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解開武空青手上包裹的紗布,一層一層,露出其下皮肉模糊的雙手。
“嘶!”武空青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放出神識,楚江全面的掃描了一遍,“還好,一般都在淺層,沒有深入骨部。”
武空青微皺眉頭,“你的火焰比起青蓮業火也差不了多少,難道你還有其他的方法?”
嘴角微揚,楚江伸出手,燃起一縷姜黃的火焰,跳動着。
一直注意着楚江幾人的王志峰瞧見楚江的火焰,“果然又發生變化了。”
“你的火焰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武空青驚疑地問道,與之前的紫冰冷火感覺完全不同,但是細細看去還有有些原先的影子。
“秘密,”楚江賣了一個關子,拿出幾顆斂傷丹,搓了搓,使其化成粉末,然後混在火焰之中,直接朝着武空青的雙手覆蓋上去。
“啊!”武空青的臉頓時變得猙獰,“楚江,你是想疼死我嗎?”
冰心地火滲透進武空青的手掌之中,在楚江的指引之下,準确抓住那些隐藏的氣勁,瞬間将其摧毀。
“你的火焰似乎與大地心火有些相似,”周芳芳瞧着,忽然想起之前其控制青蓮達到楚江身邊的時候,的确沒有感受到有大地心火的氣息。
楚江看向周芳芳,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這也是秘密。”
一股股白色的煙氣從武空青的手中逸散而出,武空青哭喪着臉,“不會是我的手被烤熟了吧。”
“好像是的吧,”楚江打趣地說道,頓了頓,“馬上就結束了。”
片刻,火焰熄滅,其下武空青的雙手,已經結成厚厚的血痂。
“等到血痂脫落了之後,再塗抹一些生肌的膏藥,應該就能恢複如初了。”楚江說道,朝着四周看了看,“我去瞧瞧其他人的傷勢怎麽樣了。”
說完,楚江将受傷的人都檢查了一遍,确定都沒有什麽大問題之後,到了邢戰的身邊。
在楚江陷入險境的時候,爲了防止邢戰失去控制,對武空青他們造成危害,楚江使用秘法将其行動封鎖了起來。
但是沒有想到其正在戰鬥過程中,因此造成了現在的場面,好在沒有人員的傷亡。
伸出食指點在邢戰的眉心之上,一股波動從其上傳入邢戰的體内。
邢戰的眼皮顫抖了一下,睜開,并沒有說什麽,反而直接開始修煉起來,畢竟狂鐵獅牛的那一撞對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就這般在火山之下,楚江一行人又修整了一個多星期,才緩過來。
武空青吞下一顆丹藥,控制着五根手指抓了抓,雖然有些生硬,但是已經可以使用了。
其他人也恢複地差不多,有了戰鬥能力。
“我們啓程,繼續開始資源探查。”
楚江吩咐道,每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開始行動。
有了楚江與周芳芳的歸隊,普查資源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遇見靈台境一般的魂獸,楚江一炮便能将其實力壓制到最低點,配合其他人,很容易将其擊殺。
一個個陌生的地方被楚江等人解鎖,最後黃門參手上的地圖已經被标記的密密麻麻。
“好了,這是最後一個礦脈了,”黃門參寫完,合上地圖,對着楚江說道。
楚江微皺着眉頭,“我們已經将整個島嶼都走遍了,卻沒有見到那個靈台境巅峰的魂獸。”
“或許是龐龍城的信息出了錯誤,又或者已經死亡了,”周芳芳聽着楚江的話,思索了會,開口說道。
搖了搖頭,楚江說道,“靈台境巅峰的氣息十分明顯,一旦被感知到不會出錯。而且這島嶼之中,能夠威脅到靈台境巅峰的沒有幾個魂獸,死亡的可能性也很小。”
“假如沒死,那就是藏起來了。”鄭京浩摸了摸下巴,說道。
楚江點點頭,“若是不将其除掉,就算我們将所有的資源都探明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他們兩大任務,有一項沒有完成,就不算是成功,也不能獲得最後的獎勵。
“那就将其找出來,”武空青嘴角噙笑,說道。
楚江看向武空青,“你有什麽辦法嗎?”
