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人出了客棧,搭乘上南域商會的飛行巨獸。
兩天後,楚江終于來到了丹火宗。
丹火宗并沒有主城,隻是分爲内宗與外宗。外宗大多數居住的是普通百姓、商會成員,也有一些慕名而來的煉丹師以及其他閑散人士。
而内院則是丹火宗人生活的區域,也是四域煉丹師所仰慕之地。
剛一走出飛行據點,街道之上火急火燎地走來一隊人,領頭的自然便是楚江的老熟人江逸塵。
“楚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江逸塵手裏拿着一把扇子指了指楚江,“你來丹火宗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就直接這樣來了。”
楚江笑了笑,“驚喜。”
“驚喜個鬼,”江逸塵走近,用扇子敲了敲楚江的肩膀,在其耳邊低聲說道,“聽到你來的消息,宗族中的老前輩們全部都出關了,宗主也将所有核心弟子召集了起來,想必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
楚江聽着,心裏大概有了個底,“我難道是那麽容易被吓到的嗎?”
“也是,面對鴻蒙宗宗主的刁難還能面不改色,這天下除了你還有那一個人能夠做到呢。”江逸塵打趣地說道,然後與楚江并肩朝着丹火宗内宗走去。
街道上的群衆也認出楚江的模樣,紛紛圍觀上來,一時間楚江到達丹火宗的消息立刻傳開,基本上整個外城都知道了。
“你看看這人氣,以前我出街才能夠這樣的規模,”江逸塵啧啧說道。
“我看是你與方奕純出街才有這樣的規模吧,”楚江玩笑地回應道。
江逸塵轉了轉扇子,“不過方奕純這小丫頭已經閉關好幾個月了,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出來。”
“哦?難道是在沖擊七品煉丹師?”楚江眉毛微挑,問道。
“你還猜的真不錯,純兒師妹的确是因爲沖擊七品煉丹師而閉關進行魔鬼訓練。”江逸塵回答道。
在兩人交談間,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入内宗之中。
“你先給吉祥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我一個人前去拜谒宗主便好。”楚江對着江逸塵說道。
江逸塵拍了拍額頭,對着一邊的仆從吩咐道,“我竟然将這件事情給忘記,你,将這位小妹妹帶去雅閣,好生伺候着。”
“楚哥哥,加油!”吉祥對着楚江小聲說道,然後随着下人先行離開了。
随後,楚江與江逸塵走上丹火宗大殿。
寬闊的大殿兩邊站滿宗人,每人都穿着着丹火宗特制的長袍,上面繡着四顆到六顆不等的星星,表示着其煉丹師的品階。
再往裏走,則坐着六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白發蒼蒼但一雙眼睛迥然有神,如鷹眼一般直勾勾盯着楚江。
最上方端坐着一位中年婦人,身着華服,雍容華貴,眉眼之間頗有威嚴。
“晚輩楚江見過奚宗主,以及各位丹火宗前輩,”楚江對着奚曼椿以及幾位老者行了一個禮。
“不知楚主席前來是所爲何事?”奚曼椿開口,緩緩說道。
楚江嘴角微揚,“晚輩是爲四域丹會與丹火宗合作的事情而來。”
“哼,好大的口氣,我丹火宗乃是四域第一大煉丹宗門,根本不需要什麽合作。”右邊走出一人,咄咄說道。
楚江保持着笑容,“這第一大煉丹宗門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嗎?随意就在大殿之上插嘴,成何體統。”
“你!”那人還想說些什麽,被奚曼椿制止。
“虎兒,不得無禮,”奚曼椿說道,“四域丹會與我丹火宗保持相對獨立多年,約定互不侵犯,自然也沒有合作的道理。”
楚江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人群,“有沒有理由,宗主内心自然知道,我就不當場挑明了。”
“楚主席當真話如利劍,一針見血,”一位老妪開口說道。
站在楚江一旁地江逸塵低聲對着楚江說道,“這是五長老,方老前輩。”
“我就權當是方長老在誇贊晚輩了,”楚江回應道。
方酉淡然一笑,“你當是誇獎,那便就是誇獎吧。但是與我們丹火宗合作可不是單憑一張嘴就可,實力才是硬道理。”
“不知道方長老想要我如何證明我有實力與丹火宗合作呢?”楚江不卑不亢地問道。
“楚主席雖然有着四域丹會的支持,但是一個勢力能否長久的發展下去,靠得的當權者的實力。不然即使勢力擴展得再大,也不過是空中樓閣、水裏浮萍。”方酉不緊不慢地說道。
