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名臨時夥伴的加入,楚江倒是沒有更多排斥的心理存在的,畢竟現在的他的确是需要一名可靠的向導。
隻不過這個野丫頭到底盤算着怎樣的心思?楚江沒有辦法将她的内心直接看透,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有一點,楚江有着絕對的自信。
那便是這個野丫頭,不管如何算計自己,憑借自己無與倫比的強悍肉身,以及這麽長時間以來,曆練各大陸積攢下來的洞察能力,不會栽在這麽個野丫頭的手上,看看雙方接下來這段路到底還能遇到些什麽。
轉眼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兩人這期間幾乎沒有停下腳步,不停的穿梭在這雲龍山内崎岖的山道中間。
沿途也遇到了大大小小十幾隻元獸,聽着一番介紹楚江已然是對元力體系和實力的劃分有了大緻程度的了解。
天地玄黃四個階段便是對元獸這一族群綜合實力最籠統的四個級别的劃分。
而在這四個大階段的層次劃分當中,還分爲三個小的等級。
初級,中級和高級。當然每一個級别還有巅峰期的元力出現,不過所謂的巅峰期,大都隻出現在一個元力種族當中最強者的首領的身上。
換句話說,血脈濃度不夠,純粹的元力終其一生也沒有辦法達到巅峰。
既然無法進入巅峰期的元力,也絕對不可能實現階段等級的跨越。
也就是說一隻黃階高級的元獸,倘若無法将自己的獸族血脈萃煉到完美狀态,終其一生也永遠不可能蛻變爲玄階的元獸。
而四個階段等級之間的差異,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地之差。
按照這野丫頭的介紹,除非是難得一見的神獸血脈。
否則的話,一個黃階的元獸,不管他的種族血脈多麽強大,也絕對無法戰勝其他種族的玄階元獸。
并且這種實力上的差異,是不受種族血脈天賦影響的。
比如說,兔子一族的元獸所擁有的種族血脈天賦爲超強的敏捷性,但他在戰鬥力和攻擊力等方面,遠遠沒有辦法和虎狼這些元力種族相提并論。
如果是同階的修煉等級,兔子永遠也不可能戰勝得了老虎獅子,可如果是一隻玄階等級的兔子,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碾壓一隻黃階巅峰的獅王。
之前被楚江和這些丫頭聯合除掉的那一隻白皮虎王,實際上他的修煉等級乃是黃階高級的程度。
配合白皮虎王一族的戰鬥血脈天賦,才能夠在極限狀态下,勉強讓自己的戰鬥力提升到黃階巅峰期的強度,不過這也就算是他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了。
根據這介紹所說,我們提升自己的修煉等級除了經年累月的吞噬天地元氣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提升的捷徑。
那便是吞噬這些山林當中難得一見的天地靈材和藥草,隻不過那些藥材随便一出,想要孕育出來都需要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根本沒有那麽容易得到。
“聽你給我講的這些知識,我基本上已經能夠判斷出,你這個丫頭來雲龍山裏面真正的目的了。
無非就是想采集一些草藥,以及那些元獸們身上的元力精華,再到專門交易這些東西的集市上換取錢财咯?”
面對楚江發出的詢問,小野丫頭摸了摸鼻子,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隻是嘿嘿笑并沒有給出明确的答複。
楚江看得出來,雖然這個丫頭渾身污泥,常年在這山林當中摸爬滾打,也不怎麽在意形象。
可是這丫頭的五官和形體輪廓确實相當出衆的,特别是她那一雙目若寒星的大眼睛,就算是将她深埋在泥土深處,仍舊能夠感受到這目光當中的璀璨。
隻可惜如今的楚江從零開始,目前也僅僅隻是這個大陸當中入門強者的級别,沒有辦法給這個丫頭帶來什麽實質性的指引。
“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繞過這處小山再往前,我們就會找到一條連接着瀑布的溪流,而在這溪流的附近,便是雲龍山内其中的一處風水極好的場所。
據我所知,先前有不少附近郡城内的貴族子弟,全都在那個地方進行引元,我也可以帶你去那裏碰碰運氣。
不過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期望,好地方就那麽幾個,有的是人争搶,甚至有一些勢力龐大的團夥組織,會在那些天地靈氣最爲濃郁的地方設置崗哨下來長期占有。
要是真遇到那樣實力強大的勢力,我們也隻能繞道而行。”
楚江從這個野丫頭的話語當中,幾乎就已經判斷出,這丫頭平日是依靠着怎樣的手段穿行在這雲龍山腹地當中。
說是刀口舔血,腦袋别在褲腰帶上也毫不誇張。
像是這樣的孤身一人,長期在這種地方與那些龐大的勢力打交道,說是過街老鼠一樣的生存方式也不過分。
不過這樣的模式對于楚江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他是何等的存在?怎麽可能遇到敵人的時候選擇繞道而行呢?就算是實力再強大的勢力,隻要擋住了楚江前進的腳步,他也絕不會選擇退去。
“你記着,從今往後隻要你我還是結伴而行的狀态,就不需要想着後退,阻擋我們前進腳步的人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隕落。”
說實在的,楚江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小野丫頭第一時間出現的本能則是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
畢竟在她的眼中,楚江也就是身體結實一些,可是他甚至連自己的元文都沒有凝聚出來,就算再強也終究是有上限的,如何能夠和那些規模龐大的成熟修煉團隊相抗衡呢?
