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
劉備此時已經是憂心忡忡了。
這幾天的時間,給劉備傳遞過來的消息,都不是好消息。
首先是袁紹的大軍襲擊徐州,劉備派人去對付袁紹。
緊接着劉争也派人加入了這場亂戰之中,如果隻是這樣的話,劉備還不至于焦頭爛額。
這一次,劉争似乎打算和劉備在這裏進行大戰,不但駐紮在廣陵的人馬,開始沖着徐州過來了。
就連駐紮在淮南的兵馬也逐漸開始向着徐州的方向進兵了。
如果隻是這樣,劉備還并不擔心。
畢竟以他現在在徐州的兵力勉強還能夠擋一擋,就算擋不住他還能夠讓兖州的兵馬過來支援徐州,這樣一來問題就不大了。
可是事情并沒有劉備想的這麽簡單,各地戰線爆發戰鬥,敵人逐漸出現之後,别說是徐州,就連兖州,此刻也同樣是正在遭受着進攻。
不久前有兖州的兵馬傳來消息說,袁紹的大軍正在冀州逐漸逼近兖州,幾萬大軍,強襲兖州,區區一個張飛未必抵擋得住。
本就擔心徐州的劉備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變得更加擔憂了起來,畢竟一旦交戰,那對他而言可就是連援軍可都沒地方征調。
兖州的交戰可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來隻擔心徐州的劉備,現在不僅要擔心徐州,連兖州也一起跟着擔心了。
如此一來,劉備現在是焦頭爛額,竟沒了主意,隻能尋求身邊的程昱,指望程昱,給他想出個辦法來。
程昱此時同樣臉色陰沉,面對這般情形,就算是他也沒有特别好的辦法。
他和劉備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低沉着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時候關羽狼狽的從屋外走了進來。
“啓禀主公,關将軍,正在屋外求見。”
“雲長回來了,太好了,快快有請!”
劉備一聽關羽返回徐州了,本來沒有任何表情的他,可是一聽到關羽回來了,當是終于聽到了一個好消息,露出一絲笑意後急忙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出門迎接關羽。
劉備還沒走出屋門,那關羽就已經從屋外走了進來,一見到劉備就沖着劉備抱拳行禮。
“大哥,雲長愧對于你!”
關羽一走進來,臉上就露出了難過的神色。
劉備才靠近關羽,就見到了關羽這幅模樣,倒是沒有太過于擔心,在劉備看來,隻要關羽還活着,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算太壞。
“二弟,發生什麽事情了?”
劉備沖着關羽追問了一句,一旁的程昱也是目光聚集在關羽的身上,想要知道下邳城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
當下,關羽也不敢隐瞞,當下就将自己如何在下邳城擊敗袁紹,又如何追擊袁紹,卻被劉争的兵馬截斷了後路的事情一起告訴了劉備。
劉備聽見關羽說他手下的兩萬大軍損失慘重的時候,雖然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不過聽到關羽和趙雲二人都沒事,後倒是又有幾分慶幸,兵馬沒了還可以繼續招募,但是關羽和趙雲二人如果有事,那可就有些後悔莫及了。
聽完關羽的描述,劉備心中雖然有些難過,不過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關羽和趙雲都沒什麽大礙。
“二弟,沒關系,下邳城丢了就丢了,我們再打回來就是。”
此時的劉備也隻能這樣安慰關羽。
雖然劉備這樣諒解了關羽,但是關羽自己卻是依然皺着眉頭,并沒有原諒自己,他還在擔心徐州。
“大哥,下邳城應該是守不住了,而且這一次劉争派出了自己的精銳,我和趙雲的兵馬,就是被那劉争手下的精銳擊敗的,這些人,之前我們也見過,就是在青州的時候,和我們交手過的呂布。”
“啊,呂布!”
劉備一聽到關羽的話,立刻就回想起了,當初在青州的事情,張飛和關羽二人,一起對付呂布,卻根本沒有占據什麽便宜的那個猛人。
“呂布所率領的陷陣營,聽說是劉争手下最精銳的一些兵馬,而且我聽趙雲說,他在戰場親自見到了劉争,也就是劉争已經親自到這徐州戰場上來了!”
關羽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劉備之後,本來還在慶幸的劉備,一下子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劉争親自到了徐州戰場,難怪,這就不奇怪了,我說爲什麽廣陵郡和淮南郡的人馬都在這個時候開始攻擊我們呢!”
本來劉備隻是認爲劉争的人馬,突然造訪徐州,隻不過是想要打劉備一個措手不及,趁着劉備和袁紹進攻的時候,占點便宜而已。
可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一回事了。
劉争自己親自到訪,事情完全不一樣了。
在劉備他們看來,此時的劉争應該還在荊州對付劉表和丁原才對的,突然出現在這裏,分明就是蓄謀已久的事情。
“大哥,劉争在徐州部署了好幾萬兵馬,現在我們的人馬不足以和劉争對抗了,快讓三弟從兖州帶兵過來支援我們!”
關羽來徐州找劉備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讓劉備去調集兖州的兵馬,不然按照劉争如今的攻勢,這徐州城根本擋不住。
聽見關羽的話,劉備苦笑一聲。
“二弟,不是我不願意去兖州調集三弟的兵馬,而是此時兖州也已經自身難保了。”
“啊?什麽?”
關羽還不清楚兖州發生的事情,此時聽見劉備的話之後,自然是有一些驚訝。
當下,劉備也沒有對關羽隐瞞,直接将兖州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關羽,告訴關羽袁紹的長子袁譚,率領這張合高覽二人,正在強攻兖州,雖然張飛和許褚在兖州抵禦,但是形勢并不樂觀。
關羽聽完,臉色也黑了下來。
一旁的程昱半天沒有說話,卻是也知道現在劉備的處境并不好過。
“主公,眼下我們應該要做一個取舍了。”
“取舍?仲德先生想說什麽?”
“主公,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很難在劉争和袁紹二人的進攻之中,守住兩個郡,我想我們應該舍棄其中之一,力保另外一個不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