楚江颔首,“方長老所言極是。”
如今楚江雖然明面上是掌握了四域丹會,但是發号施令還是通過每域商會的原負責人。若一旦前執行主席反悔,楚江毫無抵抗力與震懾力,隻能看着其脫離而出。
這一切都是源于楚江的實力,并沒有達到能夠讓所有人都信服的程度。這是前提,之後如何奪得控制權,那都是後話了。
“作爲丹會的主席,先撇開魂力等級不說,煉丹的實力自然是要過硬的。”方酉最後說道。
“三日之後,我丹火宗會舉行宗内煉丹比賽,屆時全宗隻要有品階的煉丹師皆會參加,連我也不例外。”奚曼椿接過方酉的話,宣布道。
大殿之内,頓時傳來一陣小小的騷亂,每個人表情無一例外都是震驚之色。
楚江眉梢微挑,立刻明白奚曼椿的用意,她這是拿着丹火宗所有人來給自己造勢。
“楚主席願意一同參加嗎?”奚曼椿看向楚江,問道。
“這等盛事,晚輩怎麽能夠錯過,”楚江一口答應下來。
奚曼椿嘴角微揚,“好,既然如此,三日之後我等便在神火廣場待着楚主席的到來。”
說完,奚曼椿離開大殿,一衆長老也随之消失。
“我先帶你去休息的地方吧,”江逸塵拐了拐楚江,說道。
楚江點了點頭,忽然捕捉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正是剛開始站出說話的管虎。
“到時候可别輸的太慘,”管虎對着楚江比了比嘴型,說道。
看着管虎長袍上的六個星星,楚江嘴角噙笑,“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随後,楚江便跟着江逸塵來到一處别院,有假山,有清池,環境倒是十分惬意。
“這裏便是你這一段時間休息的地方,吉祥就在左邊的房間裏。”江逸塵對着楚江說道,頓了頓,繼續說道。
“三日之後的比賽,我們宗内沒有閉死關的長老就隻有今天的六位,但是其全部都在七品的層次,加上宗主,可以說前七名的位置已經被預定了。因此你最好獲得第八名,保持在前十也是不錯的成績。”
楚江拍了拍江逸塵的肩膀,“好了,我心裏有數,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還有,這比賽隻有一輪,自己準備材料與丹方,到時候一起煉制,從煉制出來的丹藥決定排名,可以說是一錘定音,絕對不能失敗……”
江逸塵還未說話,被楚江直接推出了别院,“我知道了,三日之後見!”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江坐在方桌旁,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捏着杯子,嘴裏喃喃道,“隻有一輪嗎?看來隻有拼力一搏,成敗就看它了。”
随後幾天,楚江房間的丹爐之中的火焰一刻都沒有停過。
大量的灰色粉末被楚江清掃出來,堆在一旁,最後與丹爐的高度都相差不多了。
很快,到了丹火宗比賽的當天。如此盛事,自然引起了衆多人的圍觀,神火廣場設立的觀衆席早就座無虛席,不僅如此,外圍也被擠得裏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聽說楚江也會參加這次丹火宗的煉丹比賽耶!”“真的嗎?好久沒有見到楚江煉丹了!”“不僅如此,這次連奚宗主都會動手煉制!”“真的嗎?奚宗主可是八品,這比賽不就是毫無懸念了嗎?”
圍觀的群衆七嘴八舌地議論着,整個廣場沸反盈天。
一大早,江逸塵便來到了楚江的院子之中,一臉神秘。
“方奕純出關了對吧,”楚江趕在江逸塵前面說出這句話。
頓時江逸塵的臉就耷拉下來,“你這人太無趣了,太無趣了!”
“那她的品階?”楚江開口問道。
江逸塵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說她出關之後直接前往神火廣場了。現在時候不早,我們也出發吧。”
“行,”楚江随着江逸塵朝着神火廣場走去。
通過内城的道路,很快,兩人便抵達目的地。
眼尖之人頓時發現楚江,“楚江加油!争取幹翻幾個長老!”“加油,你就是我們北域人的驕傲!”
一時間,觀衆席變得騷亂無比。
楚江捕捉到方奕純的身影,其看起來與之前似乎沒什麽不同,但是其散發的氣息卻隐隐變得淩厲起來。
走進,楚江與江逸塵一左一右站在方奕純身邊。
“你突破到七品了?”楚江開口說道。
方奕純微微一笑,緩緩回答道,“楚兄的感知還是那樣敏銳。”
“好呀,楚江你現在隻能争取第八名了,”江逸塵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