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什麽?“我問道,雷蒙德先生的眼神并不像是在開玩笑,”你說要我帶安娜離開嗎?“
“是的。“雷蒙德說道,”我希望你帶她離開,走得越遠越好·,道格先生。“
“爲什麽?“我問道,”您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我對嗎?“
我看到雷蒙德的眼神猶豫着,很顯然他是想和我說些什麽事情,可他的意識又在阻止着他告訴我他要說的事情。
“雷蒙德先生。“我看着這位老人的眼睛,這位一直照顧着安娜的老人,他的眼眶也濕潤了,”我現在這個歲數,已經沒有什麽會令我恐懼的了,這并不是倚老賣老,而是我真實的想法,可這件事情,它确實令我感到從骨子裏感到顫栗,每次想起這件事,我甚至都無法呼吸。“
我想雷蒙德可能是知道了一些什麽事情,可什麽事情會使一位久經滄桑的老人感到如此的恐懼呢?
“雷蒙德先生,您是想告訴我,安娜現在有危險嗎?“我将老人扶到凳子上坐下,“您知道一些什麽嗎?”
“道格先生,是的,我确實知道一些事情,可我一直不敢确實是他們,可剛才,剛才我收到了這個。”
雷蒙德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而怪異的雕塑,那看起來就好像長着羊蹄子的肉塊,我覺得這個比喻十分形象。
“這是什麽?”看着那東西,說實話,它們使我非常難受,我不知道爲什麽我會産生這種感覺,但直覺告訴我這東西非常邪惡。
“這代表着一個可怕的教派。”雷蒙德說道,“他們是回來複仇的。”
“可怕的教派?”我皺着眉頭,在唐納德的口中,我剛剛聽說了一些有關邪惡教派的事情。
“這和卡佩爵士有關嗎?”我有預感,接下來說的事與卡佩爵士的死因有着密切的關系。
“是的,道格先生。”雷蒙德先生點點頭,你很聰明,先生,我在你小的時候就看出你有過人的天賦,可你的成長依舊超乎預期。
“謝謝。”我說道,“這雕塑,究竟代表着什麽?”
“這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一個邪惡的傳說。”雷蒙德先生垂着眼神,似是回憶着人生中最痛苦的回憶,“那是我們所造的孽,願主保佑卡佩爵士,将一切罪責加于我身,使他能追随主的指引進入天堂。”
說着,這位似乎随時保持着風度與克制的老人竟然泣不成聲。
“請節哀。”我說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這個老人,這不是我所擅長的,不過還好雷蒙德在幾秒鍾之後就調整了過來。
“抱歉,道格。”雷蒙德先生擦掉眼淚。“當時的我們還很年輕,卡佩爵士也剛剛與夫人結婚,他們非常恩愛,可一個問題,卻成爲了他們婚姻的陰霾。“
“什麽問題?“我下意識的問道。”您請繼續。“
“子嗣,先生。“雷蒙德先生接着說道,”過去了好幾年,卡佩爵士都沒有子嗣,這讓夫人與爵士感到十分頭疼。“
“嗯。”我點點頭,對于子嗣這種事情,我一直有些排斥,這當然是因爲年少時記憶的原因,對我來說我并不想爲自己留下子嗣,我對安娜的感情也隻是愛與歡愉的欲望,除此之外,并沒有什麽别的,可我想對于除了我之外的人來說,後代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夫人也想過很多辦法,可你知道,那些東西并不奏效,我也曾經勸阻過夫人,可那并沒有什麽作用,而卡佩爵士也隻好由着夫人,他說隻要夫人不做出什麽太過于匪夷所思的舉動就可以,我也就并沒有太擔心。”雷蒙德先生說道,“卡佩爵士總是這樣爲别人着想。”
“他是我的恩人。”我說道。
“卡佩爵士會欣慰的。”雷蒙德先生說道,“他一定會的。”
雷蒙德先生又擦拭了一下眼淚,接着說道。
“在這個時候,他們出現了。”
“他們?”我皺着眉頭,“您說那個教會嗎?”
“是的。”雷蒙德說道,“他們蠱惑了夫人,也蠱惑了爵士和我,我們覺得他們可以幫助夫人,用一種古老的方式。”
雷蒙德看着窗外的陽光,它們爲這個房間帶來和煦的熱量。
“夫人十分信任他們,我們也是。”雷蒙德說道,“你也許很奇怪,我們本不會這樣容易相信那些來路不明的人。”
“是他們用了什麽方式嗎?”我傾聽着雷蒙德的回答。
“道格先生。”雷蒙德對着我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刻意去避開自己的過去,我也曾經偶爾見到過你塗鴉的那些東西,道格,我不得不說,你所描繪的事物與他們當初所帶給我的感覺十分相似,都充滿了那種可怕的東西。”
聽到這些,我沉默了。我或許能夠體會到雷蒙德所說的感覺是什麽,那種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卻又讓人無法質疑的感覺。
“當初的卡佩爵士也曾經着迷于宗教與神秘學,在神學的領導下,那些陰影中的東西總是有其魅力。”雷蒙德先生說道,“可它們,要比卡佩爵士見過的任何事情都可怕,那超出了我的的心理承受能力,先生,我不能向你去解釋具體我們都做了什麽,我們都去了哪裏,總之在那段時間我們都着魔了,老天,我們那段時間一直在與魔鬼爲伍。”
能看得出,雷蒙德先生相當的激動,我看着他,腦海中卻是想着,倘若那些大人,我的父母,他們會不會也會在天上,在逝者聚集的地方,在脫離了饑餓之後,也像雷蒙德先生這樣,爲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哭泣。
也許,我不會有知道的那一天了吧。
“在最後,我們來到了一個距離地面很遠的地方,那是很深很深的地下,暗無天日之所。”雷蒙德低垂的目光,在與自己的回憶對扛着,我能看得出來,那一定是一段相當可怕的回憶。
“我們在那裏,完成了最後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