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将軍此來高麗,可是奉了天子的命令?”見韓良過來,領議政起身将韓良引入座中問道。
韓良點了點頭,随即又搖了搖頭,說道:“此時本官确實是奉天子之命率大周皇家海軍第一艦隊巡航。
路過此地不過是高麗本就在此次航行的路線之内,艦隊又需要補給,這才停留在仁川港。”
說着的時候,韓良又看向仁川府尹,“艦隊會在仁川港多停留些時日,好補充些淡水和食物,這一點,還要勞煩府尹操心。”
臨出發之前,艦隊上自然少不了淡水和食物。
可因爲食物大都是利于儲存的幹肉、幹菜之類的東西。這才沒航行幾天,韓良就覺得嘴巴淡出鳥來了。
所以,韓良便打算在仁川港多停留幾天,好補充些新鮮的食物。
“哪裏的話?将軍有什麽事情,直接吩咐下官就是,不必讓船上的兄弟忙碌,下官直接派人送上艦就是。”
韓良對仁川府尹客氣,仁川府尹可不會真的拿大,自然要客客氣氣的回複。
至于領議政,在聽了韓良的解釋之後,心裏着實是松了一口氣。
領議政就怕大周的軍隊來了高麗之後就不走了,到時候,高麗國上下還要像對待祖宗一樣對待這些來自大周的将士。
如今聽說韓良隻在高麗國待上幾天,心裏别提多高興了,對待韓良,自然更加的熱絡。
别看領議政是高麗國大臣之首,對待韓良這位皇家海軍第一艦隊的指揮使,他還真不敢怠慢。
這跟高麗國一直以來秉持的政策有關:隻要是從大周來的官員,高麗國上下都要好吃好喝的招待。
這是因爲高麗國本就惹不起大周,更是有求于大周。
特别是對待東面一海之隔的扶桑,如果沒有大周在一旁威懾,隻怕扶桑人早就入侵高麗了。
所以,對待大周官吏,高麗國上下曆來是恭敬有加。
更何況,此次領議政有事求于韓良,那态度就更加恭敬了,俨然一副哈巴狗的嘴臉。
好似也感覺到了領議政有事求自己,韓良直接開口問道:“領議政可是有事詢問本官?”
“确實有事想要向将軍打聽一番。”領議政點了點頭,說道:“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國在天朝的娘娘修書一封,說是想要挑選幾名家鄉的女子入宮陪伴,而且天子已經同意了此事。
隻怕不知爲何,到了現在,已經過去快要一年的時間了,這件事就像是戛然而止了似的,天朝那邊竟再無半點消息。
将軍,我可聽說您是天子面前的紅人,不知道可有什麽确切的消息?我們娘娘在宮裏過的可好?”
對于領議政的詢問,韓良心裏報以苦笑。
别說他韓良不是天子面前的紅人了,甚至連天子的面,他都沒有見過幾次,哪裏知道那麽多後宮秘事?
不過多少,韓良還是聽說過那麽一些宮闱之事的。
畢竟,在大周做官,首先要看清楚上面的風向。
如今大周諸外戚臨朝,每天各種鬥法,韓良這位無權無勢的小小指揮使,想不關注也是不可能的。
面上不動聲色,韓良說道:“關于金娘娘的事情,本官也有所耳聞,隻是聽說了最近金娘娘很得天子寵愛,并且還晉升了妃位。想來,是金娘娘一時高興之餘,将交代給你們的事情給忘了吧?”
“真的嗎?”聽韓良這麽說,領議政頓時大喜,可還是有些不确定的問道,想要得到确切的大夫。
韓良點頭道:“千真萬确!”
“這就好,這就好!”得到确切的大夫,領議政徹底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高麗有求于大周這位宗主國,但又因爲國内貧瘠的緣故,每年隻能向大周進貢一些人參、東珠之類的東西,除此之外,也就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了。
也因此,爲了得到大周的垂青,高麗便會向大周每一位新進登基的天子奉送上來一名本國貴女,寄以此來維持兩國的關系。
“此事可不能就這麽黃了!領議政心裏剛松了一口氣,瞬間又提了上來。
金娘娘如今被提升了妃位,難保不會忘記母國的事情。
畢竟,無論之前的關系多麽親近,一旦母國再有年輕靓麗的女子入宮,。便會不自覺的成爲她的敵人。
想想自家後院的女人每天争風吃醋鬥個沒完沒了,再想想自家大哥高麗國君後宮中的嫔妃勢同水火,領議政不由想道:“大周作爲天朝上國,天子的嫔妃自然更加的多了,争鬥想必更加的激烈。
萬一金娘娘不再需要高麗國的女子固寵,那自家女兒可怎麽辦?”
想到此處,領議政說道:“将軍,您是天子面前的紅人,不知您回天朝之後,可否向天子美言幾句?就說我高麗國已經從宗室及大臣家中挑選出十餘名姿色出衆的女子,就等着奉送入天子宮中了。”
“這個……”韓良有些遲疑。
以張淩陽這位天子的脾氣秉性來說,後宮裏的女子自然是多多益善,反正以大周的富庶,後宮即便再多十倍的女子,也是養得起的。
可如果自己真的向張淩陽這位天子說了這話,隻怕無形之中便會成爲後宮其他嫔妃的敵人。
朝中那些手握大權的外戚,會放過自己嗎?
搞不好,他們會将自己作爲‘殺雞儆猴’中的那隻雞,以自己的人頭來警示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見韓良面色上有些遲疑,領議政說道:“将軍放心,隻要此事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在領議政看來,這個世界上哪有将好處往外推的道理?
可韓良還偏偏就拒絕了領議政的誘惑,在領議政的話落下之後,韓良神色鄭重道:“領議政将本官當做什麽人了?本官是那種爲了好處而不管不顧的人嗎?”
“将軍自然不是那樣的人,可如果将軍答應了此事,在天朝難免要來回奔波,我高麗國上下,不能不有所表示。”見韓良生氣,領議政嘴上這麽說,可心底裏,卻将韓良鄙視了一遍,“裝什麽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