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冷風嗚咽,楚江迎着漫天霜雪緩步前行。
面對寒氣,他必須不斷湧動體内的魂氣,帶動血液循環,來保持體溫。
“這九星門的人這麽抗凍嗎?天天呆在這極寒天氣之中。”
忽然,眼前一個人影閃出,身後跟着的是幾百個黑影。
爲首的那人正是天蓬。
不過楚江現在是天芮的模樣,大可不必驚慌。
天蓬迅速趕來,急切地問道:“天芮,追魂劍那邊什麽情況?”
楚江從容地答道:“哦,那個沒什麽,就是萬古劍幫的蘇岩和諸葛茹企圖破壞我追魂劍,被我趕跑了。”
天蓬凝眸望向追魂劍放向:“我說追魂劍那裏爲什麽頻頻發出巨響,已經驚動了門主,他特命我帶人前去查看情況。”
楚江身後推搡着天蓬:“不用查看了,我剛從那裏回來,萬古劍幫已經跑了,追魂劍也很安全。”
天芮在寒風之中顯得極其淡然,所以楚江爲了不引起懷疑,并沒有運轉魂氣,導緻寒氣侵襲。
瑟瑟寒風刺骨,宛若刀片一樣割着楚江的皮肉。
天蓬緊張的神情放松了些許,看着楚江僵硬的身軀,皺起眉頭。
“天芮,你怎麽了?”
“額,沒什麽,就是有些冷。”
楚江不禁打了個寒顫。
天蓬露出微笑:“哎呀,你早說嗎,你的藥效過了,正好我這有一顆多出的地火丸。”
天蓬将地火丸塞進楚江嘴中,忽然感覺體内熱血沸騰,熱浪翻湧。
寒氣再難進入體内。
“原來,服用藥丸就可抵擋這冰天雪地的寒氣。”
楚江抖動肩膀,微笑道:“天蓬,謝了!”
“哎呀,咱倆之間還說什麽謝不謝的,走,門主有要事商讨。”
“呦呵,這麽快就要見到天沖了嗎,和九星門打了快一個多月,還沒有見到過天沖,那就先來‘一睹芳容’吧。”
雪狐峰大殿:
天沖正端坐在椅子上,周身魂氣縱橫,似乎在修煉什麽。
楚江跟着天蓬的做派,向天沖行禮。
“門主,我們回來了。”
天沖雙臂一陣,萬道魂氣湧入體内。
楚江看那強勁的魂風,不免有些驚訝:“不愧是九星門最成功的一代門主,魂力如此雄厚,幸好沒有和九星門硬。”
天沖看着二人,傳來低沉渾厚的聲音:“我剛才通過卷軸之力感受到追魂劍有所異動,是怎麽回事?”
天蓬答道:“禀門主,是萬古劍幫來了,他們試圖摧毀追魂劍,不過被天芮護法發現,及時阻止。”
“哦?”
天沖将視線移到楚江身上,眼神平靜如水。
“太好了,他的眼神并沒有異動,看來這天玄傀儡術的易容技能已經能夠瞞過破空境巅峰之人!”
天沖問道:“天芮,來的是何人?”
楚江壓低嗓音:“禀門主,是萬古劍幫的蘇岩和諸葛茹二人!”
天沖不屑一笑:“楚江沒有來?”
“并未見楚江蹤影。”
天沖閉上了眼睛,大手一擡:“你們下去吧,上古卷軸力量強大,還不穩定,我要再修煉片刻。記住任何人不能踏出雪狐峰半步,等楚江親自來攻打之時,再來通知我!”
楚江問道:“門主,萬古劍幫已經虎視眈眈,咱們不做些什麽嗎?”
天沖一掌揮出強勁魂氣,楚江耳邊一陣轟鳴,頓時有些頭暈目眩。
隻聽一聲呵斥傳來:“什麽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
天蓬趕忙說道:“門主息怒,天芮或許是累了,才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我立刻帶他下去。”
說罷,天蓬拉着楚江轉身離去。
楚江努力壓抑着胸中的怒火,掌心魂氣時聚時散。
“天沖,你等着,等我探查出追魂劍的秘密,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從來還沒有人敢在楚江面前如此說話,但是小不忍則亂大謀,況且天沖并沒有傷到他,沒必要現在就動手。
不過,被楚江盯上的人頭,早晚都會落地。
出了大殿,天蓬倒是訓斥起來:“天芮,你是糊塗了嗎?跟随門主這麽多年,隻需言聽計從即可,任何意見都不能提!”
楚江表面上聽着他的訓導,心裏已經咒罵了天沖無數遍:
“誰知道天沖是這個怪脾氣,一個頭領竟然從不聽取下屬意見,九星門不亡,天理難容!”
“再說了,追魂劍就是最好的防守!”
“追魂劍?”
