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空青接過铠甲,收了起來,“我就不扭捏了。”
“現在就開始吧,”邢戰對着武空青說道,往船艙走去,“取出邪珠對你的身體會有所損害,所以你還需要一點時間進行恢複。”
說着,兩人來到一間房間裏,面對面盤坐着。
邢戰伸出手,點在武空青的眉心之上。
頓時,武空青感覺到自己魂府裏的邪珠晃動了一下,直接鑽出魂府。
“呃!”武空青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青筋暴露。
邪珠在其體内以特定的魂脈順序運行着,最後轉移到眉心,被邢戰一把抓住,收入體内。
武空青趕緊喂了一顆斂傷丹,魂力運轉激發藥力,修複受損的魂脈。失去邪丹,其魂力也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
邢戰也閉上眼睛,同樣修煉起來。
甲闆上,鄭京浩與王志峰望着平靜的海水。
“王前輩,這一次您覺得我們成功的幾率大嗎?”鄭京浩開口問道,眼神飄忽,不知道看向那個方向。
王志峰背着手,緩緩說道,“不大,甚至很小,但是值得拼一把。”
“不過,第一小隊的人與我們并沒有什麽大的幹系,要讓他們随我們前去,恐怕有些難度。”鄭京浩接着說道。
“無事,人之常情而已,他們這一次本來是受着龐龍城的邀請,而龐龍城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們沒有必要在涉險。”王志峰說道,“不過要讓他們知道,最後能去幾人都是人情。”
“好的,”鄭京浩回應道。
王志峰收回目光,轉身,“至于第二、第三小隊,實力不足,在海底也無法有效保持陣型,就讓他們在船上等我們吧。”
說完,王志峰也進入船艙。
鄭京浩傳達了一下命令與消息之後,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調整武器,畢竟要适應海底的各種情況。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兩天過去了,最後的期限也到了。
楚江與周芳芳的房間門緊閉着,其中不斷傳來火焰的波動。
“不知道他們兩個煉制的怎麽樣了?”一直在石屋外看守的阿諾喃喃說道,“要是失敗,女皇就會……”
“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女皇受海神庇佑,肯定會逢兇化吉的。”另一與阿諾長相有些相似的雄性人魚走了過來,對着阿諾說道。
“大哥,”阿諾問候道,“我也隻是擔心一下而已。”
阿雄遞給阿諾一筐魚仔,“今天我來……不好,有人正在破壞珊瑚宮!”
“加派人手,将這石屋附近都給我盯得緊緊的,任何生物都不能放進來,”阿諾對着身後的人魚守衛說道,望着已經遊遠的阿雄,歎了一口氣,“每次都是這般來去匆匆。”
珊瑚宮外,鄭京浩再次抛出一顆金屬圓球,滾到先前人魚消失的那個地點。
金屬圓球快速的轉動起來,并且噴出一團團濃黑的汁液,逸散在四周的海水之中。
忽然,三道綠色的光芒在黑霧之中一閃而過。
“找到了陣旗所在之處,”鄭京浩射出幾枚袖箭,準備命中綠色光芒所在的位置。
咔嚓一聲,黑霧區域扭曲了一下,随後直接消散不見,露出一個絢麗的珊瑚構成的大門。
“既然要打架,就給他們來個猛的,”武空青握着寬劍猛然沖了上去,向下重劈,瞬間将珊瑚門砸碎,一腳踢翻,“人魚雜碎們,李武大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光芒朝着武空青激射而去。
吳志峰驟然出現在武空青的身邊,擋在其身前,一團火焰冒出将光芒焚燒,“上次讓你逃掉了,今天是不會放過你了。”
阿雄的身形從破碎的珊瑚叢後遊了出來,帶着大批人魚衛兵,“就你們七個人,也敢來闖我珊瑚宮,真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打了就知道了。”王志峰率先動了,朝着阿雄攻擊而去。
爲了防止波及其他,兩人逐漸遠離戰場。
“人魚女皇,你要是再不出來,那我就将你們這些蝦兵蟹将全部處理掉了。”武空青瞟了瞟四周,大聲吼道。
說罷,武空青與邢戰以及其他三人自願助戰的第一小隊成員沖入人魚衛兵之中,厮殺起來。
“哼,女皇也是你随便叫的,”阿諾察覺不對,抓緊趕了過來。
武空青嘴角微揚,手持重劍,“你就是抓住楚江與周芳芳的那條泥鳅吧,趕緊給我把他們交出來,我倒可以饒你不死。”
“狺狺狂吠,一個靈台境三重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放肆,我今天必要将你剁碎喂魚!”阿諾持着三叉戟瞬間貼近武空青,閃爍着寒光的戟尖朝着武空青刺了而去。
武空青橫劍一掃,卷起水波,擋下這一擊,後退些許,拉開距離。
邢戰邪氣氤氲,宛若狼入羊群,單方面屠殺起來。
“還不出來嗎?”大斧劈下,再次收割幾條人魚的生命,邢戰注意着四周,喃喃說道。
倏忽,一道強大的波動從珊瑚宮深處釋放而出,下一秒,金光卒然閃爍在邢戰身邊,蔥蔥玉指輕飄飄地點在邢戰的胸膛之上。
“砰!”
