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菲早被他侃得暈頭轉向，滿腦子都是國術、明勁、罡勁之類難以理解的名詞，哪還有什麽好問的？
“既然沒什麽問題，那就早點洗澡睡覺吧。”王铮起身道：“我還要鍛煉一陣。”
杜菲菲叫道：“哎等等，明天的計劃呢？”
“明天？”王铮沉吟一陣，“繼續補兵，猥瑣發育。”
“……”杜菲菲一臉愕然，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
“就這樣，你去休息吧。”
王铮一揚手，大步離開。阿青趕緊把飯後酸奶吸溜幹淨，又麻溜兒地撕下盒蓋，一邊舔着盒蓋，一邊快步跟上了王铮。
看着小尾巴一樣跟着王铮的阿青，杜菲菲神情分外複雜。
走出餐廳時，王铮總感覺，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麽，但怎都想不起來。直到出門時，一把沙啞的男聲傳入耳中，他才想起自己是把那直升機駕駛員給忘了。
“行行好，給口水吧！”直升機駕駛員雙手被反綁身後，兩隻腳踝也被綁着，可憐兮兮地靠坐在門邊牆壁上，向王铮讨水。
王铮摸着下巴，想了想，問道：“看你挺辛苦的……要不，給你一個痛快？”
“千萬别！”
直升機駕駛員渾身一個激靈：“活着挺好，哪怕再苦再累，我也能堅持下去！那什麽，你要是嫌麻煩，我就不要水了，忍一忍沒關系的。反正一兩天不喝水，也不會死人。”
“那行，你繼續堅持。”
王铮沖駕駛員點了點頭，帶着阿青出了大門，去院子裏鍛煉去了。
假如阿青懂得教功夫，那王铮無論如何，都會向阿青求教，以絕對謙虛的态度向她學習。
可惜，阿青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教人。因她自己一身本領，都隻是在與白猿對打中學來，屬于純粹的實戰能力，沒有一絲理論基礎。
所以想要向阿青讨教的話，就必須與她實戰對練，在挨打乃至受傷中體會她的劍術，自己去領悟。
而阿青已經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對王铮出劍。無奈之下，王铮就隻好自己琢磨着鍛煉了。
院中。
王铮深吸一口氣，向着小樓飛奔而去。近牆時他一躍而起，垂直跳躍高度赫然接近了一米六！
升力将盡時，他右腳發力往牆上一點，借力向上蹿起一米出頭。之後他左腳閃電往牆上一點一踏，再次蹿升米許，最後右腳又往牆上一點，又再向上蹿起一段！
在這一躍、三踏之際，他攀升的高度，赫然超過了小樓一層。
接着他右手向上一搭，已抓在二樓的空調箱上，手臂發力時挺腰收腹，整個人忽地向上一蹿，竟淩空跳到了空調箱上。
在空調箱上站穩腳跟，王铮摸出四口繳獲的戰術匕首，雙手各持兩口，同時撒手一擲。
嗖！
疾勁的破空聲中，四口匕首激射而出，笃地釘在院中海碗粗的楊樹上，每一口匕首，都沒入近半。
雖四口匕首都射中了楊樹，但王铮本來的設想中，四口匕首應該從上到下排成筆直一線。然而事實證明，即使敏捷達到了天賦異禀的程度，有些技巧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非得先練練不可。
搖了搖頭，王铮縱身躍下。
從五六米的高度跳下來，落地時他隻是雙腿微微一曲，便輕松卸去了下墜的沖力。走到楊樹前，将那排列成S形的四口匕首拔下，王铮老老實實練起了投擲。
此時已是夜晚，院裏沒有燈光，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練習遠程投擲。
但王铮不一樣——敏捷屬性越高，眼力自是越強。否則若是沒有足夠強的眼力，如何全面提升反應速度？
所以，以王铮現在的敏捷，即使是在沒有燈光的夜晚，隻要還有星光、月光，他不說視物如白晝，至少五十米以内，足球大小的物體，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此等目力，練習遠程投擲，自是不在話下。
