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空青将重劍扛在肩上,指了指守護之人,“那個人身法有點意思,把他讓給我吧。”
“随便,”邢戰吐出兩個字,直接朝着母蟲攻擊而去。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武空青同樣奔襲而出。
楚江淡然地看着已經陷入激烈戰鬥的兩人,“我這不做些什麽都不好意思了。”
說完,冰心地火以其雙腳爲中心,猛然擴散而出,一直将整個空間布滿。
噼裏啪啦,那些孵化而出的邪屍蟲盡數給烤焦,有些炸裂開來,血水四濺。
武空青與邢戰的戰鬥風格很像,都是走大開大合的風格,貼身肉搏,一劍一斧,戰況愈發激烈與膠着。
“以柔克剛嗎?”武空青重劍掃過,而對方甩起長袖纏繞在劍身之上,借力拉扯,右腳巧妙地朝着武空青的肋骨攻擊而去。
武空青彎腰,躲過守護之人的攻擊,“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虛的。”
邪氣灌注如寬劍之中,武空青調整角度,再次劈去。
守護之人一掌輕飄飄拍在寬劍一側,但整個人立馬被抛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嘴角微揚,武空青緊追而上,自上而下砍去。守護之人臉色微變,躺在地上,雙手将寬劍夾住,整個手臂不斷顫抖着。
“重嗎?還有更重的,”武空青緩緩說道,加大邪氣的灌入。
“轟!”
守護之人再也堅持不住,用盡全力将劍向上一推,向前蹬上一腳,急速平滑離開。
重若千斤的寬劍上升不到一厘米,轉而落下,引起了一陣小幅度的地震。
最開始的寬劍被狂鐵獅牛破壞之後,鄭京浩量身爲武空青重新打造了一把,往寬劍之中注入魂力或者邪氣就會增加寬劍的重量,最高可達萬斤。
另外一邊,邪屍母蟲因爲身形的原因不能移動,簡直就是邢戰的活靶子。但是骷髅邪神如同機關槍一般,不斷的射出鬼火團,一旦接近邢戰就會爆炸。
好幾次硬生生将邢戰逼退,讓其不能靠近攻擊。
邪屍母蟲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噴出蟲卵,不過剛一出就會被楚江一掃而空,起不到半點效果,到後面便幹脆不釋放了,專心做骷髅邪神的能量源。
越來越重的寬劍在武空青的手中隻是掄過,都會掀起一陣勁風。
守護之人再也不敢攻擊,本是四兩撥千斤之法,但他還是四兩,對方卻已經不止千斤。
艱難躲避的時候,武空青終于抓住其破綻,一劍制敵。
“砰!”
一旁,邢戰整個人染上金色,穿過滔天火海,準确将骷髅邪神的軀體一分爲二。
綠色的光團從屍體之中飛出,卻被邢戰一把抓住,直接吞了進去。
“我馬上要陷入沉睡,估計得半個月才能醒過來。”
邢戰轉身看向楚江方向,剛一說完,就倒在母蟲的身體上。
失去骷髅邪神的壓制,邪屍母蟲揮動着細長的足肢,瞬間挖出一個不小的坑,想要鑽地逃走。
“武空青,你的大補之物要溜了。”楚江對着氣喘籲籲地武空青說道。
武空青雙手顫抖地指了指,“你,你幫我将其腹部的邪丹取一下。”
“要請動我可是需要大價錢的,”楚江玩笑地說道,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現在母蟲的背部。
将失去意識的邢戰收回戒指之中,楚江伸出手火焰凝結成一把長劍,插入母蟲的身體之中。
“吱吱吱!”
邪屍母蟲發出尖細的痛苦叫聲,一股股青煙從其體内傳出,肥厚的身軀也逐漸變得幹癟,最後宛若一張紙那般薄。
走到明顯的凸起,楚江劃開褶皺的皮膚,将邪丹取了出來,抛給武空青。
武空青緩過勁來,将邪丹收好,重新将寬劍插入劍鞘之中。
封鎖楚江幾人的祭壇碎片失去邪氣的支撐,被楚江一腳便踢倒。
趁着天色微亮,楚江與武空青返回環雁城裏。
一路上,楚江發現那些還寄生在人體内的邪屍蟲都已經死亡,對于那些無辜之人算是一件好事。
“城主與城主獨子昨晚死在郊野了,聽說啊,是想要用禁術召喚邪神,卻遭到反噬,反而死掉了。”
“不是,我軍中的兄弟傳來的消息,其實是……”
清晨,楚江三人走下樓,在櫃台結賬之時,不遠處一桌人正在熱烈地讨論着,各種稀奇古怪的謠言都出來了。
楚江在離開的時候,将他們的痕迹全部都抹除了,連兩人死亡的傷口都進行了模糊處理,分辨不出是什麽武器造成的。追究起來,是找不到他們身上。
在城中租了一輛馬車,楚江幾人坐了上去,駛離環雁城朝着江沔城前去。
六天過後,楚江一行人已經到了江沔城附近。
“嗯?怎麽停下來了?”吉祥撩開車簾,其四周擠滿了人群與馬車,排起了浩浩長長的隊伍。
“今天幾位爺正好趕上江沔城的煙花大會了,爲了安全,現在需要進行人員盤查,”車夫回答道。
吉祥一臉期待的看向楚江,他們本來的決定是到了江沔城便乘搭飛行巨獸前往東域。
楚江無奈地笑了笑,“好吧,休息一晚。”
“好耶,”吉祥高興地叫道。
馬車走一走停一停,良久終于到了楚江幾人。
楚江取出四品煉丹師的徽章,審查士兵一瞧見便立馬放行了,四品煉丹師也是有着一點地位的。
進入江沔城,車夫駕車馬車繞着城市走了好幾圈,才勉強找到有空房間的客棧,雖然隻剩下兩間,也可以湊活着住一下,畢竟他們也隻待一晚。
“呦,這不是楚兄嗎?”
