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之内的姜姝喝完藥,正閉目養神,美人靜暮,好不風流,隻是額上的紅疹有些破壞這意境了。
齊老太太果然還是如前世一般,對她不放心,派了馮嬷嬷來探望。
前世姜姝沒有生病,因挂念晚歸的齊宣忘了去用晚膳,被齊老夫人派來的馮嬷嬷明裏暗裏一通提點。
姜姝不知道自己何處得罪了齊老夫人,如今看來,如果一個人要找你的麻煩,哪裏需要你主動招惹。
前世的馮嬷嬷被柳氏用銀錢收買,可柳氏哪裏來的銀子,不都是姜家的錢。
前世的姜姝用銀錢養了一堆白眼狼,今世的姜姝要将這些錢一分分的花在刀刃上,而且這刀得是收割齊家衆人和柳氏的刀。
算算時辰,齊宣快回來了,姜姝喚來白素,取來暗梅細紋的薄披風系上,點點風景盡皆隐藏,猶如見外男一般的端莊。
不多時,齊宣便從屋外踏了進來。
“姝兒,你病了嗎?可還要緊?要不要在喚大夫來看一看。”齊宣人未進屋,關切的聲音便傳了進來,腳步有些匆忙。
他一時貪戀美色,回府的時間有點晚了。還沒有走到汀蘭苑便聞到一陣藥香,難道姝兒病了?
“你的臉,怎麽了?”齊宣一進屋子便發現了姜姝額上的紅斑和臉上的面紗。
“不妨事的,府醫來看過了,碰了不幹淨的東西所以起了疹子。已經喝下藥了,過幾天就能好了。”姜姝疏遠的答道。
看齊宣一臉春色滿足的樣子,應該是剛從柳氏那颠軟倒鳳的回來,隻讓她覺得有些惡心。
“來,讓我看看。”齊宣扶着姜姝坐下,作勢要掀姜姝的面紗。
“不行,老爺,面紗之下的樣子太過醜陋,姝兒怕驚着老爺。”姜姝假裝想要攔下齊宣揭開面紗的雙手。
“姝兒,沒事的,我愛的是你的人,不單單是你的樣貌。在你心裏,我難道是那般膚淺的男子嗎?”齊宣作勢便要生氣。
沒錯,你的确就是這樣膚淺的男子。
不過姜姝面上卻不動聲色,似被齊宣的話感動到了,說道“老爺,那姝兒要揭開面紗了。”說着便放下了面紗。
姝兒,你……
齊宣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容貌毀的不輕啊。
白皙的臉上星星點點的紅斑,最可怕的是雙頰紅腫,似乎有點面目全非,隻剩下一對明眸奪人眼球,攝人魂魄。
“白素,去請府醫,再來看看,我要親自問話。”齊宣對着白素喊道,還有兩日便要回門了,姜姝這樣,他怎麽和姜家交代。
而且好好的一個美人變成這個樣子,他也覺得心疼,雖然從未說出口,但是在他心中女子容色還是十分重要的。
白素看向姜姝,看到姜姝點了點頭,便喚人去請府醫了。
姜姝看着齊宣震驚的樣子,淡然的将面紗系好,說道“姝兒樣貌醜陋,吓到老爺了吧。”
齊宣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态了,連忙解釋道“我是心疼,姝兒這般,我隻恨不是傷在我的臉上。”
看着齊宣裝腔作勢,姜姝雖然心下不屑,但還是做出感動的神色,見時機成熟便說道“老爺,姝兒現在容色醜陋,身子也都是這些疹子,還希望老爺能夠暫居别苑。”
“姝兒是想要和我分房而卧嗎?”齊宣問道。
姜姝作出爲難的樣子說道“姝兒不想讓老爺見到姝兒醜陋的樣子,如果老爺覺得爲難,那這汀蘭苑就留給老爺,姝兒這幾日留宿别苑了。”姜姝作勢就要像院外走去。
“别。”看到姜姝的模樣,齊宣趕緊叫住姜姝。
“我去書房,這幾日我去書房睡,有我在,姝兒隻管安心。”齊宣說道,他怎麽敢讓姜姝去睡書房,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如果讓他的小舅子知道了,他還要不要在官場上混了。
隻是姝兒這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畢竟他們才新婚,今日剛從柳氏處回來,孤枕獨眠自是無礙,隻是日久天長他哪裏舍得下自己傾國傾城的嬌妻。
正好此時府醫趕到,對着齊宣和姜姝行禮“老爺,夫人。”
“朱大夫,你來的正好,夫人這臉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才一會就這般模樣了。”齊宣質問道。
“回齊大人的話,夫人這是遇到了與之身體不适之物,導緻的紅疹。“朱大夫答道,”雖看着嚴重,但也不難痊愈,隻需安心靜養幾天便可。”
“當真,隻需靜養幾天便可?”齊宣問道府醫。
“千真萬确。”朱大夫自信的答道。這點小病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過敏起疹子本是尋常病症,隻不過夫人她千金貴體,許是之前沒有經曆過,所以才反應特别強烈,而皮膚又生的白,便顯得這紅疹更加的瘆人了。
但是幾副藥下去,便也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聽到隻需幾天便能痊愈,齊宣的心放了下來。隻有幾天,那便沒什麽關系。
“是。”府醫應聲退下。
“姝兒,那你便好好休息,我去書房歇下,有什麽事情,你便讓白素來喚我。”如今姜姝容顔暫毀,齊宣不會承認,自己也不願見到姜姝紅腫的臉龐。
加上已經勞累了一個下午,獨自一人在書房歇下也正合适。
“姝兒知道。”姜姝應道齊宣。
沒有想到,今世她到要謝謝柳氏,看來柳氏将齊宣這頭餓狼喂的很飽,盡然無需多少言語便讓他同意分房而卧。
姜姝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來在臉頰上又加重了些紅蕊的分量是對的。
剛才摘下面紗的時刻,看齊宣的樣子大概真正是被吓到了。
“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齊宣柔聲說道。姜姝微微點頭。
“老爺,老夫人方才派馮嬷嬷過來傳話,說是您回來了之後,去一趟銘慈堂。”白素說道。
“知道了,你這幾日好好照顧你家小姐,别讓她的身子有什麽不适了。如果有什麽事,随時來書房找我。”說罷便向慈心堂走去。
白素服了服身說道“奴婢曉得。”心想,我可是比你還心疼我家小姐,怎麽不好好照顧。
方才小姐摘掉面紗的時候,齊宣臉上的震驚多于關心白素可是看的真切。難道他原來隻是貪戀小姐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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