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早上,兩人都沒提離别之事,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古曉纖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一點沒有女兒家該有的矜持,雖說是性格使然,但更多的,到像是爲了沖淡離别的傷感。
淩彥也不像從前那樣沉默寡言,倒是願意同古曉纖多說幾句。這些曾經在他看來都是浪費時間的行爲,如今他看着眼前笑容明朗的人兒,卻也有些明白人們爲什麽總愛扯些無關痛癢的閑篇。
悠閑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兩人吃過簡單的早飯,古曉纖又拿出一套茶具,準備泡茶。
淩彥見狀,便又在洞府外弄了一張石桌,兩個石墩子。
古曉纖雖然不懂茶道,但是她每次去找淩彥,淩彥總是會給她倒杯茶,所以這次出門,她便也帶了茶具和靈茶,就是給淩彥準備的。
雖然,最終是喝的淩彥提供的靈茶,不過卻也沒什麽關系,畢竟淩彥的私人珍藏肯定要比大街上賣的貨色好多了,靈氣更加濃郁,口感香醇,古曉纖也樂的享用。
兩人喝着茶,曬着太陽,很是惬意。
又過了一會兒,唐鋒便領着淩彥要找的人來求見了。
淩彥雖然沒有告訴唐家他洞府的位置,但也沒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氣息,何況洞府距離天淵城不遠,若是這樣唐鋒都尋不到他,那唐家真是不用在天淵城混了。
唐鋒親自帶人來,也足以顯示了唐家的誠意。除了唐鋒和那攤主之外,便也沒有其餘閑雜人等。
畢竟淩彥選擇在戶外建造洞府,便表示他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擾,身爲唐家老祖,活了上千載的歲月,若是連這點眼裏都沒有,那還真是白活了。
所以,這次唐鋒并沒有帶多餘的人來,就隻有他和那攤主兩人而已。
唐鋒離着老遠就降下雲頭,徒步而來,他一見到淩彥,便趕忙行大禮參拜道:“晚輩拜見玄星神王。”
身後那攤主更是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惶恐道:“叩,叩見神王大人!”
緊接着又朝着古曉纖也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道:“叩見仙子姑娘。”
“噗~”古曉纖聽到這稱呼,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又收斂起來,好歹是“仙子姑娘”,可不能給神王大人丢人。
“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觸怒了神王大人和仙子姑娘,還請神王大人和仙子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人一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小人養活……”攤主這話是說的聲淚俱下,求饒的話不斷。
淩彥隻說讓唐家找人,卻也沒說什麽事,這攤主估計以爲自己小命不保,會有這番表現卻也在情理之中。
“行了,安靜點,本王有話問你。”淩彥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顯然是有些受不了攤主的呱噪。
攤主一驚,卻趕緊閉了嘴,意識到事情有轉機,他又連忙扣頭道:“神王大人請說,小人一定知無不言。”
“本王昨天買的石頭,你是從何得來?”淩彥直入主題,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也是古曉纖最在意的問題。
“回神王的話,小人不敢隐瞞,這石頭其實是小人在一個死人身上撿到的。”攤主如是說道。
“在哪裏撿的?”
“不遠,從這裏往南走,大概四五個時辰,就會看到一處宮殿的廢墟,天淵城的人大多都知道那裏。不過平日裏沒什麽人會去,小人也是路過附近,看見有人倒在地上,就走上前去查看,但那時候人已經死了,小人一時見财起意,便順走了那人的儲物袋。”攤主倒是如實交代起來。
淩彥聞言又看向唐鋒,唐鋒趕忙接口道:“天淵城外确實有這麽一處地界。”
“有何特别之處?”淩彥問道。
“回玄星神王,這宮殿的曆史早已無法追溯,似乎從天淵城建立之初,那裏便已經荒敗。曾經也有人猜測那宮殿是上古遺迹,便成群結隊的去尋寶,但事實證明,那裏除了廢石料就再無其他,并無特别之處。”
“如此……”淩彥皺了皺眉,又看向那攤主,随後便将神識探入對方的識海,卻不是要取他性命,隻是爲了确保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當淩彥讀取過攤主的記憶後,确認對方沒有撒謊,他的确隻是撿了死人的東西,淩彥這才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離開。
唐鋒恭恭敬敬的行禮,而後帶着一臉懵圈,仿若劫後餘生的攤主離去。
“我們也啓程吧。”等到兩人走後,淩彥便如是說道。
“額,其實也不用這麽着急。”古曉纖弱弱道。
“遲則生變,先去看看情況再說。”淩彥搖了搖頭,表示要先去探查一翻。如果真的存在一條空間通道,顯然也是不穩定的,那它也随時都有可能消失。
“哦。”古曉纖似乎也并沒有拒絕的理由。
淩彥将龍馬喚了出來,兩人共乘一騎,龍馬也算是認命了,沒有再爲難過古曉纖。
以龍馬的腳程,要不了一個時辰便能到達目的地,淩彥按照慣例替古曉纖撐起了防護。
兩人一路無話,就連一向話痨的古曉纖也閉了嘴,越是接近目的地,越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似乎任何話語都顯得多餘。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古曉纖卻感覺才剛剛上得馬背,不過一會兒的工夫,龍馬便已經降落下來。
肉眼所見,便是滿地的碎石塊橫亘,巨大的石柱東倒西歪,每一根都足有十米的直徑,長有幾十近百米,隻不過原本雪白的石柱此刻早已是苔藓遍布,破敗不堪。
放眼望去,視線所及全部都是這些白綠相間的石塊,根本望不到盡頭。
難以想象,從前該有多麽大的一座宮殿坐落于此,又是因爲什麽,竟破敗成如今這副模樣。
“到了。”淩彥淡淡道。
古曉纖看着四周堪稱壯觀的景象,即使是倒在地上的石柱,對她來說也像是巨大的屏障一般。
“神王大人,相比之下,你那星隕閣可真小氣。”古曉纖如是說道。
淩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