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岩一聽這話,疑惑地看着楚江:“老大,不是你……”
楚江手背過去,猛地捏着蘇岩的大腿。
他作爲萬古劍幫的幫主,當然不能承認在賭坊輸給一個小孩子,現在正好拿蘇岩出來頂替。
鴻玉祥掃了一眼學生:“不可能,我們書院都是小孩子,從沒有接觸過賭博!”
蘇岩憤怒地跳了出來,指着藏在人群之後的那個孩子:“就是他!”
鴻玉祥看向那個孩子,把他叫出來:“碎星,是你嗎?”
原來這個孩子叫碎星,可是小小年紀爲何取名碎星這麽不祥的名字。
碎星支支吾吾,低着頭,嘟着嘴:“不……不是我,我沒有去過賭坊。”
鴻玉祥攤了攤手:“你看,我們書院向來培養孩子用高雅的志趣陶冶情操,賭坊那種粗鄙的地方,是不可能去的。”
蘇岩怒視着碎星:“小孩子還說謊嗎,我可把你的模樣記得清清楚楚!上午在賭坊和我對決的就是你!”
蘇岩眨眼片刻,發現眼前的孩子突然變了模樣,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臉。
蘇岩回頭看着楚江,楚江也倍感疑惑,在他眼裏,那個孩子也是眨眼間變了模樣。
“碎星!收起你的通靈術!”
鴻玉祥趕忙跑來晃動碎星,同時緊緊握住他的胳膊,聚集魂氣。
又是眨眼間,眼前的孩子又變回了碎星的模樣,低着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楚江恍然大悟:“原來上午在賭坊,碎星能夠赢得賭局并不是因爲運氣好,或者運轉了什麽功法改變骰子,而是因爲通靈術改變了人們看到的東西,大家都被假象所迷惑。”
楚江的遊龍神氣的感知和盜幫功法都沒有失誤,隻不過碎星運用通靈術蒙蔽了衆人的雙眼,讓衆人看到了假的骰子點數。
但是并沒有影響遊龍神氣的感知,所以,遊龍神氣感知的才是真正的點數。
最後對決中,楚江使用盜幫功法也确實搖出了兩個六,隻不過被通靈術擾亂了眼睛。
而碎星随便搖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麽點數,隻不過在大家眼中都是兩個六罷了。
蔣麗怡感慨道:“迷惑人的雙眼,這招數可比僞裝易容還要可怕!”
蘇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好啊,上午在賭坊你用計騙你蘇爺爺!”
碎星被呵斥地眼角泛函淚水:“我沒有,再說我騙的又不是你,而是那個人!”
碎星指向了楚江,随即又放下了手指。
蘇岩冷笑道:“院長,看吧,他上午可是去了賭坊和我大哥賭過一局。”
碎星咬牙切齒:“你們設計!你們都是壞人!”
說着,哭喪着奔回心宇書院。
鴻玉祥揮揮手,幾名老師帶着學生全部回到書院,将萬古劍幫衆人邀請進去。
“楚幫主,情況我應該了解了,碎星這小子去賭坊利用通靈術,騙取錢财,我們會好好教訓他的!這樣,你們輸了多少,我們心宇書院照價賠償。”
楚江客氣地說道:“鴻院長,那些錢并沒有多少,不用還了,就當贊助你們心宇書院了。”
鴻玉祥感激地說道:“楚幫主,賭坊的價格我是知道的,你們十個人,應該消耗了不少元晶,這可是一大筆錢财!”
蘇岩不屑地說道:“這些,對我們幫主來說,小錢兒!”
倒是司徒焰,看到那九個元晶回不來,有些失落。
“楚幫主如此闊綽,不計前嫌,心宇書院非常感激。”
“隻是,楚幫主是宙域人,來我們宇域有什麽事情?”
“哦,我們是來做生意。”
楚江還不知曉心宇書院是不是臣服于宇域城主府,于是也就隐瞞了自己的身份。
鴻玉祥笑了笑說道:“楚幫主,在我面前就不要隐瞞了。”
楚江一驚:“什麽意思?”
“實話告訴楚幫主,我們心宇書院人人都會通靈術!”
“這麽說我們看到的都是假象?”
“不,我們大多數人會的通靈術隻能讀心!”
楚江半信半疑,開始聚力克制内心的想法。
鴻玉祥呵呵一笑:“楚幫主,不用白費力氣,我已經知曉了。你們萬古劍幫來宇域是爲了解救潛入噬牙組織被捕的裂變,而裂變此刻就在自然之林的流明獄中。”
萬古劍幫全部震驚地看着鴻玉祥,楚江咽了口吐沫:“這麽說從我們一進門,你就都知道了?”
