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窪地？”

長孫紅绫不明白寒煙這種形容到底是什麽意思。一般氣海開辟，胸中氣海仿若大湖大海，吐納天地元氣，聚于胸中氣海，元氣再經過不斷的提煉提純，最後形成一粒粒有形有質的金丹原液，金丹原液流入丹田，是所謂聚氣凝丹。

“你現在意守檀中，眼觀鼻，鼻觀心，呼吸随心髒跳動的節奏，感受氣海中元氣的流動，試圖用意念攪動那些水滴轉動。”

長孫紅绫将一段内功調息的心法告訴寒煙，寒煙不明所以，但此時身體發生的變化也許隻有長孫紅绫可以給自己答案。于是寒煙盤膝坐下，按照長孫紅绫傳授的心法進行調息。

慢慢的，寒煙的意識随着呼吸心跳的節奏開始清晰的感受到身體每一處變化。氣海本來隻能感受卻不可視，而随着意識漸漸對身體有了掌控，寒煙在腦海裏似乎可以看到氣海的形狀，那一滴滴水滴仿若一灘死水在氣海中懸浮。

“難道這就是師傅以前說的内視？”

前世的師傅孫祿堂被稱爲天下第一手，武功高深莫測，由武入道。但不知什麽原因，後世武學對内功丹道所知甚少。而現如今自己回到古代唐朝，身邊這個神秘女子長孫紅绫就是一個内功精湛的高手，按自己的經驗，長孫紅绫若是放到後世絕對是天下第一，這裏面的根本原因就是内力的存在。

暫且不管什麽原因，寒煙按照長孫紅绫的指點去調動那些氣海中的元氣水滴，一開始，不管寒煙如何努力，那些水滴竟然紋絲不動。但寒煙并不是一個輕易氣餒之人，再次靜下心神，意識伴随着呼吸節奏去感受那些水滴的存在，終于，那一潭死水似乎有了一點微瀾，水中波紋漸漸散去。

一鼓作氣，有時機緣就在一念之間。寒煙知道這種感覺可遇而不可得，若錯過今日的機緣，日後再要去感受氣海中的元氣恐怕會難上百倍。寒煙不動聲色，按照之前的辦法再去調動氣海中元氣的力量，這一次，不但成功将水滴撥動旋轉，最後轉動速度越來越快，乃至于漸漸不受自己控制，水滴一邊旋轉一邊蒸發成一股氣，這股氣逐漸膨脹，胸中憋苦難忍，氣海瞬間就被撐開，再不控制自己恐怕會爆體而亡。

“快停下來，聽我口訣，意守乾坤，氣走百骸，神遊百彙，念聚檀中。”

長孫紅绫一看寒煙額頭大汗淋漓，身體開始不斷地顫抖就知道出事了。立刻盤膝坐在寒煙身後雙掌抵在寒煙後背，将一股内力度入寒煙體内，幫助他平息氣海的暴動。

寒煙驚慌失措，隻覺得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就要撐破自己的胸膛。突然感受到背後一股大力仿佛穹廬蓋頂，強勢将自己胸中氣海的波動壓了下去。緊跟着聽到長孫紅绫的口訣，立刻按照長孫紅绫說的，将意識漸漸散開，不在氣海中留下半點。

長孫紅绫用自己的内力将寒煙氣海中的元氣引導出他的體内，寒煙長呼一口氣，一道白氣從寒煙口中噴出。長孫紅绫撤走了自己的内力，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寒煙緩緩睜開雙眼，隻覺得背後冷汗浸透了衣裳，寒風吹來，身體不經意打了個冷戰。一隻手撐在地上，雙腿隻覺得有些松軟，這次内力暴走似乎耗盡了所有體力，長孫紅绫輕輕一拉就把寒煙拽了起來。

寒煙晃晃悠悠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城牆邊，背靠着城牆撐住自己的身體。

“長孫姑娘，我這是？”

寒煙開口問道，這一系列古怪的身體症狀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自己不能不了解。

長孫紅绫悠悠歎了口氣，雖然她已經知曉了寒煙的身體症狀，但有些細節她還是要推敲一二。

“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天才呢？還是廢柴。好吧，我對你實話實說，你是天生筋脈暢通者，這種人百萬人中無一二，練武練氣都是一日千裏。但你又是絕對的練武廢材，你的氣海丹田全都脆弱無比，一點元氣波動就可以撐破它們，這又是萬中無一的死海廢丹。我猜測之前你的筋脈是被内功高手用内力封堵住，這樣就可以阻止你修煉内功，想不到今天被我無意中打通了你的筋脈，剛剛你感受到的氣海元氣，并不是你修煉所得，而是我和那位高手的内力在你身體中的殘留，你按照我的心法去調動那些力量，卻不想你的氣海根本無法承受這些力量，若非我強行将這些元氣從你身體中逼走，此時你就是死屍一具。”

“啊？”

寒煙咋舌，想不到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竟然如此的古怪。如果自己真的不能修煉内力，那豈不是說自己的武學修爲将會一直停留在外功招數上？

寒煙隻覺的自己的頭腦有些混亂，雖然不清楚不能修煉内力對自己以後的道路有什麽影響，但見識過長孫紅绫的功夫後，寒煙最起碼知道一個道理，不修内功，外功再強也是徒勞。

一般人聽到自己不能修煉内功後，臉上都是失望頹廢的神态。但長孫紅绫卻從寒煙臉上沒有看到這種表現，似乎更多的隻是疑惑。

“不能修内功也不用難過，我想。。。。。。”

長孫紅绫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寒煙的話語打斷。

“長孫姑娘，能和我說說武學修煉的事情嗎？内功到底是什麽，元氣又是什麽，氣海丹田都有什麽用，死海廢丹又是什麽？”

寒煙一臉迫切的樣子，這些問題在後世他根本沒有接觸到，雖然老師孫祿堂武功蓋世，但老師的功夫似乎還是在外功的層次上，關于内力、元氣這些都沒有和自己說到過。

“你的師父沒有和你說過嗎？那你的那些招數又是從何而來？”

長孫紅绫有些不可思議的問，天底下還有這麽不負責任的老師嗎？

“那些招數我都是按照書上所寫自己練的，小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老乞丐，他看我天生骨骼精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于是就送了我三本書，讓我練好上面的武功以後保護世界的任務就拜托我了。”

寒煙笑着說，雖然知道這個借口很爛，但有時真真假假誰又在乎呢？權當和長孫紅绫開個玩笑。

長孫紅绫撲哧一聲笑出來，聽了寒煙這個解釋就當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吧，還保護世界呢，一點内力也沒有，江湖上一個二流高手就可以把他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