邢戰感覺仿佛受到了千斤重的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珊瑚礁之上。
“堂堂邪神竟然慘居在一個傀儡之上,可憐,”人魚女皇緩緩說道,身形顯露。
摸了摸有些凹陷的胸口,邢戰嘴角微揚,“命不久矣的人還嘲笑我,還是擔心一下你的傷勢吧。”
褐色的眼瞳完全轉變成漆黑之色,邢戰的身體鼓起一個個凸起,片刻,體型就擴大了數倍,宛若巨人。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邢戰歪了歪頭,握着大斧,邪神霸氣盡顯。
而有一個人早就在戰鬥開始的時候,就偷偷隐匿了身形,趁着混亂朝着珊瑚宮裏面溜了進去。
“在哪呢?”鄭京浩不敢擴大神識的感知範圍,隻能維持在數米。不過好在其裝配了噴射器,在水中比起人魚都要快上幾分。
彎過一座座建築,鄭京浩的身形頓了頓,在一處邊緣停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人魚守衛不間歇的巡邏着,将一座石質的房子守護的嚴嚴實實。
“應該是這個了,”鄭京浩眼神微凝,喃喃說道。
說着,鄭京浩拿出一條金屬魚,往其中塞入一塊绀色礦石,然後放在了地面之上,撿起周邊破碎的珊瑚,遮蓋了一下。
随後,其繞到另一邊,手裏捏碎一塊玉片。
“轟!”
原本巴掌大小的金屬魚瘋狂吸水增長,瞬間體型堪比虎鲸,朝着石屋沖撞而去。
人魚守衛彙集,紛紛朝着金屬魚阻擋而去。
鄭京浩偷摸着穿過破綻,逐漸靠近石屋,終于來到門口,輕輕打開,鑽了進去。
剛一進屋,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而周芳芳盤坐在一間房間門口,驚訝地看着鄭京浩。
“你,你怎麽進來了?”周芳芳指了指鄭京浩,驚疑地問道。
鄭京浩走進,一把拉起周芳芳,“我們來救你們兩個了,王前輩和武空青他們正拖住那些人魚強者,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我們趕緊帶着楚江走吧。”
“不行,”周芳芳臉色微變,開口回應道,“現在楚江已經陷入了丹境之中,若是将其打斷首先會受到反噬不說,對其煉丹之途會産生嚴重的影響。”
鄭京浩自然知道丹境,一時也爲難起來,“可是若不帶你們,我們可能都會有生命危險。”
“進入丹境,成丹率極高,隻要我們煉制出人魚女皇所需要的丹藥,其沒有理由再爲難我們。若是再動手,就是徹底與丹會勢不兩立,”周芳芳大腦飛快的轉動着,繼續說道。
“這珊瑚宮的西北方向有一座海神像,你前去攻擊,人魚女皇決不可能坐視不管,可以幫他們分擔一些壓力,說不定可以引開人魚女皇。”
鄭京浩點點頭,“你也要小心一點。”
“楚江這邊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可以結丹,你們可以撤退珊瑚宮,在外面接應我們。人魚女皇現在惡疾纏身,并不會大動幹戈對你們進行追殺。而你們在珊瑚宮外,也是對她施壓,讓其打消斬草除根的想法。”
說完,周芳芳凝重地看向鄭京浩,“小心爲上。”
“好,那我就離開了。”鄭京浩走出石屋,朝着海神雕像的方向趕去。
房間之内,楚江緊閉雙眼,丹爐之中的藥液一種接一種,都是在最爲合适的時刻相融合,一點都沒有提前或者拖沓,十分完美。
楚江沉浸在這種狀态之下,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如此行雲流水,順暢無比。
當最後一份輔藥提取物與君藥藥液相交融,楚江從丹境中退了出來。
“嗯?”楚江望着丹爐之中正在緩緩成丹的藥液,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回想了一遍,楚江嘴角上揚,“原來又進入丹境了。”
控制火焰以螺旋形環繞丹藥,楚江開始細細體會方才的感悟。
珊瑚宮中,三頭龐大的金屬魚沖破海神雕像的守衛,大肆破壞着海神廣場。
人魚女皇被迫分出一道分身,前往解決,頓時邢戰的壓力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