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太宇雙手環抱胸前,一股罡氣怦然勃發,直沖楊銘而去。
楊銘頓感莫名的壓力,舉起打狗棍,不斷旋轉,揮出通幽巅峰的魂力抵擋。
但奈何魂境差距實在過大,沒有半秒中,楊銘就被逼得不斷後退,幸好孫凱提起雙手迅速擊在楊銘後背,爲之注入魂氣,才勉強抵下這一擊。
“我去,這太宇也太變态了。”楊銘抹去嘴角鮮血,靠在打狗棍上感慨。
“阿清阿離,上!”
紫禁城内忽然蝴蝶翻飛,花香旖旎,阿清阿離從人群中騰空而起,二人爽朗的笑聲瞬間回蕩在整個紫禁城中。
詭異陰險的笑臉驟然出現在太宇臉上:“我平生最愛拆散青梅竹馬了。”
一聲冷笑過後,太宇踏空而起,迎着紛飛的花瓣,轟出一掌。
強勁的罡風夾雜着銀白星辰之力直逼阿清阿離二人。
二人相互借力,向兩邊散開,可是那股罡氣突然拆分成兩半,追蹤二人。
“裂空!”
太宇大喝一聲,兩道罡氣又分成四道,四道再次分裂變成八道,随之又幻化成十六道。
十六道閃耀着星辰光芒的罡氣對阿清阿離圍追堵截,一時間,阿清阿離在空中手忙腳亂,根本沒有時間發動攻擊,隻能被動地躲避。
“歸塵!”
隻見十六道罡氣化作一道巨大光圈,包圍二人,随之光圈迅速縮小,耀眼白光乍現。
“砰!”白光聚集,二人被白光吞噬,随之一聲爆炸,空中火光翻飛。
“阿清阿離!”楊銘靠着拐杖,看着空中的火光,眼眶泛函淚水。
然而火光消散之後,阿清阿離倒在一道真氣護盾内。
原來,爆炸瞬間,玉清派張道陵運轉道家心法,在二人體外生成一道結界護盾,護住了二人。
張道陵将阿清阿離平安放到地上,看着二人平安無事,楊銘懸着的石頭總算落地。
“又一個多管閑事的!”
太宇瞪着張道陵,一股罡風驟然噴出,但又被張道陵護盾擋下。
張道陵緩步走出:“道家心法對星辰之力,還是有些作用的。”
楚江曾經向張道陵講述過在堕落之境的經曆,他曾經用道家心法和長生玄功抵擋住了七位星辰仙君的星辰之力。
太宇迅速發現了道家心法對自己的克制,随即改變戰略:“星辰之力不用,也足以對付你們!”
“歸月!”
隻見空中皓月當空,冰冷月光一瀉千裏,如清漪碧浪般射向張道陵。
張道陵反應迅速,一個小型神雷咒胸前顯現。
然而,月光卻直接闖過雷海,直逼張道陵,幸好玉清派掌門順勢拉了張道陵一把,否則這冰冷的月光刺進身體,必定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休息片刻的司徒焰看着輝月當空,自然想起了自己的冷月葬花,把秦未央不能輕易使用七星寶劍的告誡抛在了腦後。
抽出搖光劍,奔向太宇身後,接着冷月,發出萬道寒冰劍氣。
太宇忽覺脖頸一涼,迅速轉身,一記星辰魂氣忽然将司徒焰冰冷的四肢桎梏,順勢補上一拳,将司徒焰擊飛。
司徒焰重重地摔落在地,袖中掉落出兩顆靈珠——時間和空間靈珠。
楚江臨走前,刻意留下了兩顆靈珠,以防他們遇到強敵之時,可以召喚出堕落之境幫助他們。
太宇看見靈珠,如同看到了至寶,兩眼冒光,踏空前去。
盜幫時騷時離見狀,二人飛奔而出,鬼影閃至靈珠面前,搶下兩顆靈珠。
論速度,盜幫還是略勝一籌。
然而太宇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撲向二人,他這是要硬搶。
時騷一聲口哨,巨莺陡然降落,擋在二人面前。
太宇被這龐然大物吓了一跳,猛然後撤,定睛一看是一隻巨莺,開懷大笑:“哈哈,你們是來搞笑的嗎?一隻小破莺就能搞定我?”
時騷時離不爲所動,依舊躲在巨莺之後,而張道陵不知什麽時候也來到了巨莺身後,三人躲在後面,太宇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
張道陵順勢爲兩顆靈珠注入道家心法,兩顆靈珠閃耀着金光,射向天空。忽然,紫禁城震動起來,一個黑色光影出現在紫禁城正上方。
太宇擡頭一看,一個老人緩緩從光影之中飄出——是盛如天!
萬古劍幫衆人雖然隻和盛如天有一面之緣,但他們早就把他的面貌熟記于心,畢竟是四百年前就叱咤風雲的強者!
