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兒那廂止不住的哭,姜雲隻得手忙腳亂的一邊道歉、一邊想辦法逗她,趕在驚動姜承安之前,總算是讓傷心難過的海兒穩住了情緒。
逗好了海兒,将她送回對面的小屋,滿面疲憊的姜雲爬上了睡榻,想了想,還是擺好姿勢運轉了幾個周天。
雖然修煉的效果不太理想,但師傅常說修士的功課是不進則退,至少别生疏了才好。
初四又在城中百無聊賴待了一天,初五時,姜雲在自身修煉需求和阿水的強烈抗議下,決定提前返回道宮去。
“小雲,海兒,你們不必爲我挂念,隻要随着盧、潘道長他們兩位大能好好修煉就是。明白嗎?”
一路送至城外十裏的道宮山下,三人終須話别,姜承安見着兩個孩子神情中的不舍和擔心,不得不出言安慰一番。
短短幾天的相聚,臨到要分别時,姜雲又開始不舍了,被姜承安勸了半天方才帶着海兒往道宮山門踏去。
遠遠揮别形單影支的老爹,回了道宮的姜雲沒有繼續休息,而是從下午開始就投入了修煉中。
正月十五,山下的益陽城居民們,正熱鬧的過着元宵節。
上午的文化課,要等到明日過了大年才開的姜雲,在自己小院中修煉完真氣準備吃飯,剛出得門往延壽殿方向行去,就得了尋來的師兄通知,山門處有人找。
“會是誰?”
姜雲對來者身份,真的是一點頭腦也摸不着。
直到走到山門,看見了符掌櫃那單薄的身影,姜雲才停下了心中的猜測,帶着一絲訝異跑上前去。
“符伯伯?”
“哦,呵呵,是我。青之可沒想到吧。”
提着青布包着的盒子,符掌櫃在見到姜雲後,神色裏的些許焦急也迅速消散。
看清符掌櫃手中的盒子大小,姜雲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這個盒子……符伯伯你不是就……”
“哈哈!幸不辱命!青之第一次相托于敝号,不才又得青之呼一聲符伯,于情于理自然是要盡快辦妥才好。”
把姜雲的驚訝盡收眼底,符掌櫃很滿意自己的這次投資。
落腳在益陽城中已近一年,曾經在小鎮上經營了本家小店十餘年的符掌櫃,算是摸清了省城奇寶店的經營生态。
凡是能在城中立足下來的商号,都是有着各式各樣背景的老闆。
當時他僅憑着長溪鎮帶出的家當,就在一處不太繁華的街角,打下小鋪開起奇寶店,很是讓其他同行看了一陣笑話。
直到年節時,姜承安領着兩個身穿青城道宮衣袍的靈徒,走進符掌櫃的奇寶店拜年。
這些得了消息的同行,才驟然驚覺,符掌櫃的靠山可不小哇!
青城道宮的招牌,在益陽城裏,就是不容質疑的權威。
自然,好不容易掙得了一線轉機,符掌櫃也打定決心要靠上姜雲這條尚顯稚嫩的大腿。
壓下心中的狂喜,姜雲接過盒子又再次謝過符掌櫃,顧忌着吸引靈力時的異像,直到将盒子抱回小屋,才小小的歡呼一聲。
“哈!”
趁着中午師傅也不在小院中,姜雲别好門後,飛快就把盒子放在床上拆開。
旁邊,小猴子阿水也很高興。
如今沒有實體的它,很難名正言順地出現在這高人修士如雲的道宮裏。
但是隻要阿水恢複了身體,那道山雖大,也皆可去得了。
凡是修士多的地方,除了人,能動的東西裏,第二多的便是每日遊蕩山中的猴群,這種雙赢的共生關系,自人族反攻出根據地後,就長久的存在下來。
探手摸上兇獸頭骨,一道淡淡的黃光,通過姜雲的手飛射入胸口石牌中。
咂咂嘴,阿水有些意猶未盡。
這個一級兇獸的頭骨,不是很夠啊。
可是現在又比不得以前的西巴村,姜雲現在要溜下山去,可謂是難如登天。
稍微安慰一下阿水,姜雲風也似的再次開門往延壽殿奔去。
他的午飯,給忘了!
……
山中無甲子,在道宮的時間,由于充實的功課而過得特别快。
又是三個月的時間,随着姜雲漸長的身高而轉眼過去。
這日是道宮旬休,之前已經和符掌櫃約好送兇獸頭骨的時間,因此每個旬休姜雲都會在近午之時,到山門這裏望一望。
之前符掌櫃已經竭盡所能,爲姜雲送來了四個頭骨,其中三個一級兇獸,一個二級兇獸。
可惜的是,那個二級兇獸的頭骨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居然沒能吸取到任何靈力,否則現在阿水就不用在有人的時候,躲進石牌裏了。
“青之師弟,又來等家裏人啊。”
今日守着山門這裏的師兄,已經對每次旬休都會來這裏,等待一番的姜雲很是熟悉了。
姜雲聽出師兄廖英彥話語中的調侃,隻是也不着惱。
如他這樣剛上山的靈徒,爲了盡快積累靈氣和打通經脈,以邁入修士的行列,都會常托山下的家人尋些靈物送上山。
“是啊,上次真是多謝英彥師兄。”
心中明白英彥師兄也是把自己當做了通常的這種情況,這是姜雲最想達到的效果,自不會再去解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符掌櫃那單薄的身影,總算是從曲折的山路上顯了出來。
走到了跟前,先不急去過盒子,懂事了些的姜雲注意到,符掌櫃最近身體和氣色的變化非常之大。
最顯著的,便是漸漸佝偻下來的背部,臉上也沒有了以前的談笑若定。
幾番客氣下來,姜雲往山下送了符掌櫃一程,不便遠離的他,隻得返身回到山門。
“有勞英彥師兄了!”
原本不得手令不可私自下山,英彥卻網開一面讓姜雲送了客人,自是要謝過的。
“師弟客氣~加油修煉,盡快突破吧。”
“是。”
回到小屋裏,查探了盧寄文沒在院裏,姜雲打開盒子,便發現此次的兇獸頭骨,看成色卻不如前幾顆那麽新鮮。
似乎這次的頭骨,不是從獸潮禍及的三處縣城戰場得來,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相對來說,這樣年代久遠一點的頭骨,價錢上會比新鮮的便宜些。
特别是,這顆頭骨上像犬牙這些合用的材料全都不見,算是既沒有收藏價值,也沒有實用價值。
“唔……看來符掌櫃的近況确實不太好啊……”
懷着對符掌櫃的愧疚,姜雲将手探上面前的兇獸頭骨。
同時心中也在考慮着要如何回報,爲了他的一次‘小小’請托,而可能已經傾盡了家财的符掌櫃。
分着心的姜雲,在手剛觸及頭骨時,一道顯眼的黑光就直撞入胸口石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