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山脈内。
周北山與牧原降臨儀火界之後,隐藏在雲海山脈之内,不多時,那周北山頑劣的性子便是激得牧原有所難忍,可就在下一刻,涼山城護城法陣重啓,那等靈力波動,讓得他們都是有所感應。
“這種靈力波動,倒是有點意思,沒想到這種蠻荒之地,還有這種可以值得引起我注意的存在”牧原喃喃,沒有與周北山發作。反而是将目光看向涼山城那裏,赤橙色的屏障之光便是映入他的眼簾,他原本懶散的目光中此刻終于是多出了一抹亮色,仿佛是看到什麽心儀的玩具一般,讓他瞬間來了點興緻。
“哦哦這種波動真不簡單啊,沒想到可以在下界見到這種法陣,真是令我意外啊”這時,就連周北山都是難得的一臉正色,将之前的不正經完全地憋了下去。
“看起來,那邊比起這裏會有趣的很多,周北山,要走了,到了那裏,你也知道,該做些什麽吧”牧原看向周北山,說道。
周北山點了點頭,竟然一本正經地說道:“嗯說不定,那裏便有我們此行所尋機緣的線索,隻不過,那裏是大荒族與本地土著交戰的地方,若是與他們碰上了,又該當如何?”周北山考慮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問道。
“嗯”想到這個問題,牧原也是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出發前,大長老曾多次囑托我們争取不要與當地土著發生沖突,能夠不引起他們的注意奪走機緣則是最好。”
“隻是臨行前才知道這個世界竟然被大荒族入侵了此刻,又是碰上了我們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那大荒族竟然也在尋找儀火界的機緣,并且已經與當地土著交戰了。現在我們過去,即便不被大荒族發現,到了争奪機緣的時候,也勢必會與他們發生争鬥。”
“大荒族人多勢衆,從人數上我們的确不占優勢,但我們自身實力并不比他們差,甚至還有大長老爲我們準備的底牌,真正動起手來,鹿死誰手,仍未可知。”牧原說道。
“不論如何,我們先趕去那裏,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個屏障給我的感覺”牧原看向那赤橙色的光芒,目光一凝,若有所思,繼續說道:“有幾分熟悉,似乎不是下界之物,倒是與我曾在上界看到過的“那個”有幾分相似。”牧原喃喃自語。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動身吧,盡早解決,便是最好,我的小師妹,可還在劍宮裏等我回去呢。”聞言,周北山倒是沒有那麽多的顧忌與考慮,對着牧原說道。
牧原點點頭,也是沒有再考慮那麽多,畢竟那裏是戰場,戰場上變數太多,再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一切都要依着形勢的變化而定,在這裏想那麽多無用的,反而會讓自己無所适從。
而後,兩道身影,便是從此地消失,奔着涼山城那邊而去。
此刻,大荒族軍營中。
“嗯情況竟
然這般複雜”祭壇上,大祭司撫摸着手中的水晶球,面露難色。因爲,他如同牧原一樣,感受到了那護城法陣的赤橙色光芒,似乎屬于上界的一種力量。
“沒想到,真的有上界的人來插手,而且,時間竟然還把握地如此精準,恰好在龍鳴現象發生不久之後”大祭司喃喃自語,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上界其他世界的壓力。
“他們大概也是來争奪機緣的,若是這樣的話,或許我不得不去尋求大巫的幫助,如若不然的話,我們會毫無抵抗之力,不僅機緣無法争取到,就連那些戰士都要爲此而陪葬了”大祭司說道,第一次流露出退卻的神情。因爲他也是知道,憑借他們現在這般兵力與實力,還無法與上界來者相抗衡。
這一時之間,必須調動萬夫長到涼山城那裏去,用以緩解壓力。
“來人,”大祭司說道,而後隻呼吸間便有人影來到他的身邊,半跪在那裏,恭敬地道:“有何吩咐,大祭司。”
“去通知萬夫長蒙格,叫他不必再鎮守那裏的龍鳴現象,讓他即刻啓程,前往涼山城,帶上我賜予他的破城法器,配合在那裏的千夫長昊魯等人攻下涼山城。”大祭司說道。
“是,屬下即刻便去。”那人抱拳,而後消失在夜色中。
大祭司渾濁的雙眼此刻望着涼山城那裏,而後擡頭觀察星象,一聲歎息,“沒想到,大功已快告成之際,竟然碰上這等不速之客現在仍然不知來者究竟是來自上界哪一界不知是本就與我大荒族有仇,還是隻是巧合遇見機緣便想搶奪。”大祭司思索道。
“他或者他們爲什麽要幫助涼山城守城這對兩方而言怕是都是沒有多少好處可言,他們所圖謀的到底是什麽?”
