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雁鴻獸順利抵達東域蒼岩城。
走下飛行巨獸,武空青環顧了一下四周,“好久沒有回來了啊。”
“長時間乘坐也累了,我們先找個客棧歇息一下吧,”楚江忽略武空青的話語,說道,帶着吉祥向飛行據點之外走去。
“哎,别人正感慨着呢,喂,等等我!”
蒼岩城位于東域邊界,與南域接壤,屬于東域五派之一的蒼南派的勢力範圍。其背靠三座大山,礦脈資源豐富,是東域最大的金屬交易城市,被稱爲“萬金之城”。
找了一家不錯的客棧,楚江三人正在櫃台付錢之時,兩個人擡着一個擔架走了進來。
“哎呦,又是一個被那走屍宗所傷的?”老闆娘邊接過楚江的金币,邊皺着眉頭,心疼地問道。
前面之人歎了一口氣,“沒錯我們本是前來購買金屬的,卻不曾想遇見了走屍宗之人,我兄弟被其打傷,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性命。”
“我的天爺,正好一樓還有三個房間,”老闆娘遞給楚江三人鑰匙,說道。
“那謝謝老闆娘了,”前面之人感謝道。
楚江聽着,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之上的人,其面色烏青,無力垂落下的手臂上有着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勢,并且黑氣缭繞。
“這邪氣怎麽有些熟悉?”楚江看向武空青,遲疑地說道。
武空青也察覺到,歪了歪頭,“的确,似乎和我體内的邪氣有些相似。”
“就是我的邪氣,”忽然,邢戰的聲音在楚江的耳邊響起,“是我軀幹之中遺留的邪氣,想必被人提取了出來。”
楚江嘴角微揚,對着武空青使了個眼色,三人走上二樓,來到房間之中。
将邢戰從戒指之中取出來,楚江看向邢戰,“若真的按你方才所說,我們又要趟一趟渾水了。”
武空青先是吃驚邢戰蘇醒了,然後又被楚江的話搞糊塗了,“趟什麽渾水?”
“那傷員身上的邪氣,是邢戰身軀裏面殘留的。”楚江解釋道。
“不可能啊,我武家将其身體看管得極嚴,怎麽會有其身軀你留存的邪氣流傳出來。”武空青微皺眉頭,說道。
攤了攤手,楚江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的感應沒有錯,的确是從我的身體裏面提取出來的,而且我的邪氣隻能當提當用,沒有任何的介質或者手段能夠将其保存,所以我身體的一部分肯定在那走屍宗的手裏。”邢戰說道。
武空青陷入沉思,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緩緩說道,“走屍宗是東域的邪惡勢力之一,若真的其手中有着邢戰的邪神肢體,那就說明我武家之内有人與其勾結。”
“與邪派通聯,人人得而誅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武空青捶了一下桌子,憤憤地說道。
楚江給武空青倒了杯水,“先喝幾口水消消火,對方是一個勢力,我們隻有四個人,需要從長計議。”
“走屍宗在這蒼岩城的附近活動,蒼岩城城主絕對不會仍由其肆意妄爲,肯定會組織人對其進行剿滅。”武空青接着說道。
“不過蒼岩城經濟發達,又地處偏遠,早就有了脫離蒼南派之心,所以使了很多詭計削弱蒼南派派遣過來的駐軍,自己培養勢力。”
楚江聽着,轉了轉茶杯,接着武空青的話語說道,“照你所說,這等危險的事情,蒼岩城城主肯定不會派出自己培養的士兵,而蒼南派的駐軍實力恐怕不足以對付在城外猖獗的走屍宗人……”
“所以,我估計他會派出懸賞,建立一個臨時的軍團,畢竟蒼岩城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錢。”武空青眼神閃過一絲光彩,說道。
将茶杯之中的水一飲而盡,楚江說道,“這就好辦了,不過你這張臉,需要易容一下嗎?”
