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來到浮夢樓,發現浮夢樓已經升起熊熊烈焰。他翻進隔壁民房,将曬幹的棉被泡進水缸,然後沖進火場。
秦岚判斷現場環境,放棄先上平水台,他走到掌櫃平時打盹的櫃台,用劍将櫃鎖全部打爛,不過,他打開的都是空蕩蕩的抽屜。
他沒有過多停留,施展輕功躍上平水台。這個米商密會的場所,應該能發現疊水鎮老爺的蛛絲馬迹。隻可惜,這位鎮老爺比他先一步抹走所有痕迹。
最後,隻剩下頂層浮雲房。
火勢還沒蔓延上頂層,所以秦岚扔掉沉重的棉被,開門進入房間。公主生活的痕迹還很好的封存在這間精緻的木房,秦岚選擇性的将物品放置在薄被中。他收拾秦蓁蘭的珠钗時,發現一隻通體雪白的玉簪,這支簪子款式普通,又無珠寶點綴,和她慣用的飾品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換而言之,從他們離開浮夢樓到浮夢樓起火之間,有外人進入浮雲房。鎮老爺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排除有人将他毀屍滅迹的可能。
吧嗒
浮雲房的房門被人在外面封鎖,岚毫不猶豫的将物品捆好,扯過紗帳,一個流雲步踩上窗台,破窗而出。
巨大的氣流将紗帳高高吹起,紅色的火光和黑色的紗帳形成鮮明的對比,讓樓下的護龍衛一眼辨認出秦岚的方位。
秦岚在空中俯瞰,滾滾的濃煙将整座浮夢樓吞并,無法看清裏面的狀況。于此同時,一習白衣的陸淮笙借着濃煙的掩護,從另一側的窗戶飛出,往秦岚逃逸的反方向逃走。
哀曲之下,混雜着透亮的笛聲。鳳鳴聽出曲中之意,迅速從芈豐家撤離。鳳鳴一走,晉府府尹的弟弟就蓋好棺材闆,借助芈豐出殡,試圖離開芈家。
棺木一路搖搖晃晃,最後平穩的落在土坑之中。沙石滑落的聲音透過木闆傳到鎮老爺耳中,窸窸窣窣的響了幾聲,就再也沒有響過。
“拿好銀子,離開這裏。”
送葬人掂量一下袋子,沉甸甸,似乎報酬不低。
“姑娘,我們埋好屍體就會離開。”
“不用埋,一把火燒幹淨。”田富的聲音在荒野中響起。
疊水鎮老爺以爲走了條好路,誰知道竟然是一條不歸路。他冒死推開棺材蓋,露出兩隻小眼睛,看見一位熟悉的故人。
他摘下腰間的玉佩,舉出棺材,向女子表明自己的身份。
“田老闆是芈老闆的好友,怎麽如此狠心放火燒屍?”
田富知道來者不善,即刻亮出兵器,專攻對方的緻命穴位。女子并沒有主動還擊,她左閃右避,嘴上念念有詞。
附近的石碑被連根拔起,将田富團團圍住。女子媚眼如絲,石碑步步逼近。田富憑着不俗的輕功,強行穿過縫隙,擦傷皮膚。血腥的氣味引來荒野中的毒物,它們揚起最得意的武器,瘋狂的朝獵物走去。
“慢慢享用你們的美食。”女子吻住蠍子的尾巴,蠍子收起尖利的尾巴。
田富扔下一枚煙霧彈,倉皇出逃。女子用操控術挪開闆蓋,疊水鎮老爺得以獲救。他跪在地上,向女子行禮“林小主金安。”
“芈豐和田富這兩個叛徒你無須處理,你帶着賬簿從碼頭出發,進入楚國,再從楚國返回疊水鎮。”
鎮老爺搖頭,他告訴林素素,從水災爆發後不久,楚國就已經重兵壓境,防止災民逃竄。
“陸淮越已經着力修繕石橋,待石橋建成,你立刻入城。”
“林小主,現在護龍衛和太子親衛在場,我很容易被發現。”
林素素薄唇微抿,語氣妩媚“我會給你創造機會。”
秦岚來到驿站,發現米商田富也在現場。秦岚告訴公主鎮老爺失蹤一事,田富卻不合時宜的插嘴打斷“疊水鎮老爺還在鎮内,并無失蹤。”
秦岚扔掉劍鞘,将劍橫亘在兩人之間,說“原來将我反鎖之人是你!”
陸淮越一甩茶杯,将劍打偏,爲自己的手下發聲“秦大人,我們是合作關系,自然不會傷害你。田富和芈豐是我安插在晉府府尹身邊的棋子,發現對方行蹤并不難。”
“田老闆已經暴露身份,疊水鎮老爺必然會出逃。即刻封鎖鎮上所有出口,讓他插翅難飛!”
陸淮越清點手頭的人馬,發現并不足夠應對。秦岚反其道而行之,提議将所有兵力集中在未建成的石橋。
“不行,萬一他從西門出逃,我們該如何應對?”
秦蓁蘭舉筆劃掉西門和東門,解釋給陸淮越“他固然可以選擇從西門和東門出逃,但他一旦從這兩個門逃出,就沒辦法活在陽光之下。北面的碼頭可以通往楚國,但楚國不會放他入境,他沒有辦法回到疊水鎮。所以,他一定會硬闖石橋。”
她講的頭頭是道,陸淮越沒有駁回的理由。他按照秦蓁蘭的意見,吩咐田富以修橋爲名,調動守衛趕往石橋。
林素素看見樓下燈光熄滅,随即點亮浴室的燭光,坐在浴桶中,等着房間的主人回來。
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陸淮越解開外衣,躺在木床之上。浴室的屏風透出暖黃的光線,美人身姿的剪影映在屏風的中央,青蔥指一勾,邀人入懷。
陸淮越帶着好奇走進浴室,還沒看見女子的正臉,就聽到她那把熟悉的嗓音“越哥哥,麻煩幫素素拿一下衣服。”
“素素,丞相知不知你來豐土鎮?”
林素素沒有開口,雙唇緊閉,搖頭。
“豐土鎮不安全,我讓田富送你回京城。”言罷,陸淮越轉身,拿起櫃子上的薄衣。
濕潤的雙手停留在陸淮越的胸膛,透出衣衫下那顆熟透的紅豆,全濕的衣衫已經毫無存在感,羞赧之下的火熱,讓陸淮越隻想一展雄風。
“越哥哥,素素隻是擔心你會被秦蓁蘭搶走,所以才隐瞞家父東逃。你怎麽能忍心讓我回去……”
陸淮越當然不忍心,他的靈舌纏上櫻桃小嘴,用林素素最喜歡的白衣蓋住她的玉肌,忘情的索取。
“越哥哥,我想跟你去疊水鎮。”林素素捧着陸淮越的俊臉,望着他空洞的眼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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