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藥,孩子出來了嗎?”秦蓁蘭虛脫的躺在床上,她已經使不出力氣繼續生産。她腦海中甚至産生放棄的念頭,打算讓戰場上的士兵劃開肚子取出裏面嬰兒。
山藥用菜刀砍斷嬰兒和秦蓁蘭的連結,用房屋主人的衣服包裹着孩子,說:“孩子已經出來了,是一個男孩。”
“我想抱一下孩子,可以嗎?”
這原本是一個普通的請求,每一個母親都希望第一時間看見孩子可愛的臉龐,但是山藥非常狠心的拒絕秦蓁蘭,抱着孩子往室外走去。
他不能将孩子離世的消息告訴秦蓁蘭,他一定要阻止他們母子相見。外面兵荒馬亂,孩子一不小心中了流箭逝去,也是合情合理。
房子外響起一陣破門的聲音,秦蓁蘭推測是屋外的楚軍或者秦軍在強行破門。初爲人母的她憑着強大的意志下床,用背部抵擋着外面猛烈的撞擊,對着山藥說:“你快帶着孩子離開,這裏有我撐着。”
門外的士兵遲遲未能打開房門,他們放下手中的破門武器,轉身攻擊房子的其他地方。被困屋中的秦蓁蘭和山藥急得團團轉,忽然間他們聽見屋頂有瓦片移動的聲音,他們擡頭一看,就看見穿着一身麻布短衣的白附子。
“徒弟,這座房子過不了多久就會倒塌,你趕緊沖出房子,和山藥一起進入琉璃秘境。”
白附子一離開屋頂,上面的瓦片稀裏嘩啦的往屋内傾倒。山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秦蓁蘭左閃右避,才在房子倒塌的前一秒走出房間。
他們幸運的發現房子周圍有一棵琉璃草,獲得逃生的機會。山藥松開秦蓁蘭的手,準備拔下琉璃草時,秦蓁蘭拿着地上的一把長劍往秦岚的方向走去。
秦岚此時正被秦軍圍得水洩不通,單靠一層單薄的保護罩保護身體。陸淮越打算用人海戰術消耗秦岚的體力,最後輕輕松松的将他生擒。隻要手握秦岚這一個籌碼,就能夠威脅秦蓁蘭交出孩子。
“皇後,朕都沒有抓住秦岚,你就迫不及待的下床相救。當年翠柳跟我舉報的事情,應該是鐵闆釘釘的事實。”
秦蓁蘭沒有和陸淮越多言,她将鋒利的劍刃刺入紫電的身體,急促的說了兩個字:“放人。”
陸淮越雙腳一蹬,輕輕松松的翻身下馬。他的長纓繞着秦蓁蘭的長劍,出力一絞,長劍深深的插入黃土。
“公主,你不是陸淮越的對手,趕緊帶着孩子離開。陸淮越,你欺負一位弱質女流,有意思嗎?你如果是男子漢,就和我一對一對決。你赢了,孩子就歸你。”
陸淮越的長纓拄在地上,遲遲不敢踏出一步,他隔着士兵的包圍圈,說:“武林高手欺負一個普通男人,難道就讓人覺得有意思?我和你單挑,瞎子都知道勝負。你說我卑鄙也好,無恥也罷,我都不會介意。”
陸淮越話音一落,包圍秦岚得士兵又多了一批,就連楚軍也加入秦軍的陣營。山藥知道勝負已分,立刻拔下琉璃草沖向秦蓁蘭,希望能在秘境關閉前帶走秦蓁蘭。
楚伯鈞看穿山藥的想法,他抓住一匹受驚的戰馬,火速駕馭它攔截山藥。山藥沒想到楚伯鈞趕來的速度如此之快,一時控制不住腳步,一頭撞在楚伯鈞胯下的戰馬。
原本平平安安躺在山藥懷中的嬰兒被甩到半空中,眼看就要重重的跌落在地。這時,楚伯鈞伸手一接,護着嬰兒最脆弱的幾個部位,将他抱在懷中。
“這孩子的五官秀氣,沒想到是一個帶把的。可惜的是,他已經沒了呼吸。”楚伯鈞說完,跳下戰馬。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精心的将他包裹起來。凡是看見嬰兒皮膚顔色的人都以爲這個孩子因爲缺氧而死,沒料到下一秒,他竟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
正在打鬥的士兵都因爲這個奇迹而暫停攻擊,雙眼一直盯着楚伯鈞懷中的嬰兒。秦蓁蘭聽到嬰兒的啼哭聲,瞬間充滿能量,用火焰掌推開陸淮笙,迫不及待要搶回楚伯鈞手中的嬰兒。
“夜遊,趕緊帶着孩子回楚國。你的主人能不能夠複明,就全看這個未足月的孩子。”楚伯鈞說完一夾馬肚,禦馬而來。
秦蓁蘭知道戰馬一旦開跑,她肯定追不上楚伯鈞,于是她準确無誤的抓住馬尾,輕輕一扯,減慢楚伯鈞前進的速度。
楚伯鈞不能被戰馬拖累,他将孩子往空中一抛,留有足夠的時間給夜遊接住嬰兒。夜遊一看到孩子危險的劃過天空,立刻踏着場上的士兵的肩膀,火速接下孩子。他的腳步并沒有因爲完成楚伯鈞的指令停下,他繼續往前奔跑,将孩子歸還到秦蓁蘭的手中。
“夜遊,你這是公然抗旨不遵!我命令你趕緊搶回秦蓁蘭手中的孩子,不能再出現任何失誤。”楚伯鈞說完,将一塊純黑的令牌扔在夜遊的臉上。
秦蓁蘭知道楚伯鈞已經對夜遊下了死命令,他必須嚴格按照楚伯鈞所言辦事才能保住性命。
“陛下,如果殿下知道他的雙眼是從一條鮮活的生命中取下,他一定不願意接受。如此殘忍的行爲,我無法說服自己執行。如果陛下執意處罰,臣唯有以死謝罪。”夜遊說完,撿起地上的利刃準備自刎。
陸淮越一腳踢起地上的石頭,打飛夜遊手中的武器。他在楚伯鈞的面前公然招安,擺明就是要剃楚伯鈞眉毛。
“秦皇既然知道我是一個鐵骨铮铮的硬漢,就早日斷了招安的念頭。”
在楚伯鈞和陸淮越争奪夜遊的同時,秦蓁蘭折斷手中的琉璃草,并将斷成兩截的琉璃草扔向秦岚。
秦岚接受到秦蓁蘭的信号,将體内的内功逼到劍鋒。追風劍的周圍掀起一陣狂風,冰渣混合着泥土擊中四周的士兵。外圍的士兵看到平坦的地面忽然刮起狂風,都用衣服捂住口鼻,任由秦岚沖出包圍圈,在戰場上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