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我現在也沒有這種心情。
我将自己那件還算完好的衣服覆蓋在她的身上,遮蓋住她裸露的肌膚。
“我們需要離開。”我說道,關于在這裏發生的事情,最好的方法是保持緘默。
克裏斯蒂點點頭,她也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姑娘。
無論如何,現在那些邪惡教派的計劃即使沒有成功,也已經到了成功的邊緣,那怪物明顯就是那些東西口中的那個“獨一無二的生命”,而安娜也許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它們也許都分得了一部分的邪神血脈,隻不過那怪物更偏向于邪神,并且繼承了那純粹的恨意,而安娜則表現出了美麗與善良,一旦他們的計劃完成,無論他們是在計劃着什麽,安娜都将不複存在,這是我絕不能容忍的事情。
而且現在有很大的可能性安娜是被那個怪物抓住了。
初次之外,還有一件最讓我擔心的事情,請不要懷疑我的感情,安娜如果離去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随她而去,可初此之外,我恐懼的事件還有一個,那就是那位邪神的降臨。
很明顯它可以通過某種方式使那些受到了它神谕的人爲它積蓄力量,也許那怪物也有着同樣的方式能夠使它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位邪神是這個怪物真正的母親。
至于這樣做的意義,也許在那怪物的理解中根本不會有我們所理解的意義這種東西,如果你是在問我爲什麽會做出這種猜測,我隻能說它恨這個世界,而這種方式能夠最快速的毀滅這個世界。
但很顯然,想要消滅那東西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它很顯然十分擅長隐藏自己,而且親眼見證子彈對它的殺傷極爲有限,甚至我覺得隻要它想的話,任何人類的武器都無法對其造成有效的傷害,因爲它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不知道距離我多遠的唐納德先生,同樣陷入了危機之中。
即使他已經離開了城市,可他還是通過一些渠道知悉了巴内斯死亡的消息。
他并沒有驚訝,平靜的就好像隻是聽到了某一個球隊獲勝或者失敗了一樣。
這是他那段生死搏殺的經曆帶給他的冷靜,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着各種方法來調整着自己的狀态,無辜的人在遭受着邪惡者的威脅,而那些邪惡者也在籠罩在他所塑造陰影中。
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也不知道在這些組織内部他們将自己稱作什麽,可這些人都已經成爲了唐納德的磨刀石,使他又變成了當年那足以令任何人膽寒的獵鷹。
當年的他,一個眼神就能夠使得數十人望而卻步。
可現在,或者說今天之前,他已經做不到這些了,因爲他有了牽挂。
他牽挂安娜,牽挂道格,特别是安娜,就如同雷蒙德一般,他也是看着安娜一路成長起來,他知道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可與雷蒙德和卡佩選擇忘記這一切不同,他選擇複仇,爲了這個目标他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
而現在,一切都将要結束。
13個人,這個不吉利的數字代表着死在他手中的人數,他的身手也在這一次次的搏殺中回到了巅峰,年齡的增長并沒有使他的體力稍有褪色,這是連唐納德都頗爲驚喜的事情。
深夜來臨,他如同猿猴一樣翻進了一座山,這就是巴内斯寫給他的地址,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在這裏發現一些什麽,即使這對他來說無異于自投羅網。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即使逃避,那些怪物難道就會放過自己嗎?
安娜與道格生死不明,唐納德覺得自己唯一能夠爲他們做的就是複仇,他揚起手,一道寒光将一條毒蛇釘在樹幹上,可那條蛇還在蠕動着。
這是它們的探子,就連唐納德在開始的時候也不相信,這些早就已經死了的生物又被他們賦予了邪惡的生命,并且更加緻命,唐納德親眼見過這東西的可怕,隻要偏差一寸,他今天就不可能站在這裏。
既然有了這東西的蹤迹,那就說明自己沒有找錯,接下來的每一步他都要十分小心,也許下一秒自己所要面對的,就是生存與毀滅的危機。
唐納德在黑暗中前行着,脫下了一切負擔的他顯示出了近乎極限一般的感知,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躲過了多少危機,可很顯然在那黑暗中還有着更加恐怖的東西蟄伏着。
不多時,一道輕微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随即又是一陣口袋摔到地上的聲音。
那是兩個全身被黑袍覆蓋着的人類,可他們已經有了一些奇怪的變化,比如變色的皮膚以及口中有着腐蝕性的粘液。
唐納德拾起其中一件沒有被腐蝕的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走入了山間的洞穴之中。
那山洞裏面就好像迷宮一般交錯複雜,随着唐納德的深入,氣溫也在不斷的降低,到處都是不知道通向哪裏的岔道,唯一能用來照明的東西是每隔幾步就會出現的火把,第一次是11步,第二次是15步,唐納德将這裏耳朵每一個岔道都用步數标記出來,以防在緊急情況下迷失方向。
這裏的面積與嚴謹程度顯然超出了他的估計,每一個人似乎在這裏都有着明确的崗位,一些管子通向四面八方,仿佛在運送着什麽。
唐納德小心翼翼的在其中行走着,融入到匆匆行走的一隊同樣穿着黑袍的人之中,很明顯他們有着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
唐納德跟随着他們,一路越過各種不明用途的場所,甚至還看到了一些失蹤的人,雖然那些人早已經失去了呼吸。
終于,隊伍在一處最大的洞穴停下,這裏在他們到來之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唐納德站在最後,并不能看清這些人在圍着什麽東西,隻能嗅到一陣陣如同墳墓被挖開的味道。
突然那些人動了起來,借着他們出現的縫隙,唐納德看到了一個差點使他驚呼起來的面孔。
“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