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蒂娜又變得高貴而聖潔，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這一切究竟是什麽，也許弗雷什也問過自己爲什麽堅持，爲什麽會爲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瘋狂念頭就來到這個可怕的森林，爲什麽現在他會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卻是在這個不知道要怎麽形容的地方。

這是自己的墳墓嗎？

“事實上也許真的不曾發生，也許現在的自己，隻不過是一具已經堕落了的行屍走肉，現在自己的所見，無非是維持自己堕落的誘惑而已。”

弗雷什這樣想着，那記載着墳墓的故事又在他的記憶中輪轉着。

“你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嗎？先生。”蒂娜說道。

“是的。”弗雷什艱難的點着頭。

“我能從你身上，找到正确的答案嗎？”弗雷什的眼睛看着蒂娜，“亞瑟。”

“你說什麽？”蒂娜問道。

“我說亞瑟，你還記得他嗎？”弗雷什說道，他看到蒂娜女士擡起手，随即在一陣詭異的光芒之後，弗雷什的身體又開始扭曲，但這一次他并不是變成了怪物，他那些可怕的變異身體又漸漸的蛻化成虛無，片刻之間，他重新變成了一個有着完美比例身材的男士。

“亞瑟。”弗雷什的嗓音又恢複了正常，我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但我知道你認識他，不是嗎？

弗雷什那眼中的光彩越加明顯，”我知道你已經看過了我的記憶，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

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蒂娜說道。

“那隻是一場巧合，先生，我并沒有觀看你的記憶。”

“巧合嗎？”

弗雷什說道，“是怎樣的巧合？能夠讓你未蔔先知我要說的事情。”

“姓名。”蒂娜說道，可馬上她就意識到了不對，“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

蒂娜說完，歎了一口氣，“你不應該知道這些的，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

“是的，那太不公平。”弗雷什說道。

“我想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說明一些事情了，即使現在還不到時候。”

弗雷什深吸了一口空氣，“我也要将我的推論說出來，你可以不回答我的結論，蒂娜小姐，但我會找到這一切。”

“即便，付出你的生命嗎？”蒂娜看着弗雷什那目中的色彩，似是想到了什麽，但弗雷什并沒有發現。

“我的生命早已停止。”弗雷什說道，“自從你們的算計開始，我的姓名便不再屬于自己，弗雷什已經死了，女士。”

“如果弗雷什死了，那麽你是誰？”蒂娜看着她，“如果弗雷什死了，那你的靈魂又是屬于誰的？”

“亞瑟。”弗雷什說道，“我是亞瑟。”

“可亞瑟已經死去很久了。”蒂娜說道，“你怎麽可能是他。”

這本來應該很詫異的話語，從蒂娜的口中卻顯得相當平靜。

“你們重塑了我的靈魂，蒂娜。”弗雷什接着說道。“所以我是亞瑟，蒂娜也已經死去很久了不是嗎？如果你不可能是蒂娜，那你又是誰？”

弗雷什看着這詭異的空間，他能看到某些存在還在這裏，在聽着這裏的一切。

“我是蒂娜。”蒂娜說道，“但你不可能是亞瑟。”

“爲什麽不可能？”弗雷什說道，“這種疑問的循環沒有着絲毫的意義，而你能夠問出這句話，隻能證明一件事。”

弗雷什盯着蒂娜的眼睛，“因爲當初你并不是真心的喜歡亞瑟。”

“先生。”蒂娜避開了他的目光，“也許你已經忘了我們所處的局勢，你的生命正在遭受威脅，而你的身體已經不堪一擊，隻有我能夠救你，而你卻在說着至少百年前的事情。”

“也許并沒有那麽久。”弗雷什說道，“我們有很多可以說的，我相信我們會有着非常多的時間，我相信那些怪物們并不會對我的身體做些什麽，因爲你還需要它，對嗎？”

在這個詭異的環境，弗雷什竟然笑了，天知道他在說着些什麽。

“我的記憶，受到過改變對嗎？”

弗雷什說道，“無論是怎麽樣的改變，他幹擾了我對于時間的判斷，它讓我對時間産生了錯覺，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有着時間不夠用的感覺，我想這也是你們預料好的吧，而這一切，都是你們想要複活亞瑟。”

“如果順着你的思路。”蒂娜說道，“即使那些事情是真的，可你說過，我不喜歡亞瑟，爲什麽想要他活過來。”

“你有你自己的理由，我并不知道那是什麽。”弗雷什說道，“不過我相信，在這片森林的前面，會有着線索的。”

“那你爲什麽覺得你是亞瑟。”蒂娜說道。“你所說的線索，你明白那是什麽嗎？”

“因爲我就是亞瑟。”弗雷什說道，“也許是我的智商過于低劣，但我會找到答案的。”

“即使這會要了你的命。”蒂娜摸着弗雷什的面容，“我到底，應該怎麽稱呼你。”

“弗雷什。”弗雷什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在你們的計劃裏，霍華德，究竟在什麽位置？”

“那對你重要嗎？”蒂娜笑了笑，她的面容漸漸模糊了起來。

“你要消失了嗎？”弗雷什也笑了笑，他看着她，“在我找到答案之前，還能夠見到你嗎？”

“我希望，先生。”蒂娜說道，“今天的談話，毫無意義，這一切，你不可能找到答案。”

“也許答案的本身，才是真正的沒有意義。”弗雷什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好奇，我如果不愛亞瑟，爲什麽會對你有所好感嗎？”

蒂娜最後的影像，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因爲我是弗雷什。”弗雷什說道，“我相信，這一切的答案，都存在于一句話之中。”

弗雷什知道蒂娜已經不可能再聽到他的話語，他隻是隐隐的感覺到自己被拽入到了一個用可怕都難以形容的事件之中，他即将回歸，可他還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将會是什麽，也許他的眼前會有無數個怪物，也許他的身體也變成了怪物，但這條路他還是會走下去，因爲那是他扭曲的人格，而他，無力改變。

“将死亡獻給舊日。”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