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雙手抱着後腦,眯眼看着王铮:“感覺怎樣?”
“呃……”王铮看看木蘭俏臉,又看看她平坦光滑的雪白小腹,讪笑:“還行……”
木蘭秀眉一挑:“隻是‘還行’?”
王铮聳聳肩:“好吧,感覺挺好的。”
“嘿~”木蘭古怪地一笑:“要不要再趴一會兒?”
“那什麽……以後有空再說。”王铮雙手猛一撐地面,一躍而起,環顧左右:“阿青、春麗,你們都還好吧?”
“我沒事噢。”阿青就在不遠處坐着,看上去毫發無傷。
“我有事啊……”春麗舉起右手,沒好氣地說道。
唔,傳送結束時,王铮身上的屠龍者戰甲就已自動脫落,還原爲大鐵箱形态。否則王铮也不會臉枕着木蘭肚皮了。
不過王铮是享受到福利了,春麗可就倒了黴,給那重達一噸多的大鐵箱,結結實實壓在了下面。
王铮飛掠至春麗身邊,一把将大鐵箱拎開,緊張地看着春麗:“傷到哪兒了?”
“傷到心了。”春麗白了王铮一眼,“看到某人隻顧着享受福利,連我被這麽重的箱子壓着都沒有發現,心傷得快要碎掉啦!”
“……”王铮明智地保持沉默,隻輕手輕腳地将春麗扶起,以實際行動表達歉意。
這時,小小龍女忽然發出警告:“王铮,剛才那家夥又要出現了!”
王铮心中一緊,連忙對春麗等人示警:“敵人要來了,準備戰鬥!”
春麗聞言,瞬間切換成戰士模式,嬌嗔埋怨的小女兒情态一掃而空。
阿青亦飛快起身,握緊了竹竿。
木蘭一躍起身,倒拖重劍,氣勢沉凝。
王铮也拍開了鐵箱,再次穿上屠龍者戰甲,并且取出一塊新的電系靈石,裝入機甲動力爐中。
剛剛作好戰鬥準備,四人前方白光一閃,平空出現了數條人影。
正是沙漠之王,以及威爾伯主教等人!
沙漠之王已經恢複人形。
他手握一杆長槍,槍尾拄地,土黃披風無風自動,獵獵飛揚。
他遍布幹涸龜裂痕迹的威嚴面龐上,浮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土黃雙瞳冷冷地盯着王铮等人,緩緩說道:“怎麽不繼續逃了?”
王铮一手持盾,一手握錘,凝視着沙漠之王等人,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天賦:Boss不死于話唠,發動!
“談?”沙漠之王冷笑道:“你覺得,你夠資格與我,一位真神談判嗎?”
“不是談判,就是随便聊一聊。”
王铮語氣誠懇地說道:“你看,直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就算我們雙方立場敵對,但還是得有一點最基本的戰場禮儀吧?畢竟,您是一位真神,而我,也大小是個人物。我們不該像小流氓一樣,一言不合就開打。您覺得是不是?”
沙漠之王嘴角噙着一抹譏诮的笑意,一言不發地看着王铮,一副“我就靜靜地看着你吹逼”的模樣。
好吧,沙漠之王又一次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打算貓戲老鼠一番了。
這倒不是他自高自大,而是他的神性就是如此。
他是沙漠之王,沙漠最殘酷的地方,并非瞬間摧毀人的性命,而在于通過沙暴、迷路、斷水,一點一點地,奪去人們生存的希望。
死在沙漠之中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在一場沙暴之後,因地形的改變而迷失方向,最後于絕望之中,活活渴死,變成幹屍。
沙漠之王的神性,就是若沙漠一般變化無常,以及一點點地奪去人們的希望。
正因此,他在對敵之時,基本不會狂暴地摧毀一切,而是若貓戲老鼠一般,用各種手段,折磨他的敵人,将敵人的希望一點點磨滅,盡情欣賞敵人從希望到絕望的痛苦。
話說,用這種方式折磨敵人,甚至能增長他的神力,因他的行爲,锲合了沙漠的本性。
所以此刻,沙漠之王并沒有立馬展開攻擊,而是準備欣賞王铮的“掙紮”,就像他樂于欣賞那些在他掀起的沙暴之中迷途,拼命尋找水源的旅人們,爲生存做出的徒勞掙紮一樣。
“看樣子您是默認了。”
已發動了“Boss不死于話唠”的王铮,雙眼透過機甲面部那雙閃爍暗紅光芒的魔力水晶,觀察着沙漠之王的微表情,嘴裏則滔滔不絕地說道:
“那麽,請允許我,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奎托斯,燃燒軍團副軍團長,老大薩格拉斯。我們老大的全稱是……”
他先滔滔不絕,花了至少一分鍾時間,把“薩格拉斯”吹噓了一番,直到看到沙漠之王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了,這才話鋒一轉,介紹春麗三人:
“這三位,是我的副手。這一位……”
他指着春麗說道:“她叫凱瑟琳,是燃燒軍團的憲兵隊長。”
又指着木蘭說道:“這位名叫艾瑞莉亞,劍舞者,是我們燃燒軍團的沖鋒團指揮官。”
又指着阿青道:“她叫瑪麗,是我的秘書兼副官……嗯,自我介紹差不多就到這裏了。接下來,我将向大家詳細說一說,我們燃燒軍團的宗旨……”
剛要繼續喋喋不休,沙漠之王忽然開口,打斷他的話頭:“還有呢?”
