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人之常情,孝道的表現劉争又怎麽會拒絕,雖說劉争和陶謙各自爲政,屬于對手,但不管怎樣來說劉争對曆史上的陶謙還算是比較敬重的。
畢竟陶謙在曆史上身爲一個諸侯,能夠不把徐州刺史的職位留給自己的兒子,反而讓給劉備,這樣的舉動足以讓人對其略有一絲敬佩之意。
“好,這個條件也算情理之中,我自然會滿足陶商這種孝心!”
第二個條件也被劉争答應了,陳登臉上就笑得更加燦爛,随即便将第三個條件提了出來。
“很好,劉争大人的誠意我們已經看到了,我們隻剩最後一個條件了,如果劉争大人能夠同意第三個條件,那我們便開城迎接劉争大人進城。”
“說吧。”
“陶謙大人的死,令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十分悲傷,所以懇請大人給我們一個交代,将殺死陶謙刺史的兇手交出來,由我們處置,隻要答應人答應這個條件我們便開城。”
劉争還以爲陳登會提出什麽樣的條件,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句話,想來應該也是陶謙的家人提出的條件。
對于劉争這樣的掌權者而言,面對這樣的條件,其實大可糊弄過去。
随便推出一個替死鬼,就說是他殺死了陶謙,然後交給陳登的洞人便足以完美的搞定陳登等人提出的這個條件,但是劉争卻依然拒絕了陳登的這個條件。
“元龍先生,你提出的這個條件,可就有些讓我感覺到爲難了。”
“有什麽爲難的,大人隻需将兇手交給我們處置,這整個徐州城便是大人的了,這個交易應該很值得才是啊。”
劉争淡淡一笑,臉上的表情随即變得有些不太好看,那種笑容,并不是和顔悅色的笑容,反而是有些陰冷的笑。
“元龍先生,你可能對我劉争并不了解,陶謙的死我也感到惋惜,可是閣下讓我将手下兵馬交于你處置,這不是在讓我自己打自己的臉嗎?戰場之上這位殺死陶謙的小兵,我至少會讓他官升三級,各種嘉獎,可轉眼之間我就要将他交于你們處置,試問以後在戰場上誰還會聽命于我,誰會在爲我賣命?”
“閣下這是要我親手把手下過命交情的兄弟往絕路上逼,你覺得這種條件我劉争會答應嗎?”
其他條件劉争都可以談,但是這種将自己弟兄和下屬性命于不顧的條件,劉争絕不會答應,畢竟劉争是一個現代人他并不冷血,同時也知道在三國時代義氣這個詞很重要。
就像劉備什麽都沒有,單憑一句義氣便能夠讓手下衆多文臣武将投靠于他,靠的就是劉備自身的個人魅力。
而這種個人魅力也是劉争所需要培養的,至少他不能讓跟随自己的人寒了心。
如果真的答應了陳登,那勢必就會讓追随劉争的人感覺到心寒,認爲劉争不是一個可以托付信任的明主,劉争可以随意抛棄一個人,同樣的,随時可以抛棄自己。
就像曹操,爲了軍糧的問題,他可以殺了督糧官,讓督糧官定罪,可這個事情放在劉備的身上,劉備絕對做不出來。
同樣的,劉争也做不出來。
就算他找了一個替死鬼,這樣的故事,也絕對不會讓手下的人滿足。
所以劉争對于陳登這樣的條件,選擇了拒絕,他不僅要維護自己的形象,更是對自己手下的人馬保證,劉争絕對是把他們當做兄弟來看待,而不是一個随時可以放棄的棋子。
劉争的開口拒絕,讓城樓上的一衆人馬,都是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之後,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陳登也無法做主,扭頭沖着自己身後的父親陳珪看了過去。
陳珪其實還是希望劉争能夠同意,畢竟劉争如果同意交出殺死陶謙的人,這等于是一個退步,給徐州豪族們一個信号,認爲劉争服軟,這也是劉争想要拉攏他們的信号。
可劉争這般态度,陳珪也有一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登兒,那劉争看重自己的士卒,不答應的話,那我們退一步,跟他說,我們不會傷害那人的性命,隻是會施加一些懲罰而已。”
劉争不同意,和談還是要繼續,所以隻能陳珪他們這邊先讓步,向劉争保證那人的性命,不會對劉争交出來的人下殺手。
陳登聽從父親的意見之後,倒是很快又再次回到了城垛旁,開口沖着城下的劉争再次詢問。
“劉争大人,你是擔心我們會對你交出來的人下殺手嗎,你放心,我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隻不過他始終是殺了陶謙刺史的人,我們要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
陳登的話,有了一些退讓,可劉争卻還是一句回絕了陳登。
“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畢竟我要爲我手下的将士負責,我要爲追随我的兄弟們負責。”
劉争一句話,讓城樓上一衆人員變得有些尴尬,本來以爲自己退讓了一步,劉争應該會同意的,畢竟想要和談下去,不可能一直在這個問題上僵持。
可劉争态度堅決,還是一口就回絕了他。可就讓陳登父子都感覺到了爲難。
“我的人我是不會交出來的,不過爲了表達我的誠意,我願意替自己的人給陶謙刺史的家人賠罪,表示歉意,這樣如何?”
陳珪等人退讓了一步,劉争當然也要要适當的退讓,否則這和談到這裏就談崩了,談崩了,一場大戰下來,總是劉争不願意看到的,所以爲了兩全其美,他也隻能自己站出來了。
這樣做,一來可以體現劉争愛護自己下屬的好名聲,同時又能促成和談,還能夠給陳珪陳登等人一個好印象,簡直就是一箭三雕,所以劉争才會這麽做。
城樓上陳珪父子,一聽劉争這話,倒是也立刻點頭,畢竟劉争的退讓,也能達成他們的意圖,到時候隻需要在城中爲陶謙舉辦一個喪禮,由劉争親自去道歉,安撫陶謙家人,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