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意思是與那沔江河中的女子有關?”江峰聽着,遲疑了一下,說道。
老者點點頭,眼神嚴肅,“如今煙火大會在江畔舉行,許多能人志士都參與其中,難免不會受到那女子的蠱惑,做出綁架明兒的事情。”
“來人,給我前往江畔驅散人群,然後細細……”江峰開口說道。
“不,”老者将其打斷,“此事不宜聲張,一來會打草驚蛇,二來這件事情傳出去也不好聽,你且派出士兵喬裝成普通人的模樣,暗中巡查。”
江峰對着老者拱了拱手,“還是老祖想得周到。”
“還有派人潛入江水,同時展開搜捕,”老者繼續說道,“另外查查進城之人有沒有來自北域的,或者身上帶有極冰之意。一旦發現,立刻拿下。”
“是,”江峰回應道,一腳踹在跪着的士兵,“趕快去啊,是沒見嗎?”
“好,好,好,小的這就去安排,”士兵在地上翻滾了幾下,站起身,趕緊退出了門外。
江峰眼神陰翳,握緊拳頭,“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地盤動手。”
臨江閣頂,武空青與江逸塵把酒言歡,忽然武空青瞟見小二帶着一身材壯碩的人走了上來,環顧着。
“江兄啊,這楚江與方奕純,還有吉祥三人先回客棧了,我們也回去吧。”
武空青大聲說道,拿起已經有些迷醉的江逸塵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其扶了起來。
“啊,真的嗎?難怪他們還沒有回來。”江逸塵踉跄了一下,然後與武空青一起走向樓梯口。
“吉祥年紀太小,玩着玩着靠着楚江睡着了,然後他們三個就先回客棧了。”武空青兩人走到小二與身材健碩男子身邊,說道。
江逸塵打了一個嗝,“原來是這樣。”
說着,兩個人離開了臨江閣。
小二瞟了瞟武空青與江逸塵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官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臨江閣二樓之上才是需要預定的,一樓人流量那麽大,我實在不清楚,哪些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上菜服務的時候,肯定有個印象吧,大概說一下就好了,”男子掏出臨江閣預定的賬本,說道。
小二歎了一口氣,開始說了起來,很快便到了最後一頁,也就是臨江閣頂預定的人,“這江公子一桌離開了三個人,一男一女一小孩,名字爲楚江、方奕純與吉祥,是……應該是一起離開的吧。”
男子将三人的名字圈住,然後用一條橫線連接上,簡單記錄了幾下,合住了賬簿,“好了,你繼續忙吧,這賬本我們用完之後會還給你們臨江閣的。”
“哎,官爺,這賬本你們可不能拿走啊,不能……真的不能……”
出了臨江閣的武空青,掃視人群,“這楚江肯定又惹事了,不行,得先幫他瞞過去再說。”
被武空青猜中的楚江現在已經達到了沔江最低處,踩在軟軟的泥沙上,看着面前的趙黃苠。
趙黃苠伸出手插入淤泥之中,咔嚓一響,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從底下出來,頓時将其與楚江吸了進去。
眼前的景色一晃,楚江突然出現在了一昏暗的空間之中,一團淡淡的金色光芒在空間的中央散發着。
“這陣法不像是這個時代的,”楚江喃喃說道,因爲其布線與現在的陣法有很大不同。
趙黃苠走到楚江身邊,“這龍脈本是以上古宗門的所有物,這裏是源頭,一直延伸到江沔城内,城主府爲盡頭。當初江沔城選在這裏建立,也正是因爲在地底發現了龍脈。”
“哦?”楚江倒是一次聽說這個原因,“那意思是這江沔城城主也能使用龍脈之中的龍氣?”
