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一角,一隻精銳的軍隊正在無數的蟲群中奮力的掙紮着。
一瓶瓶珍貴的血月藥劑好似不要錢一般被他們抛灑在半空中,然後鋒利的長刃夾雜着厲風穿透半空中的藥劑向着地面砍去。
一連串火焰的利刃将周圍的大地染得焦黑一片,将站立于其上的魔蟲們斬的粉碎。
隊伍的正中央,一名身着點綴着血紅色玫瑰的銀白色铠甲的将軍正臨危不亂的指揮着戰局。
充滿危機的局勢在他那毫不猶豫的指揮下緩緩的止住了因爲突襲而産生的頹勢。
蟲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滅了下去,牢牢的阻擋在了隊伍的外側。
可惜,這值得令人欣喜的一幕并沒有再這名将軍的心頭留下點滴的漣漪。
他知道,若不是他命令藥劑不計損失的使用,這一群突如其來的魔蟲是不會這麽輕易的被他們阻擋的。
這次黑石城附近的局勢太過于詭異了,在那一位的命令之下,他悍然領命帶領着不足100的精銳騎士們小心的潛伏在這一片森林之内,爲的就是調查這裏的局勢。
可惜,在之前的道路上都是極爲的順利,卻不知道爲何在這裏遇到了大股蟲群的進攻。
“将軍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一名好似救火隊員般的騎兵在巡視了一圈後,策馬來到了這名将軍的面前。
單膝跪地的行禮詢問道,一滴滴鬥大的汗珠從他的臉頰上不住的流淌下來,顯得很是焦急。
“再堅持5個尼爾的時間,這附近沒有蟲巢,不應該有如此大量的蟲群存在,總不可能我們遇到了傳說中的蟲人了吧。
讓我們的勇士們堅持住,5尼爾時間之後,後軍轉前軍,由我帶領先鋒軍墊後,将所有的藥劑搬到先鋒軍的後方,做好撤退準備。”
仔細的掃了一眼面前的蟲群,将軍毫不遲疑的冷聲道,說到蟲群的時候還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是!”
雙手交叉放于胸前,在狠狠的拍了拍胸前的盔甲後,騎士領命道。
“不應該啊,即使是最近的蟲巢也在數百魯爾以外,怎麽會在這裏有這麽多的魔蟲呢?黑石城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微眯着眼睛,透着铠甲看向遠方的天空,将軍呢喃的說道。
時間過得很快,在即将到5尼爾的時間的時候,一道黑影穿透了陣前的士兵們,将一名躲閃不及的士兵在一個呼吸間殺死了!
“那是什麽!!!”
僥幸求生的士兵們看着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敵人,張開了嘴巴,呆滞的呢喃道。
突如其來的驚訝甚至讓這群久經沙場的精銳們都有些握不住自己的武器了。
隻見在他們的眼前,一隻好似傳說中的巨龍的生物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猙獰的外貌在那八克爾來長的身軀下帶來了恐怖的威懾感!
“列陣!勝利屬于血玫瑰!我等将在鮮血的滋潤下茁壯成長!”
眼看着己方的士氣就要被對面的怪物擊潰了,身處陣中的将軍拔出了手中的長劍呐喊着沖向了陣前。
銀白色的铠甲在這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的發着光。
“勝利屬于血玫瑰!我等将在鮮血的滋潤下茁壯成長!”
将軍的帶動讓瀕臨崩潰的士氣再次強勢了起來,在一緻的呐喊之後,衆士兵又一次的握緊了武器對準了那未知的敵人。
“你們是什麽人?”
突然,正當衆人緊張的面對着對面的敵人的時候。
一道清冷而稚嫩的聲音從一旁的樹叢中傳了出來。
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名稚嫩的少年從濃密的樹叢中走了出來,單薄的身體上穿着的是精美的貴族服裝,白皙的臉龐上,一雙漆黑的眼睛點綴在那裏,冰冷的讓人恐懼。
一隻好似翡翠一般的蜘蛛靜靜的坐落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寵物一般,乖巧而又可愛。
“大人,那是戰鷹家族的服飾。”
驚訝的看了一眼對方的着裝,一名瘦小的身着白色長袍的男子在短暫的錯愕後走到了将軍的一旁,小聲的說道。
“我們是血玫瑰大公旗下的第二軍團!請問閣下可是黑石城戰鷹子爵家族的人?”
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将軍走到了陣前,對着對面的詭異少年朗聲的說道。
‘吼!’
似乎是對食物的動作表示不滿,一旁的蜥蜴蠕蟲飛到了張白的身旁,對着面前的食物們怒吼着。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一旁的蜥蜴蠕蟲,張白繼續說道。
“我們來這裏執行秘密任務,因情況特殊請恕不能詳解!”
面對着對面那巨龍似的怪物的冰冷瞳孔,将軍沉着的說道。
“嗯...”
輕輕的看了一眼對面那毫無懼色的人類,張白平靜的眼神裏透露不出絲毫的色彩。
随即不知道爲何的皺了皺眉頭,看着對面的衆人呢喃了一句,發出了沉思的聲音。
一滴滴的冷汗從将軍的身上低落了下來,久經沙場的本能提醒着她,對面除了那個看不出深淺不知是不是人類的少年除外。
給他壓力最大的不是那個看似外表兇惡的怪物,而是那個靜靜的待在對方的肩膀上,靜靜的看着自己好似看着空氣一般的翡翠蜘蛛!
