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塵沙彙聚在空中,威龍指尖流出絲絲魂氣,将其在空中凝聚成把把長劍。
指尖輕輕一攥,土劍驟然轟出,鋪天蓋地沖向楚江。
“小心!”
玉樓失聲大叫,不禁雙手捂住眼眸。
一片暴響,玉樓顫抖着從指縫中偷偷查看,看到楚江毫發無損,松了口氣。
司徒焰在一旁笑道:“這麽不了解楚江,就敢跟老娘搶!”
玉樓撅起小嘴,她的内心實則是那種火辣風情,攥起小拳頭,就要打向司徒焰。
司徒焰閃身躲開,沖她比着鬼臉,
玉樓更加急躁,小手擡起落下,想要教訓教訓司徒焰。
誰知她突然一腳,将其絆倒。
玉樓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面部埋在黃土之中。
司徒焰在一旁捧腹大笑,似乎占領了制高點,宣布了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一般。
蔣麗怡則笑道:“好了,司徒姑娘,不要在欺負玉樓了,你忘了你當初爲楚江擔心的樣子了嗎?你那時可是比她還要膽小!”
此語一出,嚴重打擊了司徒焰,還沒有威風幾下,眼眸低沉下來。
“麗怡姐,你不要揭人家的短嘛!”
說着,扭捏着嬌軀,扶起玉樓,拉起她的小手,共同看向楚江。
害,女人翻臉,真的比翻書還快!
身後女生打打鬧鬧,楚江并不在意。
女人争風吃醋,不還是因爲我太優秀!
哈哈!
楚江嘴角微微上揚,差點笑出了聲。
威龍此下甚是疑惑:“喂,楚江,你笑什麽?”
聽到他的叫嚣,楚江秉着嘴唇,淡然答道:“我笑你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休得胡言,一個下界小人,也敢不尊重我天哲之人?”
“天哲又怎麽了,破元谷來到下界不還是全軍覆滅?至于紫雲門.....”
楚江拍拍雙手,久月門之外,突然殺喊聲四起,聲浪滔天。
禁軍早已撤去,但是又圍上來一群人,他們正是紫雲門幫衆!
于洋滿臉疑色:“紫雲門不是已經全軍覆滅了,怎麽會聽從你的調遣?”
威龍臉上卻沒有半點驚詫,把目光轉向楚江身後和司徒焰膩歪在一起的玉樓:
“于洋,看來事實果真被我猜中了,玉樓早已歸心楚江!”
楚江掌心忽然催動出神元之力,揮入空中,驚起萬道魂風,呼嘯湧出。
“現在知道已經爲時已晚,不過你要是聰明一點,像紫雲門一樣,歸附我萬古劍幫,我倒是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沒等威龍開口,于洋率先罵道:“癡心妄想!我久月門好歹也是紫霄谷數一數二的門派,也是天哲之地,怎麽可能向你這種下賤之人低頭!”
楚江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道:“數一數二?你們不也隻是中級勢力,有什麽可嘚瑟的!”
此話怼的于洋頓時啞口無言。
威龍卻滿臉猙獰,冷笑道:“中級勢力,除掉你這隻蝼蟻,足夠了!”
隻見威龍猛然擡起右手,一道驚雷劃破天空。
久月門幫衆齊聲呐喊,聲音高聳入雲,響徹雲霄。
陣陣聲浪頗有千軍萬馬之勢。
“跟我比陣勢,滿足你!”
楚江向身後瞥了一眼,蘇岩立刻心領神會,抽出開陽劍揮向空中。
開陽劍氣氣破長虹,湧入雲霄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忽然,山崩地裂,天塌地陷。
帝都東郊如四面楚歌一般,周圍人聲滔天,怒吼傳蕩,無邊無際的人潮不斷湧來。
“長生門,在此!”
“丐幫,在此!”
“巨力幫,在此!”
“盜幫,在此!”
“玉清派,在此!”
“遊牧民族,在此!”
南姜國中的衆幫派,幾乎都聚集在了帝都東郊。
楚江早就将他們從天崇嶺召回,安排在帝都周圍,隻等引君入甕。
人馬衆多,整個大地開始顫抖起來。
玉樓看到此景,異常驚訝,此舉楚江并未向她提及。
此刻,焦躁的内心才真正安穩下來:“這才是真正的百萬雄兵!”
久月門幫衆聽到這如雷的呐喊聲,都已經被吓了個半死,和之前自己的呐喊簡直天壤之别。
威龍面龐那種不屑一顧的神情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陰沉。
顯然,剛才有點過分低估楚江了。
不過,天哲之地的高傲終究不會讓他低下頭顱。
“不要怕,人再多,不過是一群蝼蟻,要展現出天哲之人的氣魄,難道還會怕這些下賤子民不成?”