“我一直呆在家中,常年不出,沒多少人認識我,不用易容,”武空青回答道。
“那好,小刑這兩天你多關注一下外面的消息,若是蒼岩城發布了懸賞的任務,就告訴我們一聲。”楚江對着一旁的邢戰說道。
邢戰颔首,不發一言。
“那楚哥哥的意思是我們要在這裏多住幾天了?”吉祥高興地看着楚江,問道。
楚江點點頭,“沒錯,但是你也不要貪玩懈怠了煉丹。”
“好,”吉祥興奮地回答道,“終于不用連着趕路了。”
說完,武空青與吉祥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留下楚江與邢戰兩人。
“總是讓吉祥這樣跟着我們奔波也不是個辦法,看來要給她找個好地方了。”楚江思索着,走到一旁的蒲團,盤腿坐下。
調整了一下狀态,楚江拿出一瓶紅色的火焰,放在其面前,“趁着有點空檔,将這火精靈焰給吞噬了。”
楚江想着,打開瓶蓋,冰心地火湧出,頓時火精靈焰龜縮在瓶中,不敢動彈。
控制火焰進入玉瓶,将火精靈焰重重包裹,拉了出來,楚江便一把将其抓住,運轉起吞焰訣。
邢戰也找了個空位置,其現在已經達到靈台境巅峰,需要好好适應一下。
蒼岩城外,數輛豪華的馬車從蒼岩城駛出,其車身之上都雕刻着一個火雀的浮雕。
忽然,在行駛不過十裏,管道兩旁沖出幾十具腐爛的屍體,一躍而起,攀爬上馬車。
車夫拉住受驚的馬兒,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第二天,一個侍衛手裏握着一根玉筒快步走進蒼岩城城主府一書房。
“城主,岩雀族來的公文。”侍衛半跪在掩面的城主面前,将玉筒舉過頭頂,說道。
蒼城主重重歎了一口氣,接過玉筒,“不用瞧,肯定是爲了昨天其子弟返回族中受到襲擊的事情。”
将玉筒拆開,取出一張平整的紙張,蒼城主掃了掃上面的内容,一把拍在桌子上,“務必,務必,這幾天來個多少個公文,都是務必還他們一個公道,那也不見得誰排個兵來支援我。”
“城主息怒,”侍衛說道。
蒼城主眼神閃爍了一下,“不行,再這麽下去我蒼岩城就成了衆人讨伐的對象了。”
“可是今日在城外引起騷亂的走屍宗人據我們大概推測,也有三千多人,”侍衛遲疑了一下,說道,“每個人都能控制好幾十具屍體,加起來也就是幾萬人了。”
揉了揉眉心,蒼城主低喃地說道,“我辛辛苦苦培養的勢力不能浪費在這裏,而那群駐軍又沒多少能力,看來隻有從散人下手了。”
“城主的意思是發布懸賞令?”侍衛附和着說道。
蒼城主拿起一旁的筆,鋪開一張宣紙,“沒錯,以懲奸除惡之名,召集勇士,但凡除掉一名走屍宗人,便可獲得十萬金币。”
将懸賞令拟好,蒼城主卷起,扔給侍衛,“讓人謄抄幾份,張貼出去,找上趙江陵,讓他帶着那些駐軍與懸賞而來的散人組成除惡軍團。”
“是,屬下這就去傳達,”侍衛拿着懸賞令,退出了房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還不信我這三千萬金币砸下去,還弄不死那些害蟲。”蒼城主眼神陰翳地說道,然後繼續批閱其他公文起來。
除惡的懸賞令一經發布,就像一石激起千層浪,在蒼岩城甚至周邊城市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楚江吞噬完火精靈焰,實力已經達到靈台境一重瓶頸,隻有一線之隔。
下樓随便吃了點飯,楚江回到房間,打開門,“我已經知道了。”
邢戰正準備開口,硬生生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沒有必要去湊熱鬧,等到最後一天,我們再去接懸賞。”楚江說道,反正這蒼岩城城主不會嫌人多。
很快三天過去了,到了懸賞截止的最後期限。楚江、武空青與邢戰出了客棧,前往發布懸賞的廣場。
在這幾天中,楚江購買了好幾種獸火,吞噬多次,終于突破到了靈台境二重,其神識層次也到了靈台境三重。
不由讓其感歎,這獸火提升實力的效果真的很微弱。
來到廣場,公布欄旁設立了一個攤位,坐着一位士兵。
“三位勇士也是來接受懸賞的?”士兵對着楚江三人問道。
楚江點了點頭,“沒錯。”
“請登記一下你們的信息,”士兵拿出一個冊子,推到楚江面前,說道。
楚江在性命一欄上填上江楚,實力靈台境二重……将自己的信息填完,楚江将筆交給了武空青。
武空青同樣也隐藏了自己的名字,胡謅了一個,吉小祥,然後其他不太重要的信息便如實填寫了。
待到邢戰也将其完成,士兵遞給楚江三人三塊令牌。
“明日八時,持此牌前往東城兵營報道,屆時會對大家進行相應的安排,也會告知大家具體的情況。”士兵最後說道。
楚江接過令牌,收入了戒指之中,“好的,辛苦了。”
說完,楚江三人朝着客棧的方向走去。
“果然與我意料的一樣,這城主派出駐軍與我們這些招募的人去清剿。到時候我們趁機行事,好好查一下他們的邪氣是從何而來。”武空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