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着安娜,同時也在警惕這那個怪物的再次出現,從它所表現出的破壞力來看,它完全有能力同時殺了安娜與女傭,這是任何人都能夠推測出來的事實,可他沒有這樣做,而隻是讓安娜受到了驚吓,這一定是有着什麽目的。
“有着目的……“我想着,如果真有目的的話,它的目的會是什麽?
是恐吓?還是告知?或者隻是單純的殺戮?
我感到這場無可名狀的恐怖漩渦已經籠罩住這個房間中的每一個人,在黑暗中的一些東西在觊觎着我和安娜的生命,無論那是什麽,它們都在威脅着我們的安全。
我将安娜拖離了那個房間,即使這種行爲使我的手臂多了幾個牙印,她的行爲變得非常具有攻擊性,而且她在歌唱,是的,連我都不敢相信,她一邊對抗着我的行動,一方面用着我平生聽到過的最嘶啞的喉嚨歌唱,那内容亂七八糟,從一些我們小時候唱的兒歌到某個最新的歌劇,還有一些贊美的頌歌,總之無論是什麽,在她現在的口中都是那麽邪惡與詭異。
她在不停的唱着,嘶吼着,這期間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喝過一滴水,我開始擔心她現在的精神。
這明顯已經超出了受到驚險的反映,而更像是被什麽可怕的力量蠱惑了。
我不知道我要怎麽做,而安娜卻又有了進一步的變化,老天!
我按住她的手,“放下,小娜!”
就在我将她放回我的房間之後,她用手中緊握着的簪子不停地刺向自己的胸口,那血液很快染紅了她那件白色的睡衣,我拼了命的奪下那簪子,将它扔到小娜絕對拿不到的地方。
可小娜在狂笑,她一直笑到筋疲力盡,我想盡辦法也阻止不了她,她又在傷害自己,她用自己的頭去撞牆,想要用手打破玻璃,找着任何鋒利的東西切割自己的手腕,我想我放在床上的那些繩子派上了用場,雖然已經剩下不多了。
我将小娜的雙手扭到身後,我希望自己沒有弄她,她現在的力氣非常大,大到我就快要控制不住的程度,還好唐納德先生的訓練派上了用場,當我确定她不會再傷害自己之後,我看到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太陽的蹤迹。
可小娜還是在掙紮着,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到處都是我與她的血迹。
“呼。”我喘着粗氣,手臂上有幾道非常深的傷口,那可能是被窗戶上的玻璃殘骸劃傷的,我的手也有着奪下玻璃碎片所造成的傷痕,我幾乎能看到我手掌的骨頭。
可我來不及休息,因爲小娜的傷勢同樣不容樂觀,可我并沒有找到繃帶之類的東西,隻好用我的禮服暫時包裹住了小娜的身體,她需要立刻接受治療。
我找到了任何能夠撥打的電話,但都沒有一絲聲音,我不知道那是巧合還是那個怪物剪斷了電話線,總之這段時間對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我怕那個怪物再次回來将安娜帶走,也怕安娜再次掙脫傷害自己的身體。
還好這兩件事都沒有發生,随着太陽的出現,小娜也漸漸平複了過來,可她非常虛弱,其實我也一樣,兩天剝奪睡眠的日子已經嚴重壓榨着我的精力,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麽,我們還能不能有着平和的日子。
“咚咚咚!”門口想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安娜!安娜!是我,吉利,還有唐納德也在!”
謝天謝地,我覺得再沒有比他們兩個的敲門聲更加悅耳的聲音了。
我趕忙去開門,他們兩個已經被我的樣子驚呆了。
“這裏發生了什麽!”吉利看着這周圍狼藉的一片以及我身上的傷口,我幾乎一半身子都是紅色的。
“它來了!”我強打着精神說道,明媚的陽光對于我來說好像太過耀眼,我不知道這是怎樣一回事。,
“快去看安娜,她的狀态很不好!”我說道,“她需要去醫院!”
“安娜怎麽了?”吉利先生問道,“不,我,我馬上去找車!”
“小娜怎麽了?“唐納德擔心我的體力,他和我一起跑到樓上,看到了那滿地的碎片與鮮血。
“老天!“作爲一個老兵,他的理智還算穩定,”安娜呢?“
“就在我的房間裏。“我喘着粗氣,繼續向我的房間跑着,那道路在我的眼中顯得無比的漫長。
“吉利會在門口接你,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别人。“唐納德先生向着我對面跑去,”我在門口等你。“
我确實沒有看到除了那個死去的女傭之外的其他人,包括雷蒙德先生,可現在對我來說最主要的事情是安娜的安全,我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在我趕到房間之後,安娜已經不再掙紮了,她微弱的呼吸證明了她現在的狀态非常不好,我用那件幾乎被鮮血染透的禮服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抱了起來,傷口撕裂的疼痛使她清醒了過來。
“道格。“她呼喚着我的名字。”道格,它來了,我看到它了。“
“安娜,聽我說,你現在傷得很重,吉利先生就在外面,唐納德先生也在,你安全了,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需要治療。“我焦急的說道。
“道格,抱緊我。”安娜低低的呼吸聲在我的耳邊無力的浮動着,“道格,我好冷,抱緊我。”
一種恐怖的感覺傳遍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我将她摟在我的懷裏,讓她能夠感受到我的體溫,“請不要睡,安娜,清醒過來,我不能失去你,安娜,我愛你!”
我發瘋似得奔跑着了,用盡我所有的力氣,吉利先生已經在門口等候,看到安娜的樣子,他的臉色幾乎變成了純白的顔色。
“老天!”他趕快打開車門,“快上車孩子,上帝啊,這裏發生了什麽!”
唐納德幾乎與我們同時上了車,他也被安娜的樣子驚呆了,他用着自己最大的聲音喊着,“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