涼山城外。
大荒族的攻勢還在繼續,隻是遠遠不如最開始那般猛烈,反而是放緩了一些,将涼山城整個圍了起來,退在護城法陣之外,因爲,不論他們如何進攻,都是無法破壞護城法陣絲毫,甚至就連一絲裂痕都無法造成。
反觀大荒族這裏,則是損失不少戰士,加起來足有将近一千,都是被那屏障所吞噬,屍骨無存。那些涼山城守城的修士,也是在護城法陣的保護下毫發無傷,甚至還能用附有靈力的火箭對攻城的大荒族進行騷擾與擊殺,讓他們的攻城計劃變得更加困難。
眼看強攻實在是讨不到半點的好處,昊魯便是下令讓所有大荒族戰士退出到屏障之外,不在進行無意義的與送死沒有兩樣的進攻。
這種情況讓他們心頭實在是很沉重,涼山城今日前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待宰的羔羊,城中的人就像是行屍走肉,和死了沒什麽區别,可是現在卻根本不是如此,重啓的法陣讓他們毫無辦法,反而死傷慘重,一千多号人什麽也沒有做便是死去,讓他們難以接受。
“該死的荼臨天他到底是做了什麽,苟延殘喘到如此地步,等到我們
破城進入,必讓你不得好死!!!”那誠複此刻紅了眼睛,怒吼道。
因爲不久之前,他曾親自出手嘗試進攻屏障,卻不小心也是陷入到其中,竟然是被生生地奪去了一條手臂,讓他惱怒十分,簡直是不可接受。
這也讓昊魯等人意識到,重啓之後的法陣,那等威力已經根本不是他們千夫長可以對抗的,就算是全軍一擁而上,說不定是可以破陣,但那幾乎需要在場的近兩萬戰士一同陪葬,這種局面想必他們根本接受不了,所以沒有這麽去做。
更重要的是,他們對于眼前所見到的情況,已經是盡數彙報給了大祭司,大祭司在不久之後也是通知了他們會派出萬夫長攜帶攻城法器前來助陣,這也是唯一可以讓他們心安的,便沒有在做出什麽動作來,若是再有大規模的死傷,已經不是他們這種千夫長可以承擔得起的了。
昊魯擡頭看向那邊的護城法陣,道:“這恐怕根本不是荼臨天一人之力所力所能及的,怕是真正的有上界的人幫助他們苟活了一段時間,這争取出來的時間,到底是爲了什麽,就連大祭司都不太清楚”
“不過,可以确認的是,必然與雲海山脈之下的機緣有所關聯,這時可以确認的,也就隻有這一點了。”隻半說道。
“恰好在此時出手,恐怕也隻是巧合,畢竟是上界來者,根本不可能有道理幫助這個蠻荒之地的土著,不然的話,早就會出手,根本不可能等到我們打下那麽多座城池,隻剩下一座孤城而已。”金岚若有所思,說道。
“該死不管是誰,我都絕對饒不了他!”誠複說道,忍着手臂的劇痛,盤坐在那裏,調息自己體内的靈力。
因爲他發現,一旦接近那屏障,就是自身靈力都會被幹擾,一時之間根本難以做出防守,會慢一拍,這才導緻誠複那麽輕易地就丢去了一隻手臂,讓他羞憤難當,難以接受。
這時,天際之上突然有一道流光劃過,在夜空之中,就像是流行一般,下一刻就降臨到昊魯等人的身邊。
望着突然現身在自己眼前的身影,昊魯便是半跪在地,抱拳說道:“參見萬夫長蒙格!”
聞言,其他幾人也是反應過來,就連忍着劇痛的誠複也是嚴肅起來,行禮于眼前來者。
眼前那人,披着獸皮衣,上半身自左臂有一半裸露在外,自此也可以看清那如同蛟龍一般的肌肉,充滿了爆發性,他周身的那股靈力波動則更是恐怖,怕是在場的六位千夫長加起來也是遠遠不及。
這就是萬夫長與千夫長之間的區别,因爲境界的特殊原因,所以才會有如此之大的差距顯現。
這股靈力波動,壓得他身後的虛空都是出現了陣陣的波紋出現,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可以影響空間一般,遠遠不是千夫長可以比拟的。
萬夫長蒙格的身後背負一把巨尺,隻是那把巨尺的構造與外觀,卻像是一口棺材,十分詭異,并且散發着詭異的氣息,一股腐爛的氣味從上面傳出來,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