“我更希望楚幫主坦誠相待,而且我并沒有用通靈術探取楚幫主的其他隐私,隻是想了解你們來到宇域的目的。”
這還是楚江第一遇到讀心術,一時間讓他什麽也不敢去想。
“大家不必害怕,我并不會一直使用通靈術,那樣并不道德。人之所想,人之所隐瞞都是自己的權利,我們無權幹涉。通靈術隻是自保的手段。”
鴻玉祥的這番話倒是讓楚江放松了緊張的心情。
通靈術,發動的時候無聲無形,可以輕松讀取别人内心的想法和記憶。
心宇書院就是專門培養通靈術人才的書院,從宇域各地選拔有天賦的人才,教授他們通靈術的能力。
而因爲通靈術的強大能力,一旦被壞人習得,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所以招生的時候不僅僅看重天賦,更看重人品,是否心地善良,是否淳樸無邪。
就因爲這樣的招生标準,大部分名門子弟和宇域城主府的人因爲纨绔、心狠等原因,根本無法進入心宇學院。
所以宇域城主府也一直對心宇學院心存芥蒂,一直明裏暗裏打壓心宇學院。
這也就是爲什麽鴻玉祥在了解楚江與宇域城主府和噬牙組織爲敵的時候,才敢告知楚江心宇學院的信息。
“鴻院長,您剛才說你們大部分會的通靈術并不能懵逼我們的雙眼,那碎星爲何可以?”
“害,碎星這孩子是我們今年招進學校的,是書院年紀最小的學生,但是天賦異禀。他的通靈術不僅能讀心,還能小範圍蒙蔽别人的雙眼,之後再加修煉,甚至可以讓别人眼中的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覆蓋、修改别人腦中的記憶。”
楚江不禁感歎:“這通靈術竟有如此大的潛力!”
這時,碎星默默走了過來,沖着楚江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哥哥姐姐們,我不該用我的通靈術去騙你們的錢财,這是我上午赢得所有錢,都在這裏了。”
碎星手中捧着的是十五個元晶!
除了萬古劍幫,賭坊中幾乎所有人的錢都被碎星赢走。
鴻玉祥大驚:“臭小子,你騙了這麽多錢!”
楚江走過來,摸着碎星的腦袋,将他手中的錢财又塞回口袋中:“碎星,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這些錢不用還了,就當哥哥送給你們心宇書院了。”
碎星不敢相信,疑惑地看着楚江,并且暗自用通靈術窺探楚江的内心。
不過楚江确實是真心實意要原諒碎星,誰會和一個可愛的孩子過不去。
碎星臉上綻開了笑容,蹦跳着擁吻楚江,然後歡快地跑了出去。
鴻玉祥說道:“楚幫主,這不好吧。”
楚江轉身說道:“鴻院長在了解我們的真正目的後,便将心宇書院的底細和盤托出,想必是與宇域城主府和噬牙組織積怨已久!”
鴻玉祥歎了口氣:“确實,宇域城主府曾多次派人來書院搗亂,噬牙組織也曾派人來書院刺殺,書院在他們手裏,死去了六個孩子!而且城主府的做派我本身就不贊同,宇域城主府聽命于天域,壓迫我宇域百姓!”
鴻玉祥簡直就是和楚江志同道合,顯然楚江在宇域找到了一個得力的合作夥伴。
心宇書院的人精通通靈術,但是通靈術本身并不具有攻擊力,除了鴻院長,書院裏沒有人具備戰鬥能力。
而萬古劍幫整體的攻擊力和戰鬥力都是極其強悍的,這剛好和心宇書院形成了互補。
具備了通靈術,在和别人對戰的時候,幾乎處于戰無不勝的狀态,因爲你能時刻了解對方下一步的出招、走位。
至于碎星,父母雙亡,自幼就體現出敏銳的洞察力,似乎是這種洞察力被宇域城主府發現,認爲他将來的通靈術會形成成爲巨大的威脅,所以派人刺殺全家。
而碎星的父母拼死保護碎星逃跑,并且告訴碎星一直跑到心宇書院。
鴻院長是碎星的救命恩人,從宇域城主府護衛隊的追殺中救下了碎星,并且發現了他體内極高的通靈術天賦,便将他留在了書院。
這也是爲什麽碎星對鴻院長言聽計從。
對于這種不可多得的人才,楚江也是極其愛惜,如果加倍培養,之後再加入萬古劍幫,對戰天域就更有把握。
剛才楚江原諒碎星,實則也是在碎星眼中留下好印象,和碎星叫朋友。
碎星隻是表面上頑劣,剛才地道歉說明他的内心是一個善良真純的人,楚江也需要真誠地和他相處。
“鴻院長,可否幫助我們萬古劍幫救出我們的朋友,之後一舉推翻宇域城主府乃至天域的壓迫統治!”
“心宇書院時刻在準備,一直在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