真的是瘋了,不知道爲何這麽小的生物卻給他帶來了這種感覺。
“...這樣吧,你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就可以走了。”
輕輕的思考了一會,張白看着面前緊張的衆人輕聲的說道。
“夠了!不要以爲你有着這隻怪物我們會怕你,我們這邊還有五十幾名勇士,真戰鬥起來還不知道死的是誰!”
或許是受不了張白那審問犯人一般的語氣對準了自家的将軍,一旁的騎兵漲紅了脖子對着張白不滿的怒吼道。
“你說的是哪一隻?”
歪着頭,平靜的眼眸看不出怒意的說道。
随即輕輕的揮了揮手...
大地震動了,無數的蠕蟲從周圍的大地下沖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将天空都遮掩了。
鋒銳的口器對準了陣中的獵物們。
‘咕噜’
汗水好似瀑布一般從衆人的臉頰低落了下來,他們不由的怨恨起來自己多嘴的同伴。
這下真的不用擔心拼不拼得過了,因爲現在真的是死定了!
“退下!實在抱歉,在下管教不力給您帶來麻煩了!”
不滿的呵斥了給自己添麻煩的部下,将軍垂着頭對着張白說道。
“隻要我知道的,不危害血玫瑰大公的,我必然知無不言!”
正當衆人慶幸自己的将軍英明的時候,将軍下一句話又再次将他們的心情打落了谷底。
‘您這也太耿直了吧!’
雖說早已知道自家将軍的個性了,在場的士兵們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即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至少死的時候也要拖着一個死去!
“第一個問題:你之前說的蟲人是什麽?”
無視了衆人的想法,張白緩緩的開口道。
“啊?哦...所謂蟲人。
這是去年由諾蘭德學院和瓦格諾學院聯合推出的理論,他們的長老們經過研究認爲。
每年的蟲災對于蟲巢來說其實是一種排除老弱節約有限資源的行爲,這點在通過人工培植出了更爲優異的魔蟲後更是得到了絕大部分大師們的認可。
作爲一個明顯有着一定存在年限的種族,若是說培養後代的技術連剛剛開始研究的人類都不如,那麽明顯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們大膽的提出了所謂的蟲人理論,即是蟲巢的背後一定有一個蟲後一般的存在,甚至可能是一個類似于人類的統治生靈。”
而每一次的蟲潮正式對方減壓的一種行爲,在蟲巢的深處還有着更爲強大的魔蟲們。
将軍被張白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道。
“理論?那麽有證據嗎?”
張白輕佻了一下眉頭,随即接着問道。
“沒有,十年以來一直沒有過實際目擊的證據,現在已經有部分貴族懷疑這是長老們爲了騙取經費而胡亂寫出的猜測。”
搖了搖頭,将軍補充的說道。
“第二個問題:諾蘭德學院和瓦格諾學院是做什麽的?”
“啊?
諾蘭德學院和瓦格諾學院是在十年前的蟲災之後由衆貴族出資,衆位巫師集結所建立的兩所魔蟲研究學院。
現在近乎所有的對魔蟲藥劑包括常用的血月系列和黑雲系列都是來自于他們兩所學院。
其中諾蘭德學院主攻于對魔蟲藥劑的研究,瓦格諾學院主攻于魔蟲于人體的研究。”
如果不是對方那平靜而認真的眼神,将軍幾乎覺得對方在逗自己玩了,強行耐着性子對着對方繼續的解釋道。
“嗯,那你走吧。”
淡淡的點了點頭,張白揮了揮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當人影消失的時候,一道平淡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而在張白揮手的時刻,無數的蠕蟲就好似收到了什麽命令一般,毫不留戀的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吓死我了克拉麗貝爾大人,您沒事吧?”
正當衆人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名身着好似長裙的綠色的軍裝少女從隊伍中走了出來,扔下了手中弓箭,哭泣着抱住了站立在前方的将軍道。
“呼~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大家回去吧,有這位在,黑石城的情況不是我們小隊人可以插手的。”
将軍,或者說血玫瑰大公的繼承人,公國之花克拉麗貝爾公主摘下了沉重的頭盔,露出了一頭金色的長發和精靈般的容顔,笑着安慰起了自己的女衛。
随即轉過了頭,對着一臉慶幸的衆人道。
“即使隻是起了殺意,也會被世界排斥嗎?”
夕陽之下,之前放過了衆人的張白站在了一處山頂,看着離開的克拉麗貝爾等人呢喃的說道。
從世界的視角看去,隻見整個世界的意識分爲了三大股,分别集中在了三個位置。
其中的一個位置正是剛剛那名少女的所在,剛剛張白本來有些起了殺意的。
卻被世界突然激起的排斥感所刺激,他知道,如果當時殺了對方的話。
那麽他就會被毫不猶豫的排除世界,隻能嘗試憑借自己的本體去吞噬對方的世界了。
而無法像現在這樣好似瘟疫一般感染着對方的世界。
仔細的看去,隻見三大股意識的中央,一團深黑色的意識正緩緩的旋轉着,不停的壯大着自己。
“還會再見的...克拉麗貝爾嗎?”
平靜的看了對方離去的方向一眼,張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輕笑了一聲道。
很快,當太陽再一次降臨的時候,就是和自己曾經親愛的仆人約定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