王铮鍛煉時，阿青乖乖地做他助手，負責幫他将命中的匕首拔下，丢回他腳下。
有阿青幫助回收匕首，王铮心無旁骛，隻管練習投擲。一時間，院中漸漸回蕩起極富節奏感的笃笃聲。
活屍對聲音頗爲敏感。
但這裏是城郊，人口密度不大，各宅之間，頗有距離。再加上天黑之前，王铮與阿青将周圍清理了一番，所以并未有活屍循聲過來搗亂。
練了一個小時，王铮匕首投擲得越來越準，勁道也越來越大。已可以在十米以内，将匕首命中任意他想要命中的位置，并且使匕首直沒至柄。
到了現在，同時甩出四口匕首，令匕首排成一條直線已經不在話下。王铮甚至開始練一些花式手法，比如同時甩出兩口匕首，以巧勁令兩口匕首在空中互相碰撞，改變軌迹，以達到落點玄之又玄、難以預測的效果。
可惜，這種手法過于高端了一些，王铮現在還遠遠無法做到。
他倒是練得兩口匕首可以在空中互相碰撞了，可碰撞之後，匕首的最終落點，玄得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測，完全呈布朗運動狀。
于是他很快就停下了無意義的雜耍，又進入認真鍛煉狀态，逐漸拉遠距離，練習更遠距離的投擲。
就這樣，他在阿青陪伴下，一直心無旁骛地練到了晚上十點左右。
這個時候，王铮忽然意識到，霧氣不知何時，已經彌漫到了院中，且濃郁得開始影響視線。
擡頭看一眼夜空，隻見白霧當空，連月光都大受影響，王铮便招呼阿青：“今天到此爲止。阿青，回去休息了。”
阿青脆生生應下，收起紮兩口紮在楊樹上的匕首，随王铮進了屋。
鎖門時，見直升機駕駛員一臉堅強地靠在門邊，王铮不由笑道：“大哥，你還好吧？”
“我很好！謝謝！”駕駛員斷然說道。
“那行，明天見。”王铮禮貌地點點頭，與阿青揚長而去。
對于這位并沒有與自己正面沖突的直升機駕駛員，王铮殺心并不是那麽堅決。
可殺心雖不堅決，卻也不能就這麽把他放了——那架直升機還有不少油，還可以飛上一兩百公裏。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再說，駕駛員可是看到了阿青的能耐的。
若将他放回去，通報給趙家，以後若是與趙家沖突起來，豈不是會令趙家對阿青早有防備？若阿青人畜無害的模樣無法利用起來，那豈不是太吃虧了？
所以王铮對駕駛員不殺也不放。優待俘虜暫時也是不可能，那就先熬一熬再說。
……
夜裏，王铮剛要入睡，一條黑影忽然進了他房中。
“誰？”王铮警覺地睜開眼，探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槍。
黑影不答，隻快步向着床邊行來。
借着窗外照進來的，越發朦胧的月光，王铮看清了黑影的輪廓。
他略一遲疑，放下手槍，低聲道：“菲菲？”
“……”杜菲菲沒有回答，徑直撲到他身上。
王铮順勢摟住她腰肢，發覺她身上竟是不着片縷。體會着那曾經熟悉的手感，他不由調笑：“怎麽，又送溫暖來啦？”
杜菲菲沒好氣地輕哼一聲，在他肩上輕咬一口，呢喃道：“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我需要好好發洩一下……别說話了，快吻我……”
“感情這回是要我送溫暖啊！”王铮啧了一聲，不客氣地吻住了她……
一場久違的劇烈運動之後，杜菲菲蜷在王铮懷中，沉沉睡去。
王铮也阖上雙眼，沉入夢鄉。
小樓有水泥圍牆、大鐵門，隔壁還睡着阿青，就算有活屍夜裏來襲，也有足夠的時間預警。所以王铮睡得很安心。
隻是熟睡的他并不知道，午夜雖沒有活屍來襲，但那之前已漫至院中的濃霧，不知何時，已順着門窗間隙，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彌漫室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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