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白衣少年的瞬間,宛若一盆冷水澆在柳子智的頭上,讓他徹底冷靜下來,也徹底的将那些被貪婪沖昏頭腦的想法抛出了腦外。
“告辭!”
“我會想辦法盡快弄到通行證!”柳子智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沒死心。
韓守律卻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在他進來時,可是看到柳子智威逼左伊,若是他再來得慢一點,說不定柳子智真的會殺了左伊。
陳鋒死不死沒關系,若是左伊真的少了半根毫毛,他一定會殺了柳子智的。
“這樣就想走了?”
韓守律正好從商鋪門進來,所以,對于柳子智來說,韓守律正好堵在門口,要想出去,柳子智繞不開韓守律。
“你想怎樣?”
柳子智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這一次,他連惱羞成怒的機會都沒有,因爲,他雖然與韓守律同爲真元境養氣後期,但一個是煉丹師,一個是同階戰力最強的劍修,不要說同等級,就算隻是真元境養氣前期的劍修,他都不會是對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韓守律!
韓守律用行動給了他回答,一道劍光閃過,在柳子智周身環繞,帶起一道道搖曳的光芒,煞是好看。
随後一道白影閃過,一腳将柳子智踢出了商鋪,韓守律掌控力十分完美,柳子智并沒有受傷,不過,裹得嚴嚴實實的柳子智,出去時,已經是白花花的身無片縷。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柳子智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他知道韓守律很強,但從沒想過,竟會這麽強!
商鋪外的嚴寒并不會對一個真元境武者造成太大的影響,但因爲柳子智的名聲,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來。
認出他的人也都很驚訝,很困惑,明明已經閉關的天才丹師,爲什麽會光着身子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什麽行爲藝術?
還是說,這樣才能得到靈感?
或者說,這是一種特殊的修煉方法?
柳子智當然是留下一道殘影,拔腿就跑。
但他的傳說,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導緻之後的幾天,不斷有人赤身裸體的在陳鋒商鋪前的街道晃蕩,據說,是爲了尋找成爲天才的靈感……
……
噼咔……
一聲晴天霹靂在小鎮上空響起,烏雲從四面八方向小鎮彙聚,一股壓抑的感覺籠罩在所有人心間,就像是在大家的心頭堵了一團棉花。
陳鋒心頭一緊,趕緊向後院跑去。
拓脈丹能夠提升資質,這原本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想要逆天改命,必然需要承受天道的懲罰,有得必有失。
想要煉制出逆天改命的丹藥,就需要承受天道反噬,撐過了,則丹成,若是撐不過,則丹毀人亡!
但莫桑煉制的,不過隻是最低級的玄品拓脈丹,隻能生出第三脈或者第四脈,陳鋒沒想到居然也會有丹劫。
若是莫桑因爲煉制拓脈丹出事,他恐怕會後悔一輩子。
這股威壓看似不強,但他們,根本就不是這股威壓的目标,陳鋒不知道作爲目标的莫桑到底承受着怎樣的壓力。
而這還是丹劫并未降下的緣故,若是丹劫真的降臨,不要說莫桑,這件商鋪恐怕都将不複存在。
當陳鋒來到後院時,莫桑已經打出了收丹法決,十粒龍眼大小的丹藥從丹爐中飛了出來,沒入莫桑手中的小瓷瓶中。
不得不說,已經凡境鍛腑初期的莫桑,也開始具備一些真正煉丹師的能力了,光是這一手收丹法決,就比陳鋒那煮飯的模樣好看多了。
在丹藥沒入瓷瓶的瞬間,原本正在彙聚的烏雲就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的小蜜蜂,很快又四散開去,天空再次恢複晴朗,就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小鎮居民們揉揉眼睛,以爲自己眼花了,便再次繼續手中的工作。
而武者們,即便是真元境武者,也沒辦法通過那一閃而逝的威壓感應到什麽,隻是心中産生一種莫名的危機感,連來小鎮的任務都顧不上,一溜煙的跑回了門派。
而莫桑,舉着小瓷瓶,已經幾個月沒有說話,幾個月沒有露出過笑臉的她,竟然開心的笑着的對陳鋒說道:“老闆,我成功了!”
話音還未落下,莫桑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身體一軟,向地上倒去。
但哪怕是已經失去意識,她已經緊緊的捏着小瓷瓶,用手掌牢牢的護着它。
幸好陳鋒趕來及時,身形一閃,便已經出現在莫桑身邊,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接住,抱着她向一旁的卧室走去。
左伊撇了撇嘴,在一旁嘟着嘴,又有小情緒了。
韓守律卻是瞳孔微縮,心神一凜,剛才陳鋒展現出來的速度,雖然與他還有很大的差距,但這樣的速度,出現在一個凡境淬骨後期的武者身上,就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韓守律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想到發生在陳鋒身上神奇的事情,多這麽一件,的确不足爲奇。
望着陳鋒抱着莫桑走進卧室的背影,看着身旁嘟嘴的左伊,韓守律終于明白,他們之前對陳鋒那個爲奴三百年的條件,産生了多大的誤會。
“他,原來喜歡這樣的?”
“嗯,眼光不錯!”韓守律不時會來商鋪,雖然從未跟莫桑說過一句話,但了解一個人,有時候并不需要交談。
聽到韓守律的自言自語,左伊眼睛一瞪。
“哦,對了,師父剛才似乎叫我有事!”還不等左伊發話,韓守律知道大事不妙,身形一閃,直接離開了商鋪。
看着師兄滑稽的模樣,左伊心中那點小情緒也瞬間消失無蹤,這樣的韓守律,恐怕也隻有她見過吧!
至于莫桑,是啊,她連嫉妒之心都生不起來,這樣的姑娘,怎能不讓人喜歡呢!
“莫桑沒事吧?”
走進莫桑的房間,左伊有些擔心的問道,雖然從陳鋒平靜的表情可以看出莫桑應該無大礙,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被天道反噬,傷了心神,調養幾天就好了!”
陳鋒也是松了口氣,幸好隻是玄品拓脈丹,以後若是修爲不到,他絕不會讓莫桑再煉制這種丹藥了。
看着小姑娘手中緊握的小瓷瓶,陳鋒也沒有取走,爲莫桑蓋好被子,再次給她服下幾粒甯神丹後,陳鋒才輕輕帶上房門,走出了房間。
就在之前莫桑倒下的那一刻,陳鋒才終于明白,自己爲什麽已經很久沒有想起找沐白複仇的事。
重生一世,自己可不僅是爲了報仇,仇一定得報,但真的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