趙黃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起碼我從江風明的體内沒有感知到,也許是那個廢物資質太差不配獲得。”
說着,趙黃苠指了指那團金色的光芒,“那便是龍氣,你隻要在其中盤坐好,便可以接受龍氣灌體。”
楚江抛出一團火焰,将整個空間照亮,一個瓷白的圓形石塊出現在楚江的眼中,而石塊圓心有着一個孔洞,金色光芒正是從其中冒出。
四周的牆壁上也刻畫着各種文字,不過楚江一個都看不懂,若邢戰醒着,或許能夠瞧出一二。
走到石塊的邊緣,楚江摸了摸打磨地并不是很光滑的石面,“這其中也有着陣法。”
按照楚江的推測,這裏應該就像是風雪派的凜冬池,每一段時間都會選出宗門的天之驕子來這裏接受龍氣灌體,增長實力。
而這石塊便是保障那些子弟不會受到緻命的傷害,起到輔助作用。
想到這裏,楚江踏了上去,腳底的石塊仿佛受到了感應,表面浮現一團團複雜的花紋。
楚江直接在石塊中心坐好,頓時一股龐大的威壓作用在其身體之上,壓得他的身體咔咔作響。
片刻,當楚江有些适應之後,終于從楚江的下肢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金色的光芒滲透進他的血肉之中,開始将其轉化。
楚江放出神識,密切的關注着,防止有什麽變化産生。
“這過程還是可以承受的,”楚江心中想着,沒過多久就直接打了楚江的臉。
随着金色光芒的遞進,那股刺痛的感覺也逐漸加深,仿佛千萬根銀針紮進身體之中一般,同時身上的威壓也加重了,其毛孔之中開始滲出血液,糊在皮膚之上。
江沔城,客棧内,打探完的吉祥推開武空青的房門,走了進去。
“知道是什麽事情了嗎?”武空青瞧着吉祥擔憂的臉色,問道。
在武空青找到方奕純與吉祥之後,武空青先是裝扮成楚江的模樣與兩人進入客棧,然後偷偷溜出,與江逸塵遲了大半會,再次回到客棧。
吉祥坐在武空青的身邊,重重歎了一口氣,“我在下面坐着吃了好久的菜,終于聽見一桌人談論起便衣士兵增多的動靜,楚哥哥好像綁了這江沔城城主的兒子,所以這城主在暗中尋人。”
“說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結果轉眼間就把别人兒子給綁架了,真夠可以的,”武空青聽着哭笑不得,也日常感慨楚江的确會惹事。
“好吧,你先回去睡覺吧,有我看着呢應該沒人會發現楚江不在客棧的。”武空青摸了摸吉祥的腦袋,說道。
吉祥托着下巴,“我還是和你一起等吧,就在你房間煉丹,不會打擾到你的。”
“也行,”武空青答應道。
昏暗的天空放晴,很快第二天到了。
城主府内,江峰快速過目着昨晚收集齊的記錄,忽然,從其中挑出了三張紙。
“楚江、武空青,北域萬古劍幫成員,”江峰喃喃讀着,“這個楚江使用的是紫冰冷火,含有極冰之意。”
然後,江峰拿起下一張紙,“楚江、方奕純、吉祥,八時一刻離開,武空青、江逸塵十時離開臨江閣,後兩人是被喚回的,但是……”
江峰将目光落在最後一張紙上,“楚江三人十時三刻才返回客棧,武空青兩人在十一時返回,這中間竟然有這麽大的時間差。”
将這些結合起來,江峰眼中充滿濃濃殺意,嘴裏吐出兩個字,“楚江!”
“來人,”江峰對着屋外之人喚道,立馬走進來一個士兵,“這楚江今日可有出客棧?”
“沒有,沒有外出的登記,”士兵回答道。
江峰将手中的紙揉成一團,“好,帶上一隊人馬,随我前往北陵客棧!”
不久,熱鬧的主街道傳來一陣騷動,一大隊穿盔戴甲的士兵從人群中湧出,将一座客棧重重包圍了起來。
江峰臉色陰沉,走入其中。
“這發生了什麽?”“城主怎麽出來了?”“難不成與昨天城主兒子被綁的事情有關嗎?”“啊,城主兒子什麽時候被綁了?”“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四周的人紛紛駐足看着熱鬧,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武空青忽然睜開眼睛,從修煉之中退了出來,快步走到房門口,打開,正遇見來勢洶洶的江峰等人。
“喲,不知道這位是?”武空青對着江峰說道,走出房間,依靠在對門上,也就是楚江的房間。
“滾開!”江峰身邊的一個士兵對着武空青喝道。
武空青眼神突變,一道氣勁直接打在那人臉上,“我和你主子說話,輪到你插嘴了嗎?”
“你!”那人正想動手,被江峰攔了下來。
江峰眼睛微眯,“不愧是西域魂武争霸賽的亞軍,好大的威風。”
“威風不敢說,隻是主人之間交談,是沒有下人說話的份,不能亂了規矩,我這是幫你教導一下。”武空青笑着說道。
“好一個教訓,我江沔城的士兵怎麽容得了你一個外人插手,”江峰語氣變得冷漠,一字一句地說道。
武空青裝着一副意外的表情,“哦,原來是城主大駕光臨,真是冒犯了。”
“既然知道了,還不閃開,”江峰冷哼一聲,說道。
但是武空青還是沒有動作,“讓我讓開也不是不可以,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