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九等人很快也聽到了楚江的聲音。
“這楚江莫非真以爲我們破元谷是怕了他?”
“打他!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比他強的人多得是!”
破九這時候卻是充滿了謹慎,他對其他人說道:“楚江這麽大膽地叫我們出手,挑釁我們,難道說他有什麽能夠克制我們的東西?或者說他布置了陷阱?”
他們還是把楚江看做一個普通的破空境,即使楚江已經擊敗了許多低級勢力的人。
一個長老走上前來說道:“如果克制我們的東西的話,我覺得應該不太可能,你也知道下界和紫霄谷的情況,他們拿不住這種東西。”
破九點點頭,能夠克制元屠境的寶物,真的隻有在其他域才能看到,絕對不會出現在中域。
畢竟中域最強之人也才元屠境罷了,要是真有這種東西,早就無敵于中域了。
那位長老繼續說道:“還有若是楚江布置了什麽陷阱給我們的話,我們不去踏入那個陷阱不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楚江總不可能預判我們在哪與他決鬥吧,所以他肯定在自己叫嚣的地方布置了一些東西,但是我們不去他的那個地方不就行了。”
“我們就在我們現在待得這個地方,至于爲什麽,我看很簡單。”
破九激動地拍手稱贊道:“不錯,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他們一定沒有紮到過,不然我們早就被他們包圍起來了。”
“我們就在此地約戰楚江吧!”
經過商讨,他們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建議。
楚江正在南姜國上空尋覓破元谷之人的痕迹,突然得到了回應。
“竟然躲在那裏,真是一群傻瓜,還敢直接挑釁我?找死!”
說完,楚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破九等人所在之地。
“咚!”
那是巨物撞擊在地面的聲音,破九饒有興趣地看去,隻看到一個身着黑衣,初看有些邪魅狂狷,再一看又仿佛溫文爾雅的男子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你就是楚江嗎?”破九問道。
他很難相信,他們破元谷視若肉中刺眼中釘的楚江竟然是這麽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真是有些失望啊?,我還以爲你是一個剽悍的男子呢!”
楚江沒有心情回答他的話,隻是冷冷地看着他們。
“你們之中誰是扈老狗?”
楚江的聲音宛若萬載寒冰一般,充滿了淩冽的殺氣,一出口便讓破九等人如臨深淵。
“也許這個楚江的實力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弱。”破九暗自思忖道。
但是他還是沒有認爲楚江是可以擊敗自己的,畢竟自己的實力雖然沒有他父親那麽強悍,但是好歹也是元屠境七重的高手。
而且他還是破元谷之中的天才人物,被公認爲同階無敵。
何謂無敵?無敵必須有無敵之勢,還需要有紮實的實力。
在破元谷之中,他的元氣質量是僅次于破元谷谷主的,但是破元谷谷主是因爲實力高,而且被困在元屠境巅峰多年,隻有靠壓縮元力來增長實力。
但是他不一樣,他年輕,而且充滿了各種可能性,可塑性。
他僅在元屠境七層便擁有了接近谷主質量的元氣,可以說是破元谷這些年來的最強天賦之人!
看到衆人的目光所向,楚江也是一下子便鎖定了扈長老的位置。
“你就是扈老狗?”
扈長老這時候卻是什麽鎮定地說道:“不錯,我便是那個屠殺了巨力門上上下下幾千号人的人,真是遺憾呐,他們太弱了,在我的劍氣之下撐不過一秒。”
楚江看着他滿是鮮血的面龐,突然心中有些作嘔。
有些人,即使他長得再正氣淩然,穿的再冠冕堂皇,依然掩蓋不了他那種令人作嘔的氣質。
楚江壓下心中的那種不适感,看向他:“很好,等會留你最後一個死!”
這話無疑是很狂妄的,直接無視了在場的其他人,所以也惹得其他人怒目而視。
破九惡狠狠地看着楚江,咬着牙道:“不過是下界的賤民之一而已,你竟然這麽嚣張,我在這裏告訴你,哪怕你在下界作威作福,在我們上界你也隻能給我趴着!”
楚江看着眼前的破九倒是沒有露出那種陰狠的表情,這種人雖然性格是不讨人喜歡,但是至少比扈長老那種扭曲要來的真實一點。
不對!楚江猛然想起一件事。
“是你屠殺的西子國人?”
破九雖然不屑于和楚江解釋,但是也不想替他人背黑鍋,尤其是那位扈長老。
所以他慢慢開口說道:“不!我隻殺了一個人,其他人都是他殺的。”
楚江順着破九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又是扈長老之後,他的眼神凜冽了許多。
這個人必須死!
