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江與武空青終于來到主宗前。四面仿佛與天際相連的光幕将主宗封鎖得完全,其上散發的巨大威壓也是讓人不能忽視的存在。
而光幕附近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兩成堆。
“我們暫時休息一下吧,”楚江正對着武空青說着,不遠處傳來一熟悉的聲音。
“楚江、空青,沒想到你們竟然比我倆還早來了。”田雅兒臉上堆滿笑意,對着楚江說着,片刻,與青山來到楚江兩人身邊。
楚江看着田雅兒肩上的小東西,“看來你這次收獲不小啊。”
“那可不,這可是四爪蛟蛇,蘊含着一絲巨龍血脈,”田雅兒炫耀地說道,但隻有武空青在一旁贊賞地附和着。
田雅兒瞧着楚江毫無笑意的表情,“楚江你什麽意思,是看不起我這小寶貝嗎?拉出來打打就知道了!”
“别别别,”楚江趕緊回答道,“隻是啊,這四爪蛟蛇現在十分虛弱,陷入了沉睡之中才能勉強維持生命。”
聽着,田雅兒也耷拉着臉起來,“在古冢,我與師兄發現它的時候,它就是這個樣子了。我想着等着出了遺境之後,讓宗主好好給他瞧瞧,看看有什麽救治之法。”
“你可知道它是什麽屬性?”楚江嘴角微揚,對着田雅兒問道。
田雅兒搖了搖頭,“它的生命波動都極低了,更别提魂力屬性了。”
楚江笑了笑,朝着田雅兒肩膀上的小東西伸出一根手指,砰得一聲冒出一團火焰。
“你是說它是火屬性?”田雅兒嘴角微微上揚,有些興奮地小聲說道。
楚江沒有回答,用下巴指了指小家夥。
四爪蛟蛇仍然緊閉着眼睛,但是如小指甲蓋大小的腦袋艱難地轉向火焰,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楚江的火焰。
頓時四爪蛟蛇的生命活動高了一些,能夠明顯聽到其心跳聲了。
但是楚江立即熄滅火焰,“不能一下子滋補太多,這樣對于他弱小的身體沒有好處。”
四爪蛟蛇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重新躺在田雅兒的肩膀上。
“要不這蛟蛇交給你吧,”田雅兒遲疑了一下,在古冢之中,青山認爲這四爪蛟蛇十分适合她,所以将四爪蛟蛇讓給了她,現如今看來最合适四爪蛟蛇的是楚江。
“你當真舍得給我,這以後培養起來,可是一個不遜于靈台境巅峰的強者。”楚江嘴角噙笑地問道。
田雅兒摸了摸四爪蛟蛇的身體,“你養它存活率才高一點,弄到我手裏,養不養得活還是回事呢。”
“哈哈,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楚江取出一個玉瓶,往其中灌注了一縷火焰,遞到天涯兒的面前,“這四爪蛟蛇是火屬性,雖然與你的功法不相匹配,但是卻可以爲你彌補火屬性帶來的克制效果,是十分适合你的魂獸。”
天涯兒接過玉瓶,看着楚江的眼神,笑了一下,“我和你說笑呢,這麽好的東西,我怎麽舍得讓給你。”
“這才對嘛,”楚江說着,“這火焰每天讓其舔一下就好,不要過多,等到它可以活動之後,就用火種爲食,盡量選擇龍分支的魂獸之火。”
田雅兒偏過頭,小聲地對着四爪蛟蛇說道,“我一定會将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四爪蛟蛇仿佛是聽懂了一般,輕哼了一聲,打了個飽嗝。
“呦,這大家都來了啊。”忽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楚江幾人朝着聲音來源看去,三道猩紅的身影朝着衆人走來。
“是邪火宗的,”青山眉頭緊皺,喃喃說道。
邪火宗是四域第一大邪派,在四域每個地方都有其作亂的身影,其操縱的火焰是由人血加上邪術煉制而成,十分詭異。
“哼,你們這些陰溝臭蟲竟然敢進入遺境,真是把自己當一顆蔥了。”人群之中站出一人對着邪火宗三人憤憤說道。
領頭之人歪了歪脖子,指着那人,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我可什麽都沒做,是他先招惹我的。”
話音剛落,站出的那人突然眼珠凸起,整個人浮現出滲人的紅色,下一刻,一縷赤紅的火焰從其毛孔之中鑽出,頃刻将其焚燒成一堆灰燼。
“是以血液作爲火源嗎?”楚江饒有趣味地看着,這種火焰楚江還從未見過,“不知道能不能吞噬。”
“我邪火宗可不是随意都能夠招惹的,你們最好小心一點,不然就會和他,砰得一聲,變成一堆骨灰。”領頭之人擡起手做出了一個煙花爆炸的手勢,眼神癫狂,咧嘴說道。