不過她還是心裏面生出了一絲小感動。
因爲她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聽别人對自己說過這麽硬氣的話。
“講真,雖然你這話有不少吹噓的成分,但我還是要謝謝你,起碼你讓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那樣的卑微了。”
楚江聽到這野丫頭突然之間煽情了一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一樣。
但他卻能夠聽得出這丫頭聲音當中的一絲酸楚,想來他這般模樣這些年應該也沒少在外面吃苦,不知不覺之間楚江便對她心生一絲憐惜。
很快這一男一女兩個奇葩組合,便來到了小野丫頭所說的區域附近,在這條奔騰的水流下方潺潺而動的清泉,釋放出了無比濃郁的水屬性元力氣息。
楚江雖然還沒有覺醒屬于自己的元文,但他掌心當中這一枚羅盤水藍色璀璨的光芒足以證明,這條溪流附近乃是覺醒水屬性元文的最佳場所,“天哪,這水真的是太清澈了,快來飲用幾口!”
丫頭說着,抓起楚江的手臂,便來到了這清澈的溪流旁,大口大口的吞了下去,而後又激動的捧起些許清流在手中灑在自己的面龐上。
這一刻,野丫頭展顔一笑,天真爛漫的她散發出的少女氣息,不免也讓身邊的楚江爲之一震。
這小姑娘倒不算是如何傾國傾城的姿容,但她此時散發出的那種天真與純粹,卻算是楚江在這真元大陸當中,邂逅到的第一縷春光。
看到她此時的側臉,讓楚江感覺到真元大陸對自己而言,似乎不再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陌生者,能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的話,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講真,你一個姑娘家的,不要把自己弄得這麽邋遢好吧?看你的眉眼生的也算俊俏,如果是好生打扮一番,總歸不至于這樣像個野孩子似的。”
夢玲聽到楚江誇贊自己的容顔,忍不住甜膩膩的笑了起來,可随後又聽到他說自己像個野孩子,臉色立刻變得冷清的幾分。
“沒錯,我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那又如何?天大地大,皆是本姑娘的容身之所,無拘無束,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夢玲話音剛落,正要起身帶着楚江這家夥找到一處最适合他引元的區域,不曾想順着這條清澈的溪流下遊,似乎突然間多出幾道強大而凜冽的氣息。
“不好,有人來了趕快跟我離開這兒!”
看夢玲的表情就知道來人這幾道氣息的擁有者,可不是她這種實力能夠惹得起的。
正當這丫頭剛剛抓起楚江的手臂又要帶他隐藏起來的時候,那幾名森冷氣息的擁有者,已然将注意力鎖定在了他們二人的位置。
“呵呵。來都來了,幹嘛這麽急着離開呢?不如跟我們回營地,喝上幾杯如何?”
開口這人說話陰陽怪氣的,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森冷之感,而楚江自然就是面色平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沒有想要就此離去的意思。
反而是給了身邊夢玲丫頭一個堅定的眼神,“你難道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既來之則安之,要走也是他們滾。我楚江相中的地盤兒沒有人可以奪走。”
楚江自始至終根本沒有想要控制語調的意思,而他說出的這番話,也不偏不倚的傳遞到了這森冷氣息的主人耳中,“喲呵,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呀,沒看出來還是個硬骨頭!”
随着這氣息不斷的臨近,楚江二人視野當中也終于出現了這幾個人的完整輪廓。
夢玲美眸一閃,鎖定在了爲首那個人腰牌的位置,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居然是顧家軍,這下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