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隻半從頭至尾都沒有想到蒙格會這麽做,這太瘋狂了,這就等于是要把衆人都想争奪的機緣親手毀掉,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而這一幕,那一直都躲在暗處的鹿笙與辰己等二人都是看到了,他們心中的震驚,一點都不比隻半來的要少。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此地的戰鬥,而自從蒙格氣場變化之後,就連鹿笙都是感受到了些許的不自然,就好像被什麽盯上了一樣。
甚至,他都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多次加強掩蓋自己的氣息,同時按住辰己不讓他聲張,直到确信不論蒙格怎麽做都威脅不到他們兩人之時,他才選擇繼續潛伏在這裏。
因爲鹿笙還在等待着一個機會,想要等待到兩人戰到筋疲力盡之時,自己與辰己兩人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但是,情況卻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發展的那麽順利,本來他都認爲蒙格已是一截枯木,都從他的身體上感覺不到什麽生機了,可他卻就是這樣硬生生地,像是複活了一般,那種無限接近于死亡的氣息完全消散了。同時,甚至還能夠完好地駕馭那種戰意,這更是讓他大爲意外。
因爲,鹿笙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雖然并不能算是一個戰意師,但他在上界畢竟也和很多的戰意師有過接觸與交流,眼力已經提升到了一個相當良好的境界,以他的水平,可以很輕易并且準确地看出蒙格,作爲一個戰意師所能達到的極限。
他先前的判斷,與隻半的判斷,别無二緻,就算蒙格尚且處在巅峰狀态,也斷然不可能完美地控制那種巨量的戰意,在那團戰意之中,不純淨的氣息太多了,并且大多數都是負面的情緒,像是怨恨這樣的情緒,則更爲危險,有九成九的可能反噬蒙格,但這九成九的可能性,居然都沒有發生!
這超出了鹿笙的認知,就連辰己也是一臉茫然,像是見了鬼一樣,本來他以爲,蒙格會就那麽死去,而天空上的那團戰意,則可以被他們兩人所利用,但到頭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是,那蒙格接下來的所作所爲,更是讓他們震驚,他居然敢對涼山城出手?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竟然敢不管不顧涼山城之下,雲海山脈的機緣,就那麽無所顧忌地出手,就隻是在賭一個可能性,一個隻半必然會來阻擋這戰意的可能性,這在他們兩人的心中,簡直就像是豪賭。
隻是,如果隻半就那麽逃跑,沒有回頭的話,所造成的後果,可就不是他們兩個人可以承擔的了。
好在,他們現在可以暫時松下一口氣,因爲他們清晰地看到,那隻半比他們兩人都還要慌張,看到蒙格這一瘋狂的舉動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回來阻止。
不過,他們也隻是暫時松了一口氣而已,他們還不能确定,隻半真的能擋下那血色的戰意,因爲就算是在鹿笙的眼中,那血色戰意都是太強橫了,如
果把隻半換成自己的話,自己都必須用上一些真本事,不然的話,自己必然非死即殘,沒有第二種可能。
更何況,如此來看的話,蒙格就像是蛻變了一樣,自始至終都沒有使用出來過真本事,卻可以如此輕松地擊敗荼臨天,這在鹿笙與辰己二人的眼中,也是個很大的威脅,是變數,不能容許他出現在接下來的機緣争奪之戰中。
所以現在,兩人都是做好了提前出手的準備,雖然這不是最好的情況,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出手也得出手,如果蒙格可以打敗隻半的話,那個時候,就應該是他狀态最差的時候,想要盡快擊敗他,把風險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内,也就隻有趁那個時候了。
“待會兒,見機行事,如果那人沒能将這血色戰意給抵擋下來的話,你我就出手,現在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了。”眼看血色戰意就要傾瀉到地面上,鹿笙一臉凝重,回頭望向辰己,對其說道。
聞言,辰己也是點了點頭,瞳孔中映着那團血色,沒有多說什麽。因爲,就連一向桀骜不馴的他,現在也深知這問題的嚴重性,如果他們處理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葬送他們九墓派這次派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就無法争取雲海山脈之下的機緣了。