“其手上戴的是三幽之戒,看樣子是邪火宗的三掌教酆子卻。”青山繼續說道。
楚江撫摸着下巴,這酆子卻的實力在靈台境巅峰,其後兩人實力連他都瞧不出來,果然不愧是第一大邪派,有些底蘊。
酆子卻掃了掃人群,目光停留在楚江的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上的戒指,“你的火焰,我會将其收下的。”
“這樣的話我的耳朵都聽出繭來了,但是無一例外,對我說的人都成了我火焰下的亡魂。”楚江淡然一笑,緩緩說着。
“就看是誰更勝一籌了,”酆子卻沒有争辯,留下這一句,便與剩下兩人找到一處地方,開始休憩起來。
楚江眼神閃過一絲凝重,猛虎不可怕,可怕的是暗處的毒蛇,隐秘而危險。
良久,光幕附近彙集的人越來越多,楚江看去,差不多一大半的人都到了。
突然,平靜的光幕震動了一下,分别泛起青、紅、白、黑四種顔色。
光幕的變化引起衆多人的注意,所有人紛紛将目光投向光幕之上。
“這四種顔色,”楚江喃喃說道,“似乎像是四方神獸的代表顔色。”
話音剛落,青色光幕表面勾勒出一條巨龍,肆意遊走着,五爪附近騰起祥雲,甚是雄偉。
而紅色光幕傳出一聲鳴叫,燃起熊熊大火,火焰之中朱雀振翅飛出,赤紅的眸子盯着衆人,使所有人心中油然升起一團熱意。
白色光幕不甘示弱,虎叫響徹雲霄,随後一頭雄健的白虎慢慢從光幕的一側走了出來,霸氣之色盡顯。
最後便是黑色光幕上,一隻龍首龜身蛇尾的巨獸緩緩浮現,給人一種極緻的沉重之感,仿佛大山壓在心頭,喘不過氣。
“果然,”楚江盯着四色光幕上的四方神獸,說道,“看樣子隻有擊敗上面的魂獸之靈才能進入主宗之内。”
所有人也頓時明白這個情況,交頭接耳,不知應該怎麽辦才好。
“各位,這四象護宗陣法隻有将每一方神獸都解決掉才能破開,我月明宗願意承擔玄武那方的光幕,有願意加入我們之人可以随我們前往北面。”
說着,月明宗之人朝着北方轉移着。月明宗是陣法大宗,能夠說出此話,肯定是有所解決之法,因此不少人跟了上去。
田雅兒瞧着月明宗出盡了風頭,也站了出來,“我萬古劍幫負責南面的朱雀,有誰要加入我們嗎?”
說着,田雅兒朝着楚江瞟了瞟,其他人頓時會意,不少人也加入了楚江這一方隊伍。
楚江無奈地笑了笑,這田雅兒是将自己當成招攬人的招牌了。
“好,沒有人了吧,那我們這就出發!”田雅兒說道,帶着楚江三人以及新加入的二十六人一起朝着南方的朱雀光幕而去。
“這人我給你找來了,你等下就負責指揮吧。”田雅兒走到楚江身邊,小聲的說道。
楚江颔首,回答道,“就交給我吧。”
沒過多久,楚江一行人來到南面光幕。
“等會大家将自己壓箱底的絕技拿出來,準備好。等下我會将光幕撕開一道裂縫,然後大家将集火轟擊在那道裂縫之上,将其徹底撕裂開,從而破壞掉光幕。”楚江說着。
其他人聽得愣了一下,大家都以爲是一場苦戰,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這朱雀隻能呆在光幕之上,最多離開光幕片刻,因此不足爲懼,唯一困難地便是光幕強大的防禦力。”
說着,楚江取出火彈炮套在右手腕上,眼神凝重,“等下我一旦說出‘打’,你們就不要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出絕招,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剩下人回答道。
青山走到一旁,其身後投射出一道巨人身影,同時手中長劍飛出,懸浮在頭頂之上。而武空青整個人身形暴漲,寬大的長劍在其手中都變得極爲合适。
至于田雅兒則是長鞭化龍,嚴陣以待。
楚江将火彈炮的功率調升到最大,随後,往其中無盡地灌注北地星火。
一陣嗡鳴聲從火彈炮之中傳來,同時其炮身泛起了晶瑩的赤色光芒,宛若燒紅的鐵塊一般。
随着火焰不斷的注入,火彈炮炮口之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恐怖。
楚江眉頭緊鎖,同時往其中混雜了一些神識,頓時火彈炮炮口附近的空間變得扭曲起來,隐隐有着深邃的裂縫出現。
“破!”楚江大喝一聲。
火彈炮傳出一聲巨響,壓縮到極緻的火焰射出,攜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沖向朱雀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