“還有?”王铮一怔:“您的意思是……”
“你身邊那個神性生物。”沙漠之王冷冷道:“你最應該介紹的是祂。唯有祂,才勉強夠資格與我平等對話。”
“神性生物?”
王铮知道,沙漠之王所說的神性生物,應該是指小小龍女——華夏的真龍,無論是在傳說裏,還是在人們心目之中,天生就有神性,天然就有行雲布雨、掌控江河湖海的神職。
而小小龍女因爲剛出殼未久,還隻是一條幼龍,硬實力非常有限,但偏偏能對付幽靈,可彈回詛咒,甚至在神靈出手追索之下,幫他短暫地遮掩天機,以及準确地預知神靈的動向。小小龍女能做到這一切,必然是靠她天生的“神性”。
腦中想了很多,王铮口頭上反應卻不慢,誠意十足地說道:“哦,您說的是琴.格雷吧?她是一隻鳳凰,不過現在還沒有出殼,隻是一隻蛋而已,所以沒法兒出來與您見面。”
“鳳凰?”
沙漠之王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百鳥之王、生具五德的鳳凰?”
王铮卻更是驚訝:“想不到閣下對我們地球如此了解,連鳳凰五德都知道!”
沙漠之王冷冷一笑:“鳳凰這種神物,追随你一個凡人,實在是明珠暗投……”
王铮驚歎:“您居然還會說成語!佩服佩服!”他見縫插針,發揮“Boss不死于話唠”。
“……”沙漠之王眼角微微抽搐一下:“不過這對我,倒是一件好事。鳳凰還沒有出殼,還有着馴化的可能……奎托斯,我得感謝你,帶給我這份大禮。”
王铮沉吟一陣,道:“如果我無條件把鳳凰蛋送給您,您是否能放過我們?”
“你在跟我講條件?”沙漠之王戲谑地瞧着王铮:“是什麽讓你産生了……可以和我談條件的錯覺?是我太和藹,還是你太狂妄?”
“閣下,您想要鳳凰蛋,而我們隻是想要活命。”王铮語氣真誠地說道:“放我們一馬,對您來說,隻是舉手之勞。而想要得到鳳凰蛋,卻要經過我的同意——我的确不是您的對手,但我保證,我絕對可以在您動手之前,擊碎鳳凰蛋,留給你一灘破碎的蛋黃。”
“你在威脅我?”沙漠之王眯起了雙眼,眼中閃爍着冷酷的殺機,心中卻在權衡,是否該先答應下來,然後毀諾——對沙漠來說,變化無常,正是沙漠的本性。
所以沙漠之王的承諾,隻會對與他對等的存在信守。至于凡人,還沒有資格讓他守諾。
而先假意答應,給予對方生存的希望,再翻臉毀諾,親手将對方的希望扼殺,把他們打入絕望的深淵,也是沙漠神性的應有之意。
不過唯一的麻煩是,身邊有威爾伯主教幾人。有這幾個凡人在側,毀諾之事,就有點跌份兒了。畢竟,即使毀諾之事符合神性,凡人卻未必能夠理解,有損他神祇的威嚴。
正猶豫時,便聽王铮笑着說道:“閣下,我一介凡人,怎麽敢威脅您呢?唔,您是否在擔心,您身邊這幾個凡人,洩露了您與我的交易,因此觸怒紫日?這個您大可以不必擔心,隻要您答應做這筆交易,我們就立刻出手,先幹掉這幾個可能洩密的家夥。”
“……”沙漠之王眼神古怪地看着王铮,眼底深處,藏着一抹嘲笑。
威爾伯主教等人,更是以不加掩飾的嘲諷眼神看着王铮,看上去毫不擔心沙漠之王會受王铮挑撥。
“?”王铮有些莫明其妙:“你們幹嘛都這麽看着我?我剛才的挑撥離間,有說錯什麽嗎?”
“……”
威爾伯主教等人皆是無語——你不要這麽自暴自棄好不好?我們還等着繼續看你表演呢,怎麽就如此正大光明地承認,你在“挑撥離間”了呢?
“看樣子,閣下并沒有接受我的提議啊。”王铮無奈地歎了口氣。
“遊戲到此爲止吧。”沙漠之王最終還是放棄了假意答應、然後毀諾的想法,冷聲道:“鳳凰蛋,我會親手來取。至于你們……用你們的全力,在沙漠的狂怒之下,拼命掙紮吧!”
說罷,他擡起長槍,槍尖朝王铮四人隔空一指。
噗!
一道細細的流沙,仿佛小水槍呲出的水花一般,自槍尖噴了出來,飛出數米之外,沙沙落地。
“……”王铮眨眨眼,滿頭霧水。
“……”沙漠之王面無表情,槍尖再次一指王铮:“感受沙漠的狂怒吧!”
噗!
呃,這次槍尖噴出的流沙,稍微給力了一點,好像大号水槍呲出的水花一般,直飙至王铮面前,打到了他的盾上,發出一陣細細的沙沙聲。
“……”
衆皆無語,場面寂靜地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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