這次他們位于上界的門派,之所以送他們來到了下界曆練,就是因爲他們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是巅峰中的巅峰,隻有那麽幾人而已。
不然的話,縱然是他們的門派,九墓派,開啓一次界與界之間的壁障,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可能很是頻繁。
跟他們一樣的巅峰年青一代,九墓派也就隻有其餘的兩隊,如果其他兩隊在其他的下界順利獲取到機緣的話,他們就會落後,會落後他們一大截。
或許隻有十幾天的時間不見,他們這一批人的其中幾人就會拉下其餘之人,一大截的距離,這種距離,不是短時間之内可以彌補上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們都可以算作天之驕子,誰也沒有比誰厲害很多,自然都不願意落于人後,也正因如此,他們都會爲了下界的機緣,拼盡一切。
“就算打散那團血色戰意,那操控它的大荒族萬夫長,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如有必要的話,就算祭出長老賜予你的大殺器也不爲過,隻不過這些,都要依靠你自己的判斷。”而後,鹿笙補充說道。
當其說到“大殺器”三個字的時候,辰己的目光中閃爍着一絲顧慮,不過那也隻有一瞬間而已,他便又是點了點頭,現在這樣的情況,不能有半絲的猶豫,隻是那片刻的時間,都有可能決定這場戰鬥的走向。
“隻不過這等威壓,他怎麽可能還是萬夫長的境界,早就在那之上許多了。”辰己望着血色戰意之上蒙格的身影,如此說道。
聞言,鹿笙沉默不語,隻是淡淡地望着那團戰意,與
在那戰意之前的隻半。
“這混蛋真是個瘋子!自從來到了下界之後,連一個有正常思維的人都不曾見到!真是該死!”隻半在心裏咒罵着,先前他未曾脫離太遠,所以現在尚可阻擋那團血色戰意,還不算太遲。
那血色戰意中,有着極爲巨量的恐怖血氣,血腥氣味足以傳到數十裏之外,若不是雲海山脈這裏傷亡太嚴重,生機幾乎全部不存的話,怕是能夠吸引來不少的野獸。
戰意像是一團烏雲,又像是一灘血海,散發出令人作嘔氣味的同時,同樣散發着能夠壓垮隻半肉身的威壓。
那種威壓很恐怖,不隻是靈力所化,更多的,還有其中的怨氣與恨意。這跟其他任何的情感都一樣,當那種情感純粹到了極緻的時候,就有可能像現在這樣化作實體,成爲一種相當恐怖的戰鬥能力。
現在,隻半隻感覺自己的肉身都快要炸開了,這不是他實力不濟的原因,而是他現在隻是在控制着大荒族千夫長的肉身,本就還沒有徹底穩固下來,現在又要面對這樣巨大的壓力,讓這具容器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了。
自大祭司操控蒙格的身體,釋放那團血色戰意,到現在隻過去了幾個呼吸不到的時間,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上隻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轉瞬間,那血色戰意就要侵蝕到隻半的肉身!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了,縱然隻半真身的實力很強,甚至可以說是遠超蒙格,但他現在都根本施展不出來,就算能夠施展出來,如此緊促的時間,說不得他這具身體都有可能會先因爲承受不住那種壓力,從而爆裂開來。
“看來現在也隻能如此了”隻半沉默,看着那自己眼前那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的血色戰意,終是下定了決心,自身沒有作出任何的架勢,也沒有準備任何的術印,就那麽張開手臂,竟然是以毫無防備的姿态,撲向那血色戰意!
那一刻,隻半閉上了雙目,轉瞬之間,自其眉心,便是有着一道紫光迸發而出,同時有着萬千裂痕橫亘他的身軀,隻下一秒鍾,他的整個身體都四分五裂開來!
轟!
自其身體崩壞開來的瞬間,如果他的身體是一個容器的話,那麽,早先藏在他體内的東西,就那麽傾斜出來。
那是一灘黑水,像是死水一樣,就算從容器中暴露出來,也不曾有任何流動的痕迹,給人一種十分柔軟的感覺。
但那黑水,卻十分沉重,一滴便足夠有千鈞之重,而自隻半體内溢出的黑水,則就如同他的體重一樣多!
那是足足三百多斤的黑水,雖現在看去隻有一攤而已,但其中蘊含的死氣,一點都不比血色戰意中的負面情緒少,要知道,那些負面情緒,可是足足凝聚了數萬人之多才形成的!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