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戀戀不舍地又看了兩眼,真的就兩眼,多一眼都沒看。
然後幫少女掖了掖被角,推了推酣睡的鄭少鈞,輕聲喊她“少鈞醒醒,醒醒”
“唔姐姐你别吵我,我還要睡。”
“是我,我是羅伊醒醒少鈞”
“羅伊,嗯”
床上的少女蓦然驚醒,一睜眼,就見夜色裏,一張臉孔正對着床頭,卻是吓的當場花容失色,驚聲就要喊出來。
“啊嗚嗚”
夏洛早就準備好了,鄭少鈞一叫出口,他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床上的少女掙紮了起來,受驚的大眼睛裏滿是惶恐不安,劇烈的掙紮甚至都踢開了被子,當即,一片燦爛的春光明媚,辜負了夏洛的一片好心。
“是我啊,别怕,别掙紮了,我不是”
“哎哎,别打我啊,我是來找你尋求幫助的,不是來咳咳,少鈞,冷靜點聽說我。”
“救嗚嗚”
剛松開的手再次捂了上去,另一隻手一用力,按住了床上掙紮不休的鄭少鈞。
橫着按住少女的小臂陷入松軟之中,心裏不禁一蕩,可緊接着,夏洛就收斂心神,并把不自覺往下瞄的目光收了回來。
可憐楚楚的大眼睛裏已經積蓄了淚水,動彈不得的鄭少鈞隻覺得身上一陣涼風吹過,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你别哭呀,我哎呀,我真的是來尋求你幫助的,好好好,你别哭了,我走還不行嗎”
“我松開你了,你别叫,我松開你我就離開這裏。”
夏洛見她流淚心疼死了,口中輕輕說着,然後一點點再次試探着松開了捂着她嘴的手。
然後又慢慢的放開了鄭少鈞,起身糾結地看了她一眼後,毅然決然的轉身向着門口走去。
鄭少鈞砰砰亂跳的心慢慢回落,接着理智返回大腦,羅伊剛才的話語出現在腦中,他是來求助我的并不是那個啥我
依然留着眼淚的大眼睛咔吧咔吧,回過神就看到了已經走到門口的羅伊背影,一句“等下”便脫口而出。
“唰”
夏洛站定,但他并沒有轉過來,因爲鄭少鈞肚兜下,隻有一條很短的亵褲,而被子又已經被她給踢下了床。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我”
“你先穿好衣服”
“啊”
鄭少鈞一聲短促的驚叫出口,而後往自己身上一看,臉色一下子就紅了,緊接着又是一片煞白。
掙紮時沒注意,此時才看到,自己胸前的肚兜因爲掙紮已經斜了一角,露出了藏在深閨一十七年之久的少女芬芳。
無言的羞惱和對清白已失的恐懼不約而同襲上心頭,這讓她不知所措的同時又心跳加快,更有對羅伊的怨恨充斥胸膛。
悄然間,這股怨恨愈加深刻,鄭少鈞鬼神神差般地輕聲下地,拿起床頭的一個有着尖刺的空燭台,慢慢地走了過去。
羅伊仍然背對着她,她的神色開始因爲怨恨而扭曲起來,慢慢擡起的手臂青筋畢露,用力抓着燭台的手因爲緊張而身體漸漸輕微顫抖起來。
“少鈞”
夏洛感到身後少女的接近,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不”
“當啷”
“少鈞。”
燭台滾落地面,眼前的少女驚容依舊,隻是那雙無神的大眼睛裏木然然一片。
“啊,我,我沒有想要不是的,我”
夏洛在地面上的燭台掃過,接着又把目光看向了麻木解釋着的鄭少鈞。
她想要殺我
不,她沒有,她隻是吓壞了。
少女簌簌發抖的身體在一抹窗簾縫隙中的月光下纖毫必現,大紅的牡丹肚兜更是映襯着她雪白肌膚異常的柔弱與嬌豔,因半途而廢的燭台而驚恐麻木的神情,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盡情地欺負她。
去吧,去盡情地欺負她吧
嬌嫩的鮮花就該被無情的風雨摧殘,不要害怕會折斷她,因爲雨過天晴之後,她會盛開的更加嬌豔。
入魔一般,夏洛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哆嗦着嘴唇,鄭少鈞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恐懼填滿了心房,矗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心中隻有一個責問再不斷地鞭策她,我爲什麽會想要殺他爲什麽
嗯身體好熱,是什麽抱緊了我
哦,好沉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爲什麽會有粗魯的喘氣在我耳邊,我的嘴裏爲什麽會發出一聲接一聲的短促悲鳴
到底是怎麽了
誰能告訴我,這一波接一波的異樣感受是什麽
慢慢的,心神再次回歸大腦。
一句接一句的疑問,都在她重新回到現實的視線中找到了答案,隻是不等她反應過來,狂暴的風雨便急驟地打來,柔弱的花瓣隻能無力地承受着一切。
時間前移,就在鄭少鈞拿起燭台時,維度之外的時空中,世界意識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間城堡二樓的房屋裏。
它在竭盡全力地影響着屋子裏的兩個人,雖然它不能奪舍一般地控制任何生命,但身爲一整個世界的泛意識集合體,隻是影響那一兩個受命運眷顧的人它還是能夠辦到的。
“對,就是這樣,殺了他”
“隻要殺了他,那個寶貝就是我的了,吞噬了它,我就能夠脫離世界成爲一名自由而無敵的神祇,就如同那個上帝一樣。不,是要比那個被困在世界中的上帝還要威風的神,哈哈”
“殺了他殺了啊啊,可惡,該死的女人,爲什麽要害怕。”
“隻差一點,隻差一點就成功殺死他了啊”
正懊惱間,世界意識的視線卻突然一轉,它看到了在倫敦城内的一處街道之上,一隊士兵正押送着一名流浪漢來到了滿城逮捕着羅伊的克勞奇身前。
待聽清了流浪漢因爲賞金而道出了羅伊的蹤迹之後,它突然間冒出了一個主意來。
原本是想着慢慢利用十三姨對夏洛的吸引而迷惑他、進而殺死他。可現在它等不急了,這也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它要徹底拴住夏洛,不能讓他再次逃脫掉。
視線回轉到城堡裏,它全力壓制住鄭少鈞的心神,并如同惡魔一樣地誘導着引爆了夏洛腦子裏的所有沖動。
“哼,就是這樣,滿腦子繁衍念頭的人類,真是愚蠢”
“盡情地享受吧,等到士兵們找到你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自己逃走而不顧鄭少鈞的安危”
見城堡房屋裏的事情按照它所思所想地發展下去後,它收回了影響倆人的意識,再次應付起不斷想要逃離維度夾層的寶貝。
隻是它沒發現,就在它全力對付夏洛的時候,一道訊息被它自以爲是困住的寶貝給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