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張開它的血盆大口,輕輕一吹,站在廟中的士兵東倒西歪,依靠着手上的兵器才勉強站在地上。
士兵們到陸淮笙穩穩的抱着山神,絲毫不受影響,所以他們也想要到山神的腳下尋求庇護。他們一時間蜂蛹而至,密密麻麻的撲在山神的身上。
惡靈一看到他們積聚在山神的身體上,立刻加大風力,想要吹倒山神像。軍師順着惡靈的大風飄到山神雕塑下,用手扯下粘附在山神像的士兵,提高音量說“你們不要全部人都堆積到山神像上,你們這樣隻會壓垮山神像,到時候就沒有神像保護你們的安全。”
人都是自私的。軍師的忠言提醒對于他們來說,隻是一些可聽可不聽的廢話。他們照樣我行我素,就算被軍師扯下,他們都會第一時間繼續爬上雕塑。惡靈看到亂成一鍋粥的軍隊,臉上的笑意更加強烈。
呼嘯的風聲卷起山神廟中的木杉,木杉像是弓箭手射出的羽箭一樣,極速穿過整個山神廟,不偏不倚的擊中山神的雕塑。
雕塑如同枯樹的樹枝一樣,輕易的折斷,而攀爬在上面的士兵則捂住受傷的身體,緩緩的倒下。
山神像一斷裂,封存在裏面的神靈立刻飄散,山神廟的保護罩一瞬間土崩瓦解。山神廟就像是一塊肥美的豬肉,吸引着周圍的離魂。
離魂有好壞之分,壞的離魂迅速找到昏迷的身體立刻搶占,而好的離魂就在現場駐足圍觀。
黑化的陸淮笙魂魄看着附近的離魂在山神廟裏肆意搶奪身體,他也開始蠢蠢欲動,邁向失去保護神的陸淮笙。
“你霸占了我的身體這麽多年,是時候要歸還我的身體。”魂魄伸出魔爪,準确無誤的抓住陸淮笙的魂魄,一舉将他的魂魄和身體分開。
軍師看到陸淮笙的身體和魂魄開始分離,立刻用手一推,将陸淮笙的魂魄推回到身體裏面。
險些離魂的陸淮笙不敢大意,他拿出懷中的天書,咬破手指頭想要消滅黑化的魂魄。黑影不會給陸淮笙這個機會,他用力一吸,不僅僅陸淮笙手中天書被他吸走,就連剛剛進入新身體的惡靈也被黑影吸掉。
陸淮笙看到黑影腹中的天書,想要伸手去取,發現他的手一伸進黑影的身體,就直接穿過,根本取不到它腹中的天書。這下子可愁壞了陸淮笙。想當初他費勁力氣潛入九重天,花費了長時間破解九重天的機關,甚至還因爲九重天的機關而受傷。
物品因爲得來不易才讓人覺得要珍惜,所以天書被吞的那一刻,陸淮笙覺得整片天都要塌下來一樣。
“酒仙的主人,你有什麽方法讓它把天書吐出出來?”陸淮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軍師,希望軍師能夠給他一個有效的方法。
“我當然有辦法取出天書。”軍師習慣性的摸了一下下巴,才發現他現在已經沒有佩戴師爺的面具,自然不會有胡子。他說完之後靜悄悄的觀察陸淮笙的神态,發現他根本沒有留意自己身上的破綻,還在思考着要不要追問方法。
黑影忽然間縮到正常人般的大小,一雙又黑又壯的手臂放在軍師的身上,說“你要想清楚,我消失之後,陸淮笙就是我身體的真正主人,你想要建立的功業很可能就會毀于一旦。我建議你用手上的毛筆幹幹脆脆的把這個礙事的魂魄收走,然後讓我重新回到我的身體。事成之後,整個平叛軍先鋒部隊都聽候你差遣。”
這對于軍師來說的确是一個誘人的條件,他拿着手中的毛筆緩緩舉起,準備在陸淮笙的身上着墨。
陸淮笙握住軍師手中的黑玄玉毛筆,對着他說“你經常勸解他人不要被魔鬼的謊話迷惑,爲何當你真正面對魔鬼時,卻想要和它同流合污。你覺得我說的話不好聽,大可以一筆畫在我的身上将我消除,但是你要想想你這麽做,對不對得起你手中的黑玄玉毛筆。”
黑玄玉毛筆是天界中的一支神筆,它能消除三界中的惡靈,所以天庭一直把毛筆存放在擔任監察天神的手中。監察天神是天界中明辨善惡的神仙,他們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象征着他們内心對于善惡的定義不容混淆。
“沒錯,我手中的毛筆是用來收拾天地間的惡靈,而不是摧毀善良的魂魄。黑影,你已經落入魔道,我必須要将你清楚幹淨!”軍師說完,用一支毛筆刺穿黑影的腹部。
黑影的腹部最先流出的是它曾經吸附的一些魂魄。那些魂魄的精髓已經被黑影吸收幹淨,所以它們已經忘記了如何搶占他人的身體,隻會在人世間茫然的徘徊,等待鬼差将他們勾回地府。
黑影用手抓住破孔的身體,不讓體内的魂魄消失得太快。它加快吸收魂魄的速度,增強身上的法術。它從魂魄中吸取能量,逐步修繕好身體的缺陷,将天書完好無缺的保存在體内。
軍師看到黑影已經懂得損耗魂魄而獲得修補身體的能力,便知道單靠買筆想要将它淨化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難。他小聲的在陸淮笙的耳邊說出他的計劃,故意不讓黑影知道計劃的内容。
“你們剛剛在讨論什麽陰謀詭計?你們是不是想要将我鎖在某一個器皿裏?我告訴你們,同一個錯誤,我是不會犯第二次。”
黑影伸長它的魔爪,毫不費力的抓住站在不遠處的陸淮笙。陸淮笙被抓住之後,第一時間沿着黑影的身體一路往上,從黑影的口腔跑進黑影的身體裏。黑影的身體和人間的動物和人完全不一樣,它軟軟糯糯又富有彈性,像是小朋友喜歡吃的涼粉一樣。
“陸淮笙,你現在用你的内心去感受我傳遞的心語,根據心語的内容去一步一步執行。”
進入黑影身體的陸淮笙朝軍師比劃了一個聽到的手勢,然後開始用心靈感應軍師說的話。
黑影看到陸淮笙的身體進入了體内,第一時間就是想辦法将它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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