在楚江正準備上樓的時候,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江回過身看去,“江兄、方小姐,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叫住楚江的自然便是丹火宗的江逸塵與方奕純兩人,“我們替宗門跑跑腿,順便來瞧瞧這煙火大會是何等的壯麗。”
“我看主要是來看煙火,順便跑腿的吧,”楚江打趣的說道,幾人走到一旁的空桌子,坐下。
吉祥跑到方奕純的身邊,與其坐在一起。
“我先去吸收一下,”武空青小聲地對着楚江說道,他現在将母蟲的邪珠吸收,正好可以用十來天的飛行時間煉化。
然後,武空青對着江逸塵與方奕純抱了抱拳,說道,“不好意思,我有要事就先返回房間了。”
“沒事,”江逸塵回應道,于是武空青便上樓而去。
楚江看向方奕純,“方小姐體内的涅盤之火已經完全控制下來了,恭喜恭喜。”
方奕純笑了笑,“還是多虧了吉祥,不然我哪能還出現在這裏。”
“這都是方姐姐自己的福氣哦,龍鳳古樹結果時間并不固定,有時百年都不一定發生。正好方姐姐需要,它便結果了,我隻是個轉交之人罷了。”吉祥對着方奕純說道。
方奕純刮了刮吉祥的鼻子,“這小嘴甜的,今晚姐姐帶你好好的玩一把。”
“好,”吉祥開心地挽住方奕純的手,回答道。
江逸塵給楚江倒了杯酒,緩緩說道,“不知楚兄這次前來可是要去丹火宗?”
“不,隻是經過,明天便搭乘飛行巨獸前往東域,”楚江接過酒杯,說道。
“哦?”江逸塵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爲楚江是聽從了他的建議,準備來與丹火宗談判的。
楚江将酒一口飲盡,“不過,從東域回來就會拜訪丹火宗。”
“哈哈,我就知道楚兄不會放棄這大好機會,”江逸塵聽着,笑臉滿盈,又給楚江滿上,“來,我敬楚兄一杯。”
“江兄客氣了,”楚江也端起酒杯,兩人飲盡。
又交談了幾下,江逸塵與方奕純需要出城辦事,便先行告辭了。幾人約定好晚上八時,一起前往江畔,欣賞煙火大會。
“這幾天的時間斷斷續續,看來要抽時間将火精靈的火焰給吞噬了。”
楚江回到自己的房間,喃喃說道。他獲得火精焰已經好久了,卻一直在趕路中,不能安靜下來好好融合。
取出丹爐與衆多藥材,楚江便繼續煉起丹藥來。
随着煙火大會燃放時間臨近,江沔城越來越熱鬧,街道之上摩肩擦踵,人頭攢動。
西面嬌豔的落霞收斂起炫目的色彩,黑色趁機占據主場。
“久等了,”楚江三人走下樓,而江逸塵與方奕純已經在等待了。
方奕純伸出手,吉祥頓時興沖沖地跑過去牽住。
“走吧,我們在臨江閣頂訂了一個位置,那裏是最好的觀賞煙花的地方。”江逸塵笑着說道。
随後五人出了客棧,彙入到洶湧的人流之中,艱難地到達了臨江閣。
走到閣頂,隻放置着不到十個桌位。
楚江眺眼望去,左邊是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右邊則是月光下澄澈的江河,微風拂過,波光粼粼。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景象,卻相撞出獨特的火花。
“美景自然要配瓊漿,”江逸塵從戒指之中拿出一壇酒,将其打開,頓時一股酒香逸散而出。
“好酒!”武空青拿起酒杯接過一杯,輕抿一口,啧啧贊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