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言心裏面暗自保持着警惕之意,擡眼打量着下方那無數武者的時候,在浮屠山正北尊位的一座高台之上,同樣也有五人正在注視着下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五人年齡有老有少,性别亦是有男有女,不過唯一相同的一點是,這五人的身軀之上都萦繞着一股極其恐怖,卻是又隐而不發的内斂氣機。
這五人便是當今江湖武林之上的五大劍派,忘情劍閣、純陽劍門、鎮嶽劍宗、浣花劍派、八景劍宗分别派遣而來,主持劍道歃盟大會的強者巨擘們。
前些天阻止了周言和暮涵秋動手‘千鈞劍’曹安瀾,就是這五人當中鎮嶽劍宗的主事者。
曹安瀾的武道修爲自然就不用多說了,乃是恐怖駭人的通玄合德境界,不過其餘那四人同樣也是不差曹安瀾分毫半點。
即便是無人當中唯一的那一名女子,浣花劍派此行的主事者,她同樣也是通玄合德境界的恐怖武道修爲。
浣花劍派雖然威勢日益漸落西山,但是其個中實力亦是絕對不容小觑,強者巨擘還是并不缺少的。
眼下這名一身粉紅色宮裝打扮的女子,便是浣花劍派當中的頂尖強者之一,天下名劍桃灼劍的劍主。
擡眼俯視了場中那些無數武者一番,桃灼劍主的眼眸當中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她朱晨輕啓開口說道“那些魔教妖人當真會前來這浮屠山嗎?!”
桃灼劍主口中的話音落下以後,站在她身邊的一名身着士子長衫,整個人做書生打扮,手中倒提着一柄纖細長劍的武者沉聲說道“來與不來都不重要了,反正結果都不會有什麽不同的!
倘若是魔道妖人前來,那麽我們五大劍派便拿這些魔道妖人開鋒立威。
如果說魔道妖人沒有前來搗亂那就更好了,我們五大劍派順利正好借着劍道歃盟大會聚集了天下間九成劍道武者宗派的機會,重振天下劍盟當年的威懾。”
就在那白衫劍修口中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背着一口好似門闆那般寬厚重劍的曹安瀾擡頭瞥了他一眼,曹安瀾語氣譏諷地說道“怎麽?你們八景劍宗這是成爲五大劍派之首執掌了天下劍盟不成?!現在就開始給我們發号施令了?!”
因爲鎮嶽劍宗同八景劍宗一直都是争奪這天下劍盟盟主之位的有力競争者,所以鎮嶽劍宗和八景劍宗之間的矛盾也就越大。
雖然這兩大劍派之間一直在相互克制,并沒有在明面上爆發出什麽實質的沖突來,不過兩大劍派各自的門人弟子卻是向來都看不過眼對方。
這不,八景劍宗的那名白衫劍修才剛剛說了一句話,出身于鎮嶽劍宗的曹安瀾就立刻開口擠兌起了他來。
面對曹安瀾的言語奚落,那名白衫劍修卻是也并不動怒,他隻是微微眯了眯雙眼,笑容玩味地說道“我八景劍宗能不能執掌天下劍盟尚且還不好說,不過你們鎮嶽劍宗是肯定沒有這個實力的。”
“你!”
曹安瀾的眼眸當中浮現出一抹厲色,他冷哼一聲就要說些什麽,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他身邊的一名年輕男子卻是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隻見那年輕男子面色淡然的開口說道“行了,你們倆加起來都快是三百歲的人了,怎麽還如此地不知輕重?
眼下這劍道歃盟大會舉辦在即,說不定底下那些武者裏面就混進了不少的魔崽子。
你們倆有争吵的那個工夫,還不如下去自己地甄别一些那些魔崽子呢!”
剛剛說話這名年輕男子的面容看上去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歲,如果他的眼眸深處沒有那一抹看盡世态炎涼的滄桑,他怕是與台下那些前來湊熱鬧、長見識的年輕武者沒什麽區别。
這年輕男子手中并無任何劍器,不過隻要是明眼人看見他,卻是立刻就能夠感受到他身軀之上那股鋒銳淩厲的氣息來。
這股氣息并不同于劍道修爲高深之後所修行而來的那種劍意劍氣,而是這名年輕男子自身就好似一柄鋒銳劍器那般。
“說得有理,我們五大劍派既然準備重建天下劍盟,那麽确實也應該一決高下定立出五大劍派之首的位置來。
不過這并非是說我們五大劍派中人要在此地自相殘殺,一切還是全都要放在那些魔道宗門的身上。
而且近些年來,這些魔道宗門勢力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休養生息以後,也是隐隐有了些蠢蠢欲動的意思,是時候好好地敲打敲打他們了!”
最後說話這人乃是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襲灰白色道袍,周身氣機平平淡淡,沒有分毫半點強者巨擘的威儀。
倘若是放到人群裏面去,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名中年男子。
如果不是這中年男子背上背着一柄被包裹在布袋當中的長劍,恐怕都不會有人将他當做是江湖武林中人。
不過這名中年男子在眼下五人當中的地位卻是十分不凡,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之前還在别苗頭的曹安瀾以及那白衫劍修就立刻消停安靜了下來。
唯有那年輕男子瞥了他一眼,聲音淡然地開口說道“沒想到你們純陽劍門身後的道家宗門勢力,竟然會對這南疆十萬大山裏面的魔道宗門勢力這般忌憚。”
那名中年道士不以爲意的點了點頭,他長歎了一口氣感慨道“怎麽可能不忌憚呢?那南疆十萬大山裏面的拜月教。可是都隐隐有了一統魔道宗門勢力的趨勢啊!
三十多年前浮屠寺院覆滅一役,與浮屠寺院一衣帶水的淨念禅宗可是支援了不少的強者啊!
可最終結果呢?淨念禅宗的五位首座竟然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在拜月教主的手上走過三招。
如果不是拜月教主顧忌道佛兩方再次聯手,恐怕就不是浮屠寺院一家覆滅那麽簡單了,甚至淨念禅宗那五位首座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與囫囵完整地離開浮屠山。
面對現如今這不知深淺的魔道宗門勢力,又有誰能夠不心生忌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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