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武器造成的傷口在伯頓的面前劃過了一個半月的弧線,就好似神話傳說中的死神一般。
過了這條線的人,不論是強壯還是弱小,是有着堅韌的铠甲的保護還是單薄的外衣,都是如此相同的一緻。
死亡!
在這條線上,無數的血肉被永遠的留在了線的這一邊,光滑的切口好似最好的鏡面一般,讓在場的衆人可以輕松的看到身軀之内的結構。
甚至産生出,原來身體的裏面是這樣的觀感。
恐懼!
是的,看着那被整齊一緻劃過的裂痕,看着大地上那分割了内外的細線,看着面對着好似地獄一般凄慘的一幕卻神色不變的王。
一股深深的寒意不由地襲上了衆人的内心。
“選擇吧~選擇吧~是生?還是死?”
很快,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一直平靜的好似盒子外的人一般的王突然開了口,面對着面前好似無盡的敵人,孤零零的王如此的說道。
如果不是之前的一幕,那麽即使他是亞德裏斯王國的王,也會有無數的人嘲笑着他的癡心與妄想。
但是當衆人清晰的看到,僅僅是随意的劃了劃手指,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永遠的消散在了他們的面前,甚至這還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一個半個身子過了那條細線,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然後哀嚎着死去的士兵。
原本,城門下獨特的凹陷結構給了攻城的衆人最好的進攻位置,但是也給了他們最好的視野——清晰看到死亡的視野!
即使是沒有看到之前的那一幕,在周圍的人稍許的提及後,不似人類的一幕也給這個還處在中世紀的文明以最好的恐懼。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面對着明顯是人力無法戰勝的一幕,原本猙獰的士兵們不約而同的在死亡的威脅下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你們這些叛徒!!!你們難道忘記了對方是什麽人了嗎?現在投降隻會死的更快,還有着一絲熱血的人和我殺!!!”
當然,人類最有趣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總有那麽一小撮的人不會受到别人的影響,堅守着内心的理念,或者是忠誠,或者是道德,或者是欲望。
而在此刻,原本搖擺不定的敵人在這一聲怒吼的啓發下一個個的拿起了武器,嘶吼着沖向了怪物一般的伯頓,好似隻要這樣就可以獲得勇氣一般。
“诶..”
似有似無的歎了一聲,原本站立在城門下的伯頓第一次做起了沖鋒似的動作,整個身體微微的低了下來,就好像要俯沖一般。
近了,近了,很快那數以百計的敵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沖向了伯頓的身前。
而一直停滞了的伯頓終于做了下一個動作,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現了,這一次他沒有俯沖,反而是猛地站了起來,雙手好似揮舞着什麽一般,猛地交叉又猛地恢複了過來。
一道不可視的蛛絲順着伯頓的動作劃過了數十米的距離,随後又恢複了過來,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而沖鋒在最前的敵人們看着僅僅隻是空揮了一下的對方不自覺的呼了一口氣,似乎在慶幸着什麽一般,繼續指揮着自己的雙腿向着伯頓沖了過去。
‘咚!’
“诶?”
出乎他們的意料,當他們想繼續向前的時候,整個視線一下子跌落了下來,好似他們憑空矮了一半一般,呆滞的回望着自己的身後,隻見他們的雙腿還維持着自己最後的動作跌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随即,一股從未出現的痛楚襲上了他們的大腦,哀嚎着好似煉獄的奏歌一般。
“投降的都抓起來,明天開始派他們去挖寶石,數量你們幾個人斟酌一下,挖不完就得死!”
平靜的轉過身,面對着好似看待怪物一般看待自己的衆人,伯頓開啓口,平靜的說道。
“是!”
而面對着自己的王的命令,一直守護在王身後的馬克理所當然的領命道。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想了很多,與恐懼的同僚們不同,他想的是在王那好似神靈一般的能力之下,還有什麽國家能阻擋他們的王?
王将成爲整個世界的王,而他們也将會成爲他之下最有權勢的官僚們!
一定要抓住,面對着同僚們好似要被吓傻一般的舉動,馬克如是的想到,他相信,很快當衆人理清楚了其中的因果之後,這些好似被吓傻了的同僚們會比他更爲主動,也更爲渴望!
所以他必須要快!
“你們幾個,安排下去,我要在王休息之前見到所有的事宜已經安排完畢,今天晚上就做好準備,在王起來之前我要見到第一批的寶石落在王的王座之下!”
思畢,對于權力的渴望好似最好的補藥一般充斥着馬克的全身,讓他的身上好似充滿了數之不盡的激情一般。
整了整身上滿是血污的盔甲,近乎是跑起來一般,将一道道任務盡然有序的吩咐了下去。
“你叫什麽名字?”
輕笑着來到了城門的下方,面對着畏懼的衆人,伯頓緩緩的走到了一名将軍的身邊,輕聲的問道。
“報告王!我是城衛軍的副指揮,您最忠心的下屬安諾克!”
微微的顫抖了數下,面對着疑似神明的王,名爲安諾克的将軍如此的回應道。
“好的,他是城衛軍的總指揮嗎?”
面對着安諾克的回答,伯頓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随即指了指在安諾克身後的男子,好似不在意的詢問着。
“是的,那是我的直轄上司,城衛軍的總指揮...”
迅速的轉過頭,在看到伯頓所指的方向的時候,安諾克迅速的回答着,好像慢了一步就會被殺死一般,而正當他要說出上司的名字的時候。
一道血液濺射到了安諾克的身上,隻見原本還輕笑着的王正手握着原本上司的頭顱漫不經心的扔到了安諾克的腳下。
“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剛剛他指揮的時候曾經故意讓士兵們遠離了我的位置,我很感興趣是什麽促使了他這麽做。你能幫我問出來嗎?”
滿是惡趣味的眨了眨眼睛,伯頓看着好似驚呆了的安諾克,如是的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以爲難逃一死的安諾克在聽到伯頓的詢問之後連忙點着頭,狠拍着胸口保證的說道。
“那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城衛軍的總指揮了~”
随意的揮了揮手,當伯頓轉身離開的時候,一抹淡然的聲音緩緩的傳入了安諾克的腦海之中。
當恐怖的王離開之後,原本呆滞的安諾克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死亡的威脅與升官帶來的喜悅在他的腦海中交雜。
此刻的伯頓在他的内心與神明一般無二,甚至比那更高,因爲虛無缥缈的神明無法決定他的生死與生活。
但是一言就殺死了原本高高在上的上司的伯頓可以!
既然這樣...
“把其餘兩位副指揮與城衛軍總文案全部抓起來,在王醒來之前,如果問不出來東西,我會在死之前讓你們一起死!聽明白沒有!”
猩紅的眼睛死死的轉過身,面對着自己的下屬們如此的喊道。
作爲城衛軍的一員,他當然知道有誰有嫌疑,或者說哪怕沒有嫌疑,剛剛上位擔心位置不穩的安諾克也會想盡了辦法将有威脅的幾人抓入牢房!
夜漸漸深了,當伯頓舒爽的休息着的時候,對于一些人來說,這個絕望的夜晚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