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門開了。
好濃的血腥味!
兩人站在門口,繃緊了神經往廁所内部看去。
整個廁所都被已經被染成了紅色,這種陰暗的環境下,本來是不可能看得這般清楚的,完全是因爲眼前的血色渲染了周圍的所有東西,散發着詭異的血紅光芒。
大緻看了一眼後,白研人試探着往前邁了一步。
在白研良的注視下,這小小的邁進廁所的一步,白研人跨得異常吃力,甚至右腳就這麽懸停在了半空中!
怎麽回事?
白研良嘗試着伸出手,往廁所裏面探去。
可是還沒伸進門内,他就遇到了阻力!
這是……排斥力?
好熟悉的感覺。
就像以前在霧集之中,即将被送回現實世界時的那種阻力一樣。
如果說這間廁所是一個遊泳池,那他們兩人就像兩個遊泳圈,想硬是擠進水裏。
“是門。”白研人說到。
聽到他冷漠的聲音,白研良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
不過,這确實是一件好事。
廁所之所以會散發恐怖氣息,并不是因爲鬼,而是因爲門在裏面。
雖然擠進去非常困難,但兩人還是在一點一點地往前進。
經過好一番努力後,兩人終于都“擠進”了廁所裏。
“嗡”
耳膜忽然一陣震顫,伴随着的是一陣天旋地轉之感,在全身進入廁所的瞬間,白研良立刻感覺到自己從上到下,從外到内,都被“壓”住了。
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是另一個世界。
進來之後,那股被排斥的感覺雖然仍然存在,但卻小了非常多,至少不會影響二人的正常行動了。
一樓的廁所不算小,兩人隻是進了大門,左邊還有一個門,裏面是男廁所。右邊的門裏則是女廁所。
這是個公共區域,比較吸引人注意裏的,是洗手台前那一面略微有些陳舊的鏡子。
此刻,那鏡子下方,一個水龍頭正在緩慢地往外流着水。
并且越流越慢。
看起來,剛才那陡然響起的水聲不是有人在沖廁所,而是這個水龍頭猛然間被開到了最大。
換句話說,這裏面還有别的東西存在。
這是可以預料到的事,不然白研人也不會說裝鬼了。
“嘩嘩嘩……”
水龍頭裏的水快停了,也許是被這血色渲染的原因,水龍頭裏流出來的液體看起來和鮮血别無二緻。
白研人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水龍頭上,雖然能夠确定門就在這間廁所内。
但在男廁還是女廁?
或者……某一個隔間内?
還需要尋找。
雖然這裏存在門,但也不意味着絕對的安全。
所謂門,隻是提供了一個類似于“獄”的效果,相反的是,“門”的規則對鬼有利,而“獄”的規則,對人有利。
所以,在門内最好的辦法,是裝鬼。
“滴答”
水龍頭快停了。
一滴一滴鮮紅的液體滴落到洗手池中。
兩人都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便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洗手池。
“滴答”
“滴答”
“滴”
徹底停了。
然而,就在這時!
鏡子内忽然出現了一個面目完全潰爛的女人,她的胸口癟了下去,腹部也完全被撕裂,此刻正彎着腰,将手伸向了那個水龍頭,再次擰開了它!
“嘩”
水聲再次出現。
血紅色的液體自水龍頭裏噴湧而出。
而鏡子裏的那個女人,詭異地消失了。
白研良立刻回過頭去,自己的身後。
沒有。
現實當中,沒有她的身影。
然而,當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鏡子時,竟迎面撞上了一對被黑色覆蓋的瞳孔!
她在鏡子裏看着他!
白研良的手臂自己起了雞皮疙瘩。
他完全能夠感覺得到,鏡子裏的那個東西看的不是章韻,就是他!
透過了章韻的身體,看到了他的靈魂!
這次他真的感到了不妙,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沒辦法開口,也沒辦法移動自己的身體!
白研人似乎沒有看到那隻鬼,他隻是看了一眼水龍頭後,就背向了鏡子,繼續看着男廁和女廁的門。
這時,老舊的鏡面之上,那個可怕的女人身影正在嘗試着靠近,她伸出一雙枯瘦腐爛的手,去觸碰鏡面。
接着,她的手竟然真的穿越了鏡子,伸到了現實世界!
鏡子。
它本身就是一個恐怖的意象,甚至會有人在自己照鏡子時,看着看着會産生一個念頭:她是誰?
這個念頭一旦産生,就會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陌生,從而産生強烈的恐懼感,不敢再去照鏡子。
就在這時,白研人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閉眼。”
白研良沒有任何懷疑地聽了他的話,立刻閉上了眼睛。
即将從鏡子裏鑽出來的女鬼不見了。
“行了。”
再次聽到哥哥的聲音,白研良睜開了眼睛。
剛一睜眼,他就看到了白研人冰冷中帶着詢問的目光。
“你還有情緒?”
白研良心中一動,這就是被鬼盯上的原因?
如果是以往的自己,白研良可以放心地回答哥哥,沒有。
但現在……那股悲傷的情緒出現之後,不知道躲在了哪個角落,白研良根本無從發現它。
“最近出現的。”白研良沒有多做解釋。
白研人的目光越發冰冷:“你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接着,隻見他從自己的口袋裏取出一個鐵盒子,然後鄭重地取出一枚藥片,遞了過來。
“吃了它。”
“控制情緒的藥?”白研良問到。
“嗯。”
“有多少?”白研良從沒聽說過這種藥。
“周博士研發的,很稀有,副作用極大,不能多吃。”白研人警告道。
“好。”白研良看了一眼這枚平平無奇的藥片,放進了嘴裏。
他對那位周博士産生了不小的興趣,這個人……好像非常厲害。
而藥片剛進嘴中,白研良立刻就感覺到了異樣。
和其他藥物完全不同,這枚藥片在沾到口水的瞬間,立刻變成了一股幽冷的氣息,鑽進了鼻腔并一路往上,一直奔着大腦而去。
然而,它遇到了阻力。
在即将到達白研良大腦的時候,它被攔了下來。
白研良明顯地感覺到,有一股幽冷的氣息在自己額頭的位置處陡然消失,沒能上升到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