而太宇雖然不認識他,但是卻感到一重無形的壓力,手中聚集的星辰之力在強大的壓力面前驟然消散。
“你……你是誰?”太宇試探性地問道,并且仍舊嘗試着聚集魂氣,但都失敗了。
盛如天緩緩降落,和萬古劍幫衆人打了聲招呼:“孩子們好久不見,上次你們行色匆匆,隻有一面之緣啊。”
看着盛如天一臉祥和地和萬古劍中衆人攀談,絲毫沒有理睬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喂,老頭,你誰啊!”
說着,星辰之力終于再次聚集成功,太宇揮舞雙拳打向盛如天。
然而在接近盛如天的一刹那,星辰之力陡然消散,太宇軟綿綿的一拳打在盛如天堅實背後,絲毫沒有作用。
盛如天背脊發力,一道罡風從脊梁骨呼嘯而出,硬生生把太宇吹回原地。
盛如天依舊沒有理睬倒地的太宇,轉頭看向了張道陵:“我就說這次堕落之境的召喚不那麽娴熟,原來不是楚江而是你,年輕人,道家心法練的不錯。”
太宇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咒罵道:“老頭,有你這樣羞辱人的嗎?你到底是誰?”
盛如天緩緩回頭:“哦,你就是搗亂的?你叫什麽?”
“異族聖尊太宇!”
“哦,聖尊?那不知我盛如天在你們異族能排到什麽級别?”
“盛……盛如天?你……不是死了?”
太宇一聽盛如天的名字,呆滞在原地,如五雷轟頂,言語一時淩亂起來。
“神奇吧?”盛如天做了一個鬼臉,面部褶皺的皺紋盡顯滄桑,但是體内的魂氣仍舊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南姜國這邊一時陷入了僵局,而楚江此時剛剛結束北玄國的戰鬥。
楚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北玄國他終究是救下來了,至少這一次他一出手就是全力,但求無愧于心。
他看了一眼北玄國大帝他們,然後開口道:“抱歉,大帝,東蒼國還在遭受着災難,我還需要趕往那裏。”
看着楚江略帶歉意的眼睛,北玄國大帝笑了一聲,“楚江,你趕緊去吧!”
雖然他也很震驚竟然東蒼國也有人襲擊,但是他知道這時候多耽誤一點時間,東蒼國那邊就多一點危險,所以也不再耽擱楚江的時間。
楚江點點頭,化作一道劍光飛向東邊!
北玄國大帝看了一眼楚江,“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此子的成就不可限量!”
北玄謙在弄梅的攙扶下上來沒好氣的地說道:“他再厲害也還是我北玄謙的兄弟!要是以後他成聖做祖,那我北玄謙的地位不也就水漲船高了?”
想到這裏,北玄謙有些飄飄然,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經曆過大災難的人。
北玄國大帝看了他一眼,“沒點正經!”
随後看向北玄國這偌大的疆土,感歎了一句,“不過謙兒你做得對啊,這整個北玄國都不及他楚江一人!”
……
東蒼國帝都之中隻有高入雲霄的火焰。
幾乎入眼之處都是火海,雖然不斷有水屬性魂氣的擁有者去滅火,但是這火好像無窮無盡一般,怎麽也撲不滅。
那道端坐于火海王座之上的惡魔此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個不停地在滅火的神玄境修士突然被暴漲的火焰給吞噬。
“蝼蟻!”
火魇冷哼一聲,然後看向那群還在奮戰的人,心中突然覺得莫名煩躁起來。
下一刻,他出現在那群看起來似乎是一個組織的修煉者面前。
軒轅浩原本正指揮着他的斬龍軍團與這火海作鬥争,雖然火焰沒有實體,但是在他們各種能力的限制之下,這火焰愣是半天沒有向周圍蔓延一步。
軒轅浩之前還在調侃着他的弟兄們他們斬龍軍團不如改叫滅火軍團得了,然後這個眼神淡漠得讓人害怕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不是之前出現在火海之中然後消失的那個魔鬼嗎?”軒轅浩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場面。
在這個惡魔吓退他們東蒼國的大帝以及讓軒轅器昏迷之後,他就消失了。
在這段時間裏,軒轅器先是滿臉蒼白地醒來,然後他和大帝商量了該如何應對這件事,決定先派出他們斬龍軍團和東蒼國的善水的修煉者來遏制火焰的蔓延。
沒想到這個惡魔竟然又出現了,還是在他們面前!
“沒想到我隻是想欣賞一下你們絕望的表情竟然給了你們這麽大的希望,那看來我還不如先将你們踩在腳下!”
火魇冷笑道。
他原本想直接帶着東蒼國所有人,作爲他給殒神蘇醒的一件禮物,但是當他看到軒轅器給楚江發訊息之後,他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然後他默默聯系了太宇聖尊,告訴他自己的計劃,在得到太宇聖尊的同意之後,他就在這裏看着衆生在大難之前醜惡的姿态,順便等那個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