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随後衆人的視野中見到一道身影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這一場重要的比賽竟在一招之間分出了勝負。
“哇……武哥哥好厲害!”
吉祥目瞪口呆地拍了拍手,緩緩說道。
楚江若有所思,方才浮現在武空青體表的黑紋,他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是卻想不起來。
“讓我們恭喜武空青選手進入二強,參與最後的冠軍之戰!”
人群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沸反盈天。
武空青晃動了一下身體,邁開步子,朝着休息區走去。
“還是有些勉強啊,”武空青喃喃說道,再吞服了幾顆破邪丹,體内翻湧的邪氣才變得稍微安定了些。
吉祥察覺到武空青的異常,“武哥哥似乎有點不對勁。”
楚江點點頭,“預估出了錯誤,導緻現在體内的邪氣出現了反彈。不過就算他沒有問題,對上擅長遠攻的柳青也夠嗆,畢竟不容易近身。”
說着,場上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們去下面接應他,”楚江對着吉祥說道,兩人站起身,“你的鳳凰之火是正道之火,等下一結束你就往他體内灌注鳳凰之火幫助他壓制邪氣。”
吉祥點點頭,與楚江來到觀衆席的最下面,緊緊注視着場上。
戰鬥開始,武空青先發制人,朝着柳青猛攻而去。
但是柳青身法極爲詭異,瞬間消失在原地,武空青連其衣擺都沒有碰到。
忽然,一根綠色的藤蔓從地面之上鑽出,朝着武空青纏繞而去。
武空青黑劍嗡嗡震動,照面間将藤蔓震得粉碎,再次鎖定柳青的身形。
密密麻麻的藤蔓如同雨後春筍前赴後繼的冒出,阻擋向武空青。
“啊!”
武空青大喝一聲,身上氣勢暴漲,直接将黑劍扔了出去。
攜帶着勢如破竹氣勢的黑劍,瞬間将所有藤蔓貫穿,貼近柳青。
柳青臉色微變,在其面前構成一塊厚實的盾牌。
“咕!”黑劍直直地插進了藤蔓盾牌之中。
“看你……”柳青話未說完,黑劍之上湧出濃厚的邪氣,再次爆發出強大的沖擊力,硬生生穿透防禦,砸在了柳青的胸膛之上。
暴退,柳青身體表面銀光閃爍,用力向後一蹬,才停住身形。
“噗!”
柳青噴出一口鮮血,眼瞳之中的身影急速放大。
“結束吧,”柳青四周長出四條藤蔓将其重重纏住。
武空青的攻擊到了,直接劈在長條的藤蔓柱上,将其斬斷,裏面卻沒有柳青。
環顧四周,武空青一點柳青的氣息都沒有感知到,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
“轟!轟!轟!”平靜的地面劇烈的顫抖起來。
暗歎一聲不好,武空青飛向空中,卻一條藤蔓迅雷般纏繞住其腳踝。
下一刻,整個地面每一寸地方都被冒出的藤蔓所占據,且越長越高,完全将比賽場地遮掩住了。
楚江眼神微眯,喃喃說道,“千萬不要做傻事啊,不值當的。”
煉丹争霸賽的第一名是因爲有着神識修煉的功法,才讓楚江如此拼命。但是這魂武争霸賽的第一名獎勵對于武空青來說并不是特别需要,唯一有好處的隻是虛名而已。
“怎麽樣了?”“這招萬之森林可是柳青最大的殺招,武空青能夠逼其使用已經很了不起了。”“加油啊,武空青!”
觀衆緊張地注視着變得十分平靜的比賽場地,小聲說道。
片刻,植物回縮進地面,露出兩道人影。
武空青将黑色寬劍背到背後,朝着柳青拱了拱手,“是在下輸了!”
