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聲音落下,饒是兩老見慣各種場間,也不由得一呆。
入院試煉,考驗人之智慧,恒心,耐心,修爲,可說面面俱到。破關之法,自然也就千奇百怪。
可就算這樣,一闆磚拍過來是什麽鬼?
還有這種操作?
“詳細道來。”
馮老神情一肅,迅速說道。
“是。”
通報之人顯然也做足了準備,當即将花間一路經曆,長話短說,娓娓道來。
雖說他沒有親見,但每一位入院考生的入院試煉,都會經由書院在路上安插的“眼”,傳回書院内部,故而稍一查證,當即便知。
當下,兩老越聽,眸中驚奇之色就越濃!
“借錢不還,敲暈丢你,而後以闆磚爲武器,一路馳騁,拍滅所有危險,最終乘風破浪至此……這,這……”
“濁先生覺得,此人投機取巧,兼且有違規嫌疑,但觀其才能,并不假……”
通報之人對兩老的驚愕神情一點都不奇怪,因爲他自己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可更加吃驚。
當下,他繼續将情況,彙報下去。
“唔。”
兩老回過神來,若有所悟,心說難怪濁玉在院多年,會拿不定主意。
也是,這件事,确實讓人難辦。
收與不收,當在兩可之間。
“投機取巧也需本事,至于違規?刑道的做法,也有失偏頗,不能一味責怪那少年。”
沉吟片刻,左首那位琴老率先出口,說着,還轉向馮老,神情之間隐有期盼。
見狀,馮老一笑。他知道這位老友存有“私心”,一心想招些狠人入院,眼下會爲那少年大說好話,也不奇怪。
想了想,馮老開口道:“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眼見爲實。既然已在院門口,我和老琴先去見見,再論不遲。”
“對!先去見見!”琴老眼眸一亮。
……
……
“汝之逼,吾裝之!”
看着入眼處的院門,花間不禁感慨。
按套路,本來第一個通過考核,打破記錄,驚動大人物的“榮耀”,應該是屬于趙斐那個氣運之子的才對。在這座院門之前,他本該裝上一波大逼!然而世事變遷,這個天潢貴胄此刻隻怕還在“起點城”逃竄躲打吧?
“唔,裝氣運之子該裝之逼,應該能對那厮的氣運造成一點打擊……”
花間一面思考,一面拾階而上。
“兄台,等等我!”
這時,海卿的身形在後方出現,但見他右手持着一塊闆磚,叫喊着朝花間奔去。
眸中,滿滿都是敬佩!
畢竟不管怎麽說,花間都打破了入院的最短時間記錄,光這一條,就足以讓海卿歎服不已!尤其是回想起最後一段路上時湖心兇殘怪魚作亂,花間揮舞闆磚迎敵,将其敲得暈頭轉向,一敲一懵,制敵不用二招的英姿……海卿就愈發歎服。
厲害,太厲害了啊!
都是易脈境,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如此威風氣勢……我什麽時候能學到一點就好了。”
越想,海卿就越覺得跟着花間闖關,還蒙他信任,在此時“暫執”闆磚,與有榮焉——當然這其實是因爲花間連續揮磚太累了想放松一下肌肉,畢竟這磚好用歸好用,但真的挺沉的。并且由于這闆磚對自己這個系統宿主是無效的,所以他也不怕海卿心生貪意。
海卿并不知道這些,他此刻責任感大生,心思也跟着活絡了起來。
“就要入書院了,不知道臨門一腳還有沒有考驗?哼,我可得把眼睛放亮點!不能辜負了兄台讓我代管此器的重任!”
盡管被花間一路帶了過來,但海卿也有自己的驕傲,他可不想純粹打醬油,做負擔!
“就算是跑龍套,我也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就在海卿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踱步聲,定睛一看,就見兩名老者聯袂而來,步履如風,一面走,一面說說笑笑。
很快,他們看到了花間,齊齊眼睛一亮,身形加快,迅速來到了花間面前,兩邊目光相對,花間早知套路,并不驚訝,當即就要抱拳行禮……
但,就在這時!
