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發誓今天是他遊戲中最大起大落的一樣,也是波瀾壯闊的一天。
不管是和隊友們失散,還是失去魔法,都不如這一刻讓他感到更加痛快開懷。
當兩個女孩的眼神同時投向秦戟的時候,秦戟臉上驚恐到凝固的表情,值得末日回味一輩子。
而秦戟也沒料到今天會有這麽刺激這麽恐怖的事情發生。
偉大的哲學家蘇格拉底說過女人吵架的時候,男人應該保持安靜,并最好做些記錄。(蘇格拉底……)
楚靜雨和阿白,兩個都不是他惹得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私心裏也不願意讓阿白去涉險。
而且是爲了末日。
哼……雖然末日是gay,但他還是會有點吃醋的。
可是讓秦戟完全無視阿白的訴求,隻顧着他自己的想法,秦戟是做不到的。
秦戟深知阿白尊敬他崇拜他,一是因爲他非常有實力,二是因爲他做事從來都公正公平,不會拉偏架。
如果他不能順從阿白的意思,阿白一定會對他有看法的。
好不容易才和阿白之間的距離稍微拉近一點,他不想這麽快就被三振出局。
但是如果同意了讓阿白去,那阿白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這不也照樣等于失去了阿白嗎?
啊啊……人生太艱難了。
末日看着秦戟面如死灰,臉上的表情接連換了好幾次,就知道秦戟心裏在想什麽。
哈哈哈哈,太可樂了,看到秦戟這麽爲難的樣子,末日簡直想仰天大笑三聲。
秦戟從來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世上很少有東西能讓他動容,更遑論是讓他大驚失色。
想不到今天竟然在這裏看到了!
末日簡直想拿手機給秦戟拍下來,以後不時地拿出來慢慢回味。
可惜是在遊戲裏。
希望這一段有被系統截取到,回頭他還能去下載視頻。
末日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直至被秦戟的聲音拉回了飄遠的神智——
“就算阿白不去,我也打算自己去一趟。”
秦戟看了眼露出驚訝表情的阿白,淡淡一笑“我是會長,我有職責保護我的公會成員。阿白,如果你要去冒險,請你一定要帶上我。”
說得漂亮!
末日暗暗爲秦戟豎起了大拇指,随即又有些失落果然,老大的洋相是一閃即逝的……
秦戟說的話讓楚靜雨很不滿意,她轉向秦戟,冷聲道“不行。我陪阿白去就行了,你留在這裏照顧其他人。”
“幫助末日取回魔法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你也跟着去,那意思是要我來照顧這群老弱病殘?”楚靜雨無視被“老弱病殘”四字刺激到的末日,以不容人違抗的語氣說道“他們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分量,我之所以在這裏隻是爲了保護阿白。所以如果非要有一個人陪阿白去冒險,那就一定是我,不可能是别人。”
秦戟“……”
有理有據,他竟無法反駁。
末日忍不住捂緊了上揚的嘴角,生怕被秦戟看到他在笑,但雙眼卻不受控制地彎成了月亮的形狀。
阿白卻不肯退讓“小雨,不行,我不會同意的。”
“那你就别去。”
“我一定要去的。”
“你……”
楚靜雨拿固執的阿白沒轍了。
她不明白阿白爲什麽如此冥頑不靈。
但楚靜雨從來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即便阿白的防守固若金湯,也無法阻止楚靜雨打破砂鍋問到底——
“阿白,你老實告訴我,爲什麽不讓我陪你去?你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阿白輕輕搖頭。
楚靜雨趁勢追擊“那到底是爲什麽?”
“……你不是廢柴同盟會的成員,你沒有義務幫末日找回魔法。而我和老大是廢柴同盟會的一員,所以就算要幫末日,也該是我們去幫。”
阿白低頭,一口氣說完才敢擡頭看楚靜雨。
而楚靜雨已經呆住了。
“就隻是因爲這樣?”楚靜雨愣了許久,才用飄忽的語氣問道。
阿白點頭。
楚靜雨啼笑皆非,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好吧。”
楚靜雨将垂到額前的劉海撩回後面,露出她清秀又不失英氣的臉龐“既然你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能阻止你去履行你的職責,不是嗎?”
“謝謝你,小雨!”阿白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你最好是。”
楚靜雨将她拉入懷中,輕輕抱了一下,再将她拉開“好了,要去趕緊去,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阿白一點都不跟楚靜雨客氣,聞言立刻拽住秦戟的手臂“老大,快走!”
秦戟怔怔地,像木偶一樣被阿白拉扯到出口處。回頭看去,楚靜雨還站在原地,靜靜地望着他們。
她眼中沒有一絲低落,也沒有一絲欣悅,平靜得宛如古井裏的水。
眼看兩人就要踏出去,末日有些站不住了,上前幾步,急急囑咐“别死啊,一定要回來!還有,最好把夕晖也一起帶回來!”
“還用你說!”
阿白朝他做了個鬼臉,便不再管他了,轉向秦戟“老大,害怕嗎?”
這句話,讓秦戟一瞬間回到了不久前,即将踏入舞區的時候,阿白也是這樣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唇角微勾“……我們雙劍合璧,該害怕的是别人,不是我們。”
他的回答讓阿白非常受用,她牽起秦戟的手,以防止在旋渦裏被沖散。
深吸一口氣——
“我們出發吧!”
“有沒有人啊啊啊啊——?!”
歇斯底裏的聲音在空蕩的宮殿中傳出去好遠,一聲接着一聲,聲音的主人喊得嗓子都啞了,喊到最後都破音了。
伴随着凄厲的嘶吼,還有鐵索撞擊的聲音,哐啷哐啷,刺耳至極。
有人被吊在宮殿的柱子上,手腕和腳腕都被鐵索緊緊束縛,無法掙脫。
但那人不停地掙動,一點都不肯認命。
鐵索的聲音“哐啷哐啷”響了好久,直至另一個聲音有氣無力地響起——
“别鬧了好嗎……讓我睡會兒吧……”
另一根柱子上,也用同樣的方式吊着一個人。他垂着頭,似乎是累極了,無法支撐下滑的身體,而他的眼皮也沉重地耷拉着,顯然是好久都沒能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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