可能是爲了顯出自己的強大,破九又說道:“若不是我怕髒了自己的手,那是出手的恐怕就是我了。”
“我等亦然。”
其他長老也是附和起來。
而扈長老聽到這些話,臉上的殘忍和陰狠一閃而逝,而後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難道我的手就可以髒嗎?你們這群豬猡!
楚江已經看出他們現在的這個團體已經把扈長老排除在外,心中冷笑不已。
“死到臨頭還在這裏鬧團體分裂?”
楚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明明民族國家或者門派都要滅亡了,結果他們還在鬧内部矛盾的人。
這種門派是沒有前途的,最終隻會成爲他人的附庸。
楚江環顧四周,看着周圍的景色笑了笑,道:“你們倒是會選地方,這個地方山清水秀的,倒是可以成爲你們的墓地。”
破九渾然不在意楚江的嘲諷,道:“确實不錯,不過這個墳墓的主人恐怕不會是我們,而我們之前也屠戮兩了一個門派爲你陪葬了。”
楚江神色一冷,“你們之前又屠殺了一個門派?”
扈長老這時候拖着幾具屍體上來,并且指給楚江看。
“喏,你看,就是這群人,他們也真是的,竟然不認識你,還浪費我們一大坨時間,不然我們也不會動手。”
“找死!”
楚江悍然出手。
他的手突然變得火熱,完全成爲了紅色,而且還有着許多火焰在上面流竄。
“神炎耀世掌!”
這一掌揮出,整片山脈仿佛都要化作了火焰煉獄一般,而首當其沖的扈長老更是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要在這一掌中化作灰燼。
火炎在不斷的流淌,隐隐還有炎魔呼嘯。
扈長老看到這一掌,哪裏還敢輕視楚江,也是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絕學之一。
“流水劍法!”
扈長老是破元谷中的劍道大能,在劍術的造詣上就算是楚江也難以比拟。
畢竟他這種修爲難以提升的人,索性花了自己半輩子的時間在劍術上,隻有這樣他才能獲得實力上的提升。
所以他現在的劍術之豐盛,劍道之多寡,饒是奇遇連連的楚江都比不上。
在扈長老揮出這一劍的時候,烈火煉獄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滴水。
這水是哪來的?
一滴兩滴三滴……
雖然它們不斷被蒸發,但是依舊不停地有水滴出現。
楚江看向上空。這是,下雨了?
扈長老的聲音這時候傳到了楚江的耳朵裏。
“桀桀桀,楚江小兒,你可知水克火?更何況我這招流水劍法可是可以彙聚天下之水精的神技,在上界的威力倒是不足以這麽強大,但是在下界,在和末法之地,這種威勢,想要殺你不過是易如反掌。”
楚江看着這招的奇妙,心中也是略起波瀾。
“看來我這些日子以來果真荒廢了劍道的修煉,現在竟然比不上一個老廢物。”
雖然楚江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神兵遊龍卻是緩緩出鞘。
“接我一劍如何?”
下一刻,楚江使出“水雲流絲”,直逼扈長老的脖頸。
“劍術,何須那樣花裏胡哨,能殺人便是好劍術!”
楚江也知道那些劍法的确可以在一些突發狀況之中起到奇效,但是爲了打擊扈長老,還是這麽說了出口。
高手比拼,細節決定成敗。
以楚江鬼魅一般的速度,扈長老僅僅是看到了一道殘影,而後便急忙後退一小步。
也正是這一小步,挽救了他的生命。
在他後退之後,楚江的劍便詭魅而至,但是隻是割破他的皮膚而已。
空氣之中灑過一絲血珠,楚江伸出手捏住了那顆血珠。
“真是好運氣,竟然被你躲過去了!”楚江饒有興趣地看着扈長老,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
扈長老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而後将自己的血放進嘴裏嘗了嘗。
味道不錯。
但是他還是有些後怕,若不是自己多年戰鬥生成的本能,這時候他恐怕已經被削掉了腦袋。
而後他看向破九等人,強壓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說道:“少谷主,之前爲何不救我?”
破九鄙夷地看向他,呵斥道:“蠢貨,難道打一個不過破空境四重的人還需要我動手嗎?”
扈長老沒有再吭聲,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這群人放棄了。
破九訓斥完扈長老,才開始認真思考起一個問題,眼前這人真的僅僅将他看做一個破空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