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對遊樂園這種帶來歡樂的地方有着什麽樣的感情,也許我問這句話時所使用的語言有着一些引導性的心理暗示,可我隻是想了一般人都會想到的關于遊樂園的詞語而已。
歡樂,總是那裏的主旋律,不是嗎?
你能在遊樂園得到什麽?油炸薯條,冰鎮可樂,軟綿綿的。
以及各種各樣新奇的遊戲體驗,雲霄飛車,過山車,瀑布快艇,摩天輪,等等……
一個又一個的小孩子從他們的父親或者母親手中花出一把又一把的零錢,将它們換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笑容,這多麽美好。
我并不是想說這些笑臉之後的事情,如果是的話,我想我也會放在下一個故事之中,但也有可能用幾個字就能夠将它們解釋清楚,這不就是作家的工作嗎?将一個隻有幾個字的事情變得如同幾十頁密密麻麻的稿紙那樣可怕,而且人們還樂在其中。
我想我還少說了一些,比如馬戲團,畸形秀之類的東西,(這在上一個故事中已經有了一些涉獵,可我一點也不介意在某些章節再重複一遍,畢竟沒有自己侵犯自己版權的這種奇怪的行爲,我很慶幸沒有。)
可對于我來說,遊樂園帶給我的不僅僅是快樂,甚至快樂隻是那麽即将消散前的一瞬而已,快速到你根本無法抓住,甚至你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快樂。
至于爲什麽,我要想想我要怎麽解釋,想想那幾十頁的稿紙,哦忘了它吧夥計,我隻是在開玩笑而已。
原因很簡單,我的家庭成員中有着一名牙醫,這确實是一個收入很高的職業,至少我們一直都過着十分富足的生活,他的妻子也是一名醫生,專攻于肥胖症的研究。
“這一直是一個很受重視的領域。”她這樣說道。“要知道,吃那些垃圾食品的孩子早晚變成垃圾。”
所以我從來不吃那些‘垃圾食品’,至少在它們面前不吃。
可我的牙齒還是不可避免的壞掉了,即使我的父親想用着各種各樣的方法去保住它們,那嗡嗡作響的電鑽在我的腦袋裏不停的振動着,它們依舊消失了。
我每天看着它們變黑,脫落,感受着斷裂的界面那粗糙的舔舐感覺,我覺得自己沉迷其中。
與這種感覺相比,那牙齒脫落所帶來的疼痛感簡直不值一提,包括由于牙齒感染所造成的牙龈紅腫以及下颚腫大,這些都不能阻止我。
後來我換上了一副及其粗糙的假牙,即使那個家庭成員說這已經是他能夠爲我做的全部,那東西也看來了蹩腳極了。
不過還好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口中沒有了那股食物腐爛的味道,那簡直太難聞了。
可以說我曉得時候從沒有去過遊樂園,事實上我是曾經進入過遊樂園的大門,也見到過那些光怪陸離的設備,聽到過那些愉快的笑聲。
可也僅此而已,我并沒有真正體驗過那些東西,也沒有買過什麽。
這一方面當然是因爲他們認爲我的牙齒不足以經受住那些垃圾食品,因爲他妻子所說的那句話。
另一方面也是有着我自己的因素。
我無法品嘗出食物的味道,但對于這一點我一直掩飾的很好。所以在他們的眼中,我有着非常多對于食物的怪癖。
可諷刺的是,我在高中畢業之後并沒有找到任何工作,也沒有着任何的大學願意錄取我,他們在百般無奈之下,我隻好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遊樂場賣玉米角。
“這算什麽工作。”那位男性家庭成員用着相當明顯的鄙夷語氣說道,畢竟他有着真正的博士學位。
可對于我來說又能有着什麽辦法,至少這份工作還能夠爲我帶來一些收入,雖然是極其微薄的收入。
漸漸地我也和他們失去了聯絡,事實上可能是他們和我失去了聯絡也說不定,總之我搬到了一個地下室裏,由十幾個人一起負擔這個狹小的空間,還好我的個子不高,否則可能躺着都要交比别人更多的錢,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當我每一天看着那些小孩子吃着糖果的時候,我都不由自主的舔着我的牙齒,當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以我的舌頭被鐵絲劃破作爲終結,那确實挺難受的。
對于我來說印象最深就是看着自己的初戀,那應該是小學四年級嗎?我記不太清,也許是我的記憶沒有跟得上我的情感,總之我看着她一蹦一跳的從我面前走過去,她認出了我,卻沒有和我打招呼,我們也沒有再談論起這些事情,後來也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較之當時如何。
總之除卻一切來說,我覺得我的生活過的還不錯,每天的工作也簡單到簡直無法想象。我想自己可以一直生活下去,隻要我保持着這個狀态,這就不得不使我想到了清教徒,雖然我對曆史一竅不通,可我的老闆就是他們的一員,他有着無比虔誠的信仰。
可我并不是,我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罪惡,隻不過是現在他無法辭掉我,因爲沒有誰受得了他,就好像他也受不了我一樣。
“來一份薯片。”
一個孩子向我遞過來一些零錢,我将它們收好,用鏟子鏟着玉米片。
“這并不是薯片。”我在心裏想着,卻沒有說出來,與顧客争吵是不被允許的,我想這個孩子早晚能夠分得出來這兩者之間的區别,這樣他也可以靠着這份區别找到一份工作。
“好的。”我将裝着玉米片的口袋遞過去,面上帶着職業化的微笑,可那孩子顯然被我吓到了,他很快就脫離開了我的視線。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根本不在意這些,就如同我不在意疼痛一樣。
“葛蘭!”
我聽到了一個人在喊着我的名字,那聲音就像是在叫着自己的朋友。可我的人際關系表裏似乎沒有着叫做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