲普通。
毒宮之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放松了許多,但是楚江卻是一臉平靜,完全沒有擔心的樣子。
果然,在五毒的樣貌出現後,毒宮之人的臉『色』頓時慘淡了許多,因爲這五毒法相的樣子實在是太慘了一點。
金蟾身子已經完全癟了下去,似乎隻有一張皮,銀蜈幾乎被攔腰斬斷,暗蠍的尾巴也是完全斷裂,碧蛇的尾巴缺了一截,蠍虎隻剩下兩隻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次交鋒毒宮敗得很慘,可以說是一塌塗地,所以毒宮的弟子大都沉默了。
“現在你們毒宮還不投降嗎”楚江舉起遊龍神劍,劍尖直指五殿主。
五殿主和羽若仙的氣機本就與五毒法相相連,在五毒法相全部受損的情況之下,本身實力早就十不存三。
但是楚江這邊本就是以七星寶劍爲陣基而施展出來的陣法,再加上并沒有受多重的傷,所以萬古劍幫衆人的狀态都還不錯。
羽若仙看着楚江挑釁的動作,心中也是極其不爽,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自己這邊這次是完全沒有辦法打赢的。
一旁的金元這時候卻仿若瘋魔一般,嘴裏喃喃念叨着“這怎麽可能毒宮不會敗”
羽若仙看着這個樣子的金元心中也是不好受,她知道對于這種毒宮元老來說,毒宮就是他們心中最大的驕傲。
他們能夠允許自己失敗,但是絕不允許看到毒宮就此衰落,他看着楚江等人的身影,眼神逐漸堅定。
“毒宮不能輸毒宮傳承這麽多年的榮耀,不應該毀在我們的手上”
看着金元那凜然地眼神,銀蜈、蠍虎和碧蛇殿主都面『露』慚愧之『色』,暗蠍殿主方銘的臉上則是出現了少許驚訝。
金元這番話更是将羽若仙的内心給觸動,她在接管毒宮之前一直聽自己父親說到他們那一代對毒宮有多忠誠,她一直不以爲意。
因爲平日裏她視線所及之處,唯有毒宮之中各處都有的爾虞我詐,就連金元這位老牌殿主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她完全改變了看法,越是危難關頭,就越能看出這些老人對毒宮的感情,那不是方銘、銀蜈和蠍虎這種毒宮新人能夠想比的。
但是除了觸動,她的心中也湧現出些許不安,這種老人在這種接近絕境的時刻爲什麽還敢說出這樣的話語他難道還有什麽後手
下一刻金元就用他的行動解決了羽若仙的疑『惑』。
“燃我精血,金蟾再現”
金元用手結出一個奇怪的手印,然後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吐出一大口精血。
這一刻的金元,完全沒有那種老人的氣勢,整個人散發着一種令人振奮的氣息,那種氣息就叫熱血。
他用那充滿滄桑的眼眸看向上空那隻本來已經萎靡不頓的金蟾法相,然後将剛剛吐出的精血凝聚起來,用手托起。
這時候,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那些精血竟然自己升起,然後一滴不剩地進入了那隻金蟾法相的嘴裏。
楚江就默默地看着這一切,不是他沒有能力阻止,說句實話,這個時候的毒宮已經不足爲懼,僅憑他一人就可以将他們給掃平。
那他爲什麽還不行動,似乎是要給他們留一線生機呢
金元的行爲楚江也看在眼裏,雖然兩者出于不同陣營,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之敵,但是這不是說他就不能尊重這位執着的老人了。
楚江甚至十分理解他,因爲兩人從某種角度上看是極其相似的,并不是說兩者的品行差不多,而是兩者都有着爲自己的幫派無私奉獻的精神。
所以楚江就這樣等待着這位老人最後的手段能産生怎樣的效果。
那金蟾吞了老人的精血之後,幹癟的身體竟然開始又充盈了起來,相反的,金元的臉『色』蒼白了許多。
“不夠這還不足以擊敗那把巨劍”
金元的話語中透『露』着瘋狂。
羽若仙面『色』複雜地看着金元,終于明白了金元要做什麽,原來是以血換血,将自己的精血過渡給自己的本源法相,這能讓法相無比強大,但是也會讓自己精元大損。
毒宮弟子的心中都深受觸動,特别是金蟾宮的弟子,更是淚眼朦胧,老宮主這是舍棄了自己的生機來換得他們毒宮的一線生機。
方銘看着金元逐漸消瘦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絲欽佩。
在弟子中領頭的梁非凡和羽小蝶顯『露』出的更多是擔憂,而慕辰的眼神中閃爍着異光,讓人看不懂他心中的想法。
随着金元再次拍出一掌,他的身軀再次佝偻了許多,原本看起來老當益壯的他現在就完全像一個老年人。
這種情況完全不會出現在一位通幽境高階強者的身上,這隻能說明金元此刻已經完全将自己的半條命給搭進去了。
楚江幽幽一歎,雖然他敬佩金元,但是他并不會因爲這個就對毒宮手下留情。
所以下一刻,楚江默念神雷訣,九天之上頓時烏雲蔽日,雷聲大作,對付這種毒蟲,當然還是神雷訣好用。
楚江再次溝通“皆字秘”,試圖增強神雷訣的威力。
然後楚江控制神雷訣與金元的法相碰撞在一起,一時神雷漫天。
金蟾雖然不斷咆哮,但是聲音在逐漸減小,最終金蟾吐出一大口綠氣之後,巨大的身軀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