“武兄客氣了,”柳青隐隐感覺到其還留有後手,并沒有完全施展。
“讓我們恭喜冠軍之戰的獲勝者:柳青!”裁判高聲宣布道,激起如震雷般的喝彩聲。
武空青看向在場外等待他的楚江兩人,瞳孔顔色忽閃忽閃,一時褐色一時黑色。
“去扶一下武哥哥吧,”楚江對着吉祥說道。
吉祥一路小跑到武空青身邊,握住武空青的手,鳳凰之火直接進入其體内。
眉頭緊皺,吉祥感覺武空青體内邪氣四處竄動着,已經完全亂成一團了。
“走吧,辛苦你了,”武空青虛弱地對着吉祥說道。
兩人走到楚江面前,楚江趕緊拿出一枚回元丹給武空青服下。
“你先恢複一下魂力,好借助吉祥的火焰暫時将邪氣壓制下來,我這就回去煉制誅邪丹,你們結束了授獎儀式就趕緊回客棧。”
楚江對着武空青與吉祥說道,留下一絲紫冰冷火在武空青的體内,以防止變故發生。
說罷,楚江便先行回到了客棧之中。
拿出火爐與誅邪丹的材料,楚江立刻開始煉制起來。
在處理材料以及融合的過程中,楚江終于感受到神識提升的好處,比起之前順暢了不止一倍。
一切十分順利的完成,到最後結丹才花費了七個時辰不到,足足快上了三分之一。
武空青在吉祥的攙扶下回來之後,便盤坐在房裏專心壓制起來。
砰得一聲,兩枚誅邪丹出爐,被楚江裝在了玉瓶之中。
來到武空青的房間,隻見武空青身體四周氤氲着黑色的邪氣。
吉祥也緊閉雙眼,全神貫注着,感覺到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睛。
“楚哥哥,還好你煉完了,馬上就要壓制不住了。”吉祥一臉疲憊地說道,顯然一直保持着鳳凰之火的輸出對于她也是不小的消耗。
楚江走進,“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着,将剛剛煉出的誅邪丹喂進武空青的嘴裏。
魂力入體,楚江将誅邪丹的藥力完全激發出來,同時控制這藥力分散到武空青的四肢百骸。
吉祥收回火焰,退到一旁,開始恢複起來。
良久,從黑夜到白晝,又周而複始,三天過去了,武空青的狀态才完全穩定下來。
“還好你最後克制出了,沒有使用最後額殺招,”楚江探查了一下武空青的體内,确定沒事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武空青蒼白的臉色稍稍變得紅潤,“我也不是那麽貪圖名聲之人,有着自己的打算。”
“之前本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沒有過問你身上邪氣的事情,但是經過這一次戰鬥,我發現你的魂府已經徹底被邪化,長久服用誅邪丹也不是辦法。”楚江遲疑了一下,對着武空青說道。
武空青眼色黯然,輕歎一聲,“我是東域武家家三子。”
楚江眉頭一挑,“可是東域四宗五派三家裏的武家?”
“沒錯,正是東域三家裏的武家,”武空青點點頭,繼續說道,“從小我的修煉天賦極高,九歲達到元屠境,十一歲便到了雲海境,之後更是步步高升,未到十三歲就突破到了靈台境。隻不過……”
楚江聽着,這還是武空青第一次談起他的身世,不過這樣的背景與成就也着實讓人驚訝。
“隻不過在我晉升到靈台境的那一天,武家一直鎮壓的邪神突破禁制闖了出來,與族人大戰一場,後不敵遁走不成,趁機鑽入了我的身體之中,”武空青自嘲地笑了一下。
“父親用了百般方法也隻能将其暫時壓制在我的體内,但畢竟是上古邪神,這些年逐漸同化我的魂府,也越發難以控制。”
楚江開口,“可是蠻骨邢戰邪神?”
武空青一驚,看向楚江,“你怎麽知道蠻骨邢戰?”
“我在你比賽的時候瞧見你皮膚之上的邪紋與我在古書上看見的沒有多大區别,”楚江從葉青城那裏獲得了不少古書,其中有一本便有着蠻骨邢戰的記載。
蠻骨邢戰是上古十大邪神之一,一身銅皮蠻骨堅不可摧,被稱爲第一邪戰神。但是在正邪大戰之中,蠻骨邢戰被正道大神設計困住,應無法斬殺而永久鎮壓了下來。
待其被陣法一點一點削弱,最後再将其斃命,隻不過經曆萬年,還沒有達到如此程度。
“上面可有什麽解決之法,”武空青眼中露出一絲希冀,對着楚江問道。
楚江搖搖頭,“沒有,隻是簡略地記載了一下關于蠻骨邢戰的相關事情。”
聽着楚江的話語,武空青眼神再次暗淡下去,“也對,武家積累千年都沒有對應之法。”
“不過,有一個人應該可以幫你,”楚江嘴角微揚,說道。
“真的嗎?是誰?”武空青一臉喜色,問道。
楚江笑着指了指上面,“不在我們這個世界。”
“上界之人?”武空青半信半疑,試探地說道。
“沒錯,”楚江點點頭,“我已經幫你詢問了,估計過幾天就會有答複了。”
葉青城在離開的時候,留下一枚玉石可以與其通信。在記起武空青的邪紋是蠻骨邢戰的時候,楚江便給葉青城發去了信息。
“多謝了,”武空青想要站起身,但是被楚江攔下。
“我們之間還這麽生疏幹什麽,”楚江說道。
“我是想喝水,”武空青玩笑地說道,“誰要給你行禮了。”
“哈哈,是我錯意了!”楚江笑着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