突然!
一道身影,如風馳電掣,嗖地一聲搶到了兩方中間,然後大力将手中闆磚塞到花間手上,大聲喊道:“兄台莫慌,闆磚在此!”
說着,他飛快擡頭,期盼地看了花間一眼,然後在電光火石間,轉身,昂首,直起腰杆,傲然輕哼!
“我不管你們兩個老家夥是誰!識相的,别擋路,否則,我這位兄台一磚下去,你們……可能會死!”
聲落。
兩老:“嗯……嗯!?”
“你對老者甲皮了一下,皮皮值+355。”
“你對老者乙皮了一下,皮皮值+444。”
……
……
講道理。
海卿并不是突然失心瘋了,而是花間一路皮過來,在他腦海裏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想這一路,花間遇到各種危機,麻煩,困局,可全都臨危不懼,傲意不減,管你什麽古怪玩意,一磚拍上去,還有解決不了的?
黃安仁,刑道,湖中兇魚……哪個看起來不比眼前倆老玩意棘手?
不都被一磚撂倒了?
海卿已經“習慣”了。
這才表現得如斯硬氣!
他海卿,就是要向世人證明,他也算一個活的隊友,不是劃水吃幹飯的!
看着海卿這傲然的小眼神,對面兩老也漸漸回過神了,不由得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他們出來,是爲了看看“一代奇才”的真面目,結果,“奇才”還沒見識,他的跟班有多“奇葩”,卻是先見到了!
把自己兩人當成攔路虎,沖上來就威脅“你們可能會死”……
這尼瑪都是什麽事兒啊!
兩老盡皆喟歎,他們可是有太多年,沒受人這麽“威脅”過了。而偏偏,這“威脅”滑稽得很,隻令他們哭笑不得,卻是升不起多少不滿,再說他們可是堂堂前輩,因爲幾句話就對這麽個奇葩出手,也太跌份了。
一時隻得無語搖頭,目光一掃花間,含義極其明顯:管管你的跟班!别讓他再皮了!
見狀,花間自是無有不從,連連點頭,然後就見他轉身,重重一拍海卿的肩膀,認真,嚴肅地批評道……“小夥子,你很有天分,跟我學皮皮術吧!”
話音落下。
兩老:“???”
少年你是不是沒理解透我們的意思?
“你對老者甲皮了一下,皮皮值+666!”
“你對……”
這一刻,兩老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這特麽,完全跟不上小年輕的思維邏輯了好嗎?
“天,天才自有奇葩之處,這,這是正常的,這都是正常的!”
在心裏努力地安慰了自己幾句,兩老果斷做出了最明智的抉擇:不再繼續糾纏!
“好了,閑話不多說了!該入院了。”
兩老不容置疑地出聲道,其中一老還對花間說了一句“你那跟班自會有旁人接待,寬心”,便欲領着花間先行一步!
對此,花間也不怎麽意外:畢竟海卿是被自己帶着一路躺赢而來的,估摸着還要再接受什麽額外的測試,才能最終确定入院?
其中細節,花間也不清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臨别之前給海卿幾句比較正經的忠告,比如……“年輕人,我皮不要緊,你皮就危險了!”,“就算想皮,待會兒也千萬别皮,洗心革面做個好人造不?”之類的,隻把一旁的兩老聽得愈發無語。
倒是海卿,聽得連連點頭,雖然他不太明白花間怎麽前後說辭都不一樣的,但仔細想想這位兄台不就是這個尿性嘛?
早習慣了!
海卿全盤接受。
眼見這般,花間頗爲欣慰地點了點頭,最後說了句“祝君好運,有緣再見”,便告别海卿,跟随兩老去了。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一處靜室,馮老正要開口說話。突然,一道急切中帶着暴躁的狂喝聲從遠處傳來,旋即,一道熟悉身影,如影而至!
“殺千刀的混蛋!”
“穿山甲到底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