一聲怒吼,似乎平穩了久月門的軍心。
每一個人眼眸中充斥着血色,惡狠狠地盯着外圍的千軍萬馬。
千裏之堤毀于蟻穴,更何況,楚江此番召集的各幫衆并不是蝼蟻。
長生門秦未央,之前和楚江南征北戰,一手長生功法幫助楚江在初期建立了莫大的優勢。
盜幫時騷時離的偷盜功法,常常能夠出其不意,讓敵人丢盔棄甲。
丐幫楊銘、孫凱、阿清阿離,更是天賦異禀,雖說挂着乞丐的名義,但是其功法絲毫不輸任何幫派。
而且丐幫弟子千千萬,也是這裏人數最多的幫派。
巨力幫在天崇嶺就追随萬古劍幫的腳步,其一身巨力更是讓魂氣修煉者望塵莫及。
玉清派道家功法名揚四國,張道陵傳授給楚江的道家九秘更是絕世功法。
遊牧民族,各種巫術常常能将敵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楚江看着外圍的千軍萬馬,身披決裂铠甲,精神抖擻的衆位兄弟,胸中雄心萦繞。
這才是我楚江想要的陣勢!
這些人天賦異禀,後天修煉更是刻苦努力,在這些所謂的天哲之人面前,銳氣十足。
“喂,威龍,你現在還有一線生機,帶着久月門歸順我萬古劍幫!”
威龍緊繃着嘴唇,忽然張開嘴唇,放聲狂笑。
“哈哈哈,楚江,你先戰勝我再說!”
說罷,威龍騰空而起,掌心魂氣橫貫而出,威壓浩蕩,頗有毀天滅地之勢。
楚江踏空而起,兩掌微微張開,黑暗之魂、末影之力同時湧灌而出。
雙臂輕輕一陣,黑色光芒四射,空氣中充斥着無盡的黑暗。
突然,威龍卻不見了身影。
剛才那股強勁的魂風也瞬間消散。
“搞什麽把戲?”
楚江手中的魂氣不斷湧出,奈何沒有目标,隻是在空中不斷徘徊。
忽而,背後一陣陰冷,楚江猛然回身。
威龍并不在身後,隻是一道冷風而已。
地上衆人也是一頭霧水,玉樓再次緊張起來。
“不好,威龍開始那套無賴的功法了,沒有章法的攻擊,對于那些經驗老到,身經百戰之人更是恐怖。”
身經百戰之人,常常會根據敵人的上一步功法預測下一步,然而威龍可怕之處就是毫無章法。
根本無法作出任何預測,甚至有時,即使明明能夠偷襲成功,威龍也會中途放棄,調轉方向。
谷主葉塵也隻能憑借元屠巅峰境的強大壓制力,勉強擊敗威龍。
一般人,很難與威龍正面對抗,因爲他并不會給你機會。
幾番攻擊下來,威龍都成功躲避,并且陰魂不散,時不時在楚江背後發動功法。
而其功法也是真的雜亂無章: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各種屬性的魂氣層出不窮,不斷缭繞。
時而範圍進攻,時而單點擊破,時而快攻,時而力量十足。
千變萬化,層出不窮。
不過這些雜七雜八的招數也并未對楚江造成任何威脅。
遊龍護盾架在周身,威力稍稍普通的功法,?根本無法擊破護盾。
威龍沒有想到,僅僅破空四重的境的楚江,竟然又如此強橫的防禦能力。
一番攻擊下來,本來占據上風的威龍身疲力竭,心力交瘁。
“喂,你這隻螞蟻怎麽會有這麽高的防禦能力?”
威龍喘着粗氣,微眨着一隻眼睛,狠狠吐槽道。
楚江神情淡然,眼眸微眨,雙臂一陣,衣袖裂開,露出暴烈之甲。
黝黑色的光芒閃耀奪目,近乎将湛藍的天空全部浸染成濃郁的黑色。
“暴烈之甲!”
威龍眼前一亮,如獲至寶一般對楚江的手臂虎視眈眈。
暴烈之甲早年便是紫霄谷遺失的至寶,紫霄谷一直流傳着他的傳說,卻從未有人真正見到。
沒想到,竟然出現在下界之人手中。
楚江冷哼一聲:“威龍,暴烈之甲原本就是你們紫霄谷的神物,你應該知曉它的威力,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歸順我萬古劍幫,你們依舊可以活命!”
暴烈之甲的威懾力加上楚江的層層引誘,原本穩定下來的軍心再次浮動起來。
久月門幫衆左顧右盼,猶豫不決。
威龍咳嗽兩聲,喧嘩聲驟然止住。
顯然,他們更怕威龍!
“我久月門乃是紫霄谷的門面,今日就算戰死沙場,也絕不會......”
“啊!”
一把利刃從威龍背後生生穿過,夾帶着殷紅的鮮血,迅速浸染衣襟。
威龍張大嘴巴,轉過頭去,看到于洋陰沉的臉色。
“門主,你不要性命,我們其他兄弟并不想陪葬!”
“你!”
一口濃稠鮮血噴出,威龍倒地身亡。
誰都沒有想到,威龍竟然會被同門背叛,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玉樓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眼裏,威龍并不會這麽輕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