其他幾人也望向武空青,傾聽着。
“很簡單,”武空青笑了笑,“用對火屬性最具有吸引力的東西将其引出來。”
“天火晶!”周芳芳眼中閃過一絲光色,搭上武空青的肩膀,“沒想到你的腦袋還是挺靈光的嘛。”
武空青撇了撇嘴,将周芳芳的手拿了下去,“隻要我們布下天羅地網,然後往其中放入一塊天火晶,我就不信其不會心動,隻要他起了貪心,那就是我們囊中之物了。”
楚江看着武空青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他也是這樣想的,既然其藏起來了,就隻能引蛇出洞了。
“火山東面有一處大坑在噴發的過程中被岩漿填滿,至今還在沸騰着,将天火晶扔到其中,較爲合理一些。”楚江回想了一下,繼續說道。
“若是我們大部隊前往太容易暴露了,因此這一次行動就隻有我、邢戰以及鄭京浩三人前往。”
武空青一聽,“我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們三人去會不會太冒險了,好歹也是靈台境巅峰的魂獸。”
周芳芳也接着武空青的話,“對啊,我也去吧,我的火焰對其也有一定的壓制能力。”
“沒事,邢戰的實力足以媲美靈台境四重,加上我冰心地火的克制,與其也有一抗之力。再者,我會和鄭京浩提前布置下圈套,人多反而雜亂。”楚江解釋道。
“對,我也同意楚江的說法,你們兩個留在大部隊,也能防止有什麽意外發生,”鄭京浩說道。
思忖片刻,武空青變得嚴肅,“那你們三個小心一點,千萬不要逞強,特别是鄭京浩,你給我打造的重劍還沒有煉制完畢呢。”
“還有我的武器,”邢戰小聲地插了一下嘴,但似乎沒人注意。
楚江捶了捶武空青,“你不也關心關心我。”
“你是個變态,就算我們這些人全部死了,你都會活得好好的。”武空青揉了揉胸膛,說道。
“呸呸呸,”周芳芳趕緊說道,“說什麽死不死的,你們早去早回,我看最近的天色,恐怕又有暴雨了。”
楚江笑了笑,“知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拉上一臉懵的鄭京浩,楚江幾人即刻出發了。
經過長時間的跋涉,楚江三人來到了一片岩漿池邊,池面鼓起的氣泡炸開,散出一縷黑色的煙霧。
“就是這裏了,”楚江打量了一下岩漿池,說道。
鄭京浩繞着其走了一圈,對着楚江問道,“你準備怎麽做?”
“你手裏有縛神柱嗎?”楚江問道。
“有,不過隻有三根,不知道能不能将其困住。”鄭京浩回答道,取出了三根金屬棍,大概有着一米的長度,表面鱗次栉比,仿佛由魚鱗一片一片黏着形成的。
楚江接過,“三根夠了,再配合我的六秘陣法,足以将其困住一段時間。”
說着,楚江直接将一根縛神柱插入到面前的岩漿之中,往其中灌注進火焰。
頓時,縛神柱表面的金屬片一開一合,下一秒,金屬片之下延伸出無數條火絲,将縛神柱纏繞得結結實實,随後下沉,被岩漿完全吞沒。
布置完一根之後,楚江按照三角形的形狀将剩餘兩根也依次沉入岩漿之中。
“臨兵鬥者皆陣!”
楚江雙手結印,魂力從其腳底鑽入地面之中,将整個岩漿池囊括進去,勾勒出複雜的線條,最後組成晦澀的圖案。
“隐!”楚江喝道,圖案閃爍了一下,消失不見。
“這岩漿池散發這強烈的火屬性波動,簡直就是天然的幹擾物。”鄭京浩啧啧說道,他離這麽近都無法感受到楚江布置的陣法以及縛神柱。
楚江檢查了一遍,确認無誤之後,取出一小塊嬰兒手掌大小的天火晶,用火焰将其包裹投入岩漿池之中。
其實能夠隐藏得如此完美,主要是楚江的火焰融合了大地心火。大地心火本就是火山的産物,同時在這座火山之中也待了漫長的歲月,自然氣息也與其同化,不易分辨。
做完這些,楚江看向鄭京浩,“到時候你就在一旁呆着,或者使用遠程的武器進行騷擾,主要的戰鬥力還是邢戰。”
鄭京浩颔首,他對自己的戰鬥實力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楚江雙手搭在邢戰的身上,湧出龐大的火焰貼附在邢戰的體表,“下去吧。”
說完,邢戰也進入岩漿池,準備随時戰鬥。
“我們也撤吧,”楚江說道,與鄭京浩後退到安全距離,隐匿身形。
慢慢,包裹着天火晶的火焰漸漸消散,而天火晶的波動也逐漸釋放出去。
良久,一隻靈台境一重的長鼻星鼠邁着步子慢慢靠近岩漿池。
“現在怎麽辦?”鄭京浩察覺到長鼻星鼠的氣息,對着楚江小聲問道。
楚江對着鄭京浩搖搖頭,“放心,那個不會讓天火晶落在其他魂獸口裏的。”
不斷聳動着鼻子,大概有豬仔大小的長鼻星鼠來到了岩漿池邊,立起身子,搓了搓爪子,顯然十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