楚江眸光一閃,神經繃緊,看來這追魂劍就是對付我萬古劍幫的制勝法寶,必須立刻找到天英了解情況。
“知道了,那個我有些累了,先休息去了!”
楚江支開天蓬,便快步走向藏書閣。
據天英密報,藏書閣位于雪狐峰大殿正後方一百米的山頂處。
楚江瞬空術來到山頂之上,一座百尺高樓映入眼簾。
高樓之下,有兩人守衛在門口。
楚江暗中施展遊龍神氣探查,此二人少說得有道至境。
“怪不得天英無法傳送消息,兩個道至境,她還是極難應付的。”
不過,這二人對楚江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楚江殺掉他們就如同捏死兩隻螞蟻一般。
“水雲流絲!”
兩道流絲驟然射出,悄無聲息地蔓延至二人脖頸,輕輕一拉。
“刺啦!”兩聲,二人頭顱被生生割下。
楚江推門而入。
突然一道魂氣射來,楚江閃身躲過。
天沖大吃一驚,趕忙下跪:“天英聽見動靜,以爲是賊人闖入,沒想到是天芮大人,多有得罪。”
白皙的皮膚映入眼簾,纖細的長發搭在腰間,柔軟細膩,傳來沁人的發香。
楚江輕笑:“沒事,起來吧。”
天英嬌軀站起,亭亭玉立,俏影斜立,在藏書閣昏暗的燈光下更顯朦胧之美。
而她眼角一瞥,看到門外倒地的兩名守衛,大驚失色。
手指着楚江身後,傳出陣陣顫音:“天芮大人,他們......”
楚江淡然說道:“哦,他們太礙事了,就先除掉他們。”
天英眉頭緊皺,指尖聚集火氣:“你要幹嘛?”
楚江閃身來到她的身後,一把将她摟入懷中:“天英,想我了嗎?”
天英劇烈掙紮,周身火氣縱橫:“你幹什麽?放開我!”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你看我是誰!”
楚江揮動魂氣,收起傀儡術,變回了原來俊俏的模樣。
天英轉過頭,眼眸中滿是震驚:“楚江?你怎麽會在這?”
“怎麽,你不想我來喽?”
楚江松開雙臂,故作生氣的樣子。
天英笑了笑,纖細的手臂環繞在楚江腰身,輕柔細語:
“沒有,上次一别,天英甚是想念。隻是,我不是傳遞過信息,萬古劍幫先不要靠近雪狐峰。”
楚江說道:“不靠近,怎麽拿下九星門啊,小傻瓜。”
小傻瓜三個字仿佛暖流一般瞬間湧入她的心房,春心蕩漾,融化她的内心。
天英面頰浮出一抹紅暈,雙臂環抱得更緊。
之前在暗金坊,楚江救治下她後,她就下定決心,這一輩子都要跟在楚江身邊。
隻不過被任務耽擱,不得不回到雪狐峰,探取機密,爲萬古劍幫提供情報。
但是這些天,她的心裏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楚江。
這一摟,倒是讓楚江有些尴尬,來之前可是口口聲聲答應司徒焰不做這些事情。
但是眼前這番姿色,算了,盛情難卻,司徒焰那個小醋壇子吃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吃幾次也無妨。
......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陽光透着藏書閣的縫隙灑進來。
陣陣敲門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二人。
“天英!天英!”
楚江立刻施展天玄傀儡術變成天芮的模樣。
天英急促地說道:“不行,楚江,你變成他的模樣也沒用,這裏是禁地,沒有天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應該是門口那兩具屍體被發現了。”
楚江揮揮雙手,淡然笑道:“天英,沒關系,來一個殺一個,你去開門!”
天英嬌滴滴的眼神躊躇地看着即将被砸開的大門:“你确定?”
“我你還不相信嗎?”
天英緊咬丹唇,打開大門。
一隊九星門幫衆迅速沖進來,随後進來的竟是天柱!
“天柱?難道那四人在黑銀密林之中并沒有喪命?”
天柱一進來就大聲嚷嚷起來:“天英,你門口的守衛被殺,天沖命我前來查看,你沒有事吧。”
天英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什麽?守衛被殺?我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一副嬌聲傳出,讓天柱全身發麻。
“我這不是來探查了嗎,你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天英無辜地搖了搖頭。
“那就奇怪了,爲何有人隻殺守衛,卻沒有進入藏書閣?這也并不是外人爲了盜取秘籍,也不是天英想要逃竄。”
一時間,天柱摸不着頭腦。
眸光一瞥,瞥到了在旁邊站立依舊的楚江。
“天,天芮大人,你......你怎麽在這!”
楚江閃身沖過來,捂住他的嘴巴:“噓!”
湊近天柱耳邊說道:“此事不可洩露。”
天柱瞳孔放大,看了看衣襟并不整齊,頭發散亂的天英,又看了看天芮,微笑着點了點頭。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