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哦不是公子,扶公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掠星說着,意識到自己口誤後便掩了掩嘴,目光瞟向涼山城那邊,而後看向扶青蘇說道。
事實上,掠星自然在先前就察覺到了涼山城之中的異動,他畢竟要先于扶青蘇到達這裏,他更是幾乎目睹了荼臨天對戰蒙格的全程,雖然掠星是一直潛伏在涼山城之外,但他自然能夠感受到城内傳來的波動,知道那兩人,都有非凡的實力。
接下來,當他看到那血色戰意凝聚的時候,就算是掠星,都倍感壓力,若是換作自己對抗那種程度的戰意的話,定然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從那個時候起,掠星就知道,就算是皇宮出身的扶青蘇與他兩人,都是有可能在雲海山脈這裏遭受危險,出于對扶青蘇人身安全的考慮,他甚至打算聯系皇宮之内其他侍衛來到此地,與他一起保護扶青蘇的安全,那樣的話,掠星有更大的把握,可以使扶青蘇無傷出入涼山城。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稍後到來的扶青蘇打消了。
畢竟,扶青蘇與掠星此次出行雲海山脈,本就沒有告知任何人,身爲平日裏根本就不怎麽受待見的扶青蘇,更是無權不經武皇的允許,私自調動哪怕一個侍衛。這對扶青蘇看來,是一種恥辱,不過二十幾年時間過去,他沒有什麽牽挂,自然也就不會于心難忘。
扶青蘇算是偷偷溜出皇宮,若是被他的皇兄與父皇發現的話,很可能會将其禁足在皇宮很長一段時間,這是扶青蘇與掠星兩人都不願意見到的,所以,他才沒有上報皇宮,掠星心中也清楚,就算他上報皇宮的話,到場之人,也隻會強行将他們二人帶走,武皇不會允許扶青蘇在雲海山脈久留哪怕一秒鍾的時間。
正因如此,從那時起掠星就做好了準備,他必須全神貫注,一心一意保護扶青蘇,在這個是非之地,大荒族之人與上界之人對抗,唯獨沒有他們儀火界本土之人,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二人更是顯得孤立無援,若是出現什麽意外的話,根本不好收場。
然而眼下,掠星還是想要知道扶青蘇來到這裏究竟想要做什麽,若是想要與那兩方勢力争奪什麽的話,掠星的頭,可就要更加痛上幾分了
“”聞言,扶青蘇并沒有第一時間回複掠星,實際上,他之所以早先于掠星出發,但卻比他晚到這裏,就是因爲,他曾想在雲海山脈這裏找尋他故人的痕迹,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安好,是不是還在雲海山脈這裏。
雖然扶青蘇算是很晚才到這裏,此時雲海山脈近乎整個都被大荒族拿下了,哪裏還有什麽人族的蹤影?不過,他卻并不很是擔心,可以說是一點顧慮都沒有,很信任他的這位故人,不會死
于大荒族之手,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等待自己到來。
“唔終于還是我來得太晚了嗎你不在這裏,早就離去了你去了哪裏?”扶青蘇喃喃自語,他來到此處之後,曾經先找尋故人的蹤迹,去找隻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的暗号,但他卻沒有找到,到頭來是一場空。
他認爲,自己的那位故人沒有必要與大荒族戰鬥,更是不可能死在這裏,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先行離開這裏,或者說是不得不離開,因爲雲海山脈這裏的争鬥太激烈了,就算是他,如果強行要留在這裏的話,難免會被發現。
出于多種考慮,他才離開,沒有等到扶青蘇到來。似乎也隻有這種可能了。
一念至此,扶青蘇心中歎息,若真是如此的話,他與那位故人,便更是難以相見,他就連那位故人去了哪裏都不知道,何從再次尋找?
再加上,他這次私自離開皇宮,來到雲海山脈,事後十有會被皇兄乃至父皇知曉,那樣的話,他想要再次私自離開皇宮的話,更是難于登天,短時期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扶青蘇突然想起,他的那位故人,似是想要找一處世外桃源隐居起來,不問世事,如此說來,這儀火界之内,對于他來說,又有多少個好去處呢?
若是他想要找個世外桃源隐居的話,爲何又一直待在雲海山脈這種是非之地,遲遲不肯離開呢?扶青蘇疑惑不解,他從未聽他的這位故人說起來過。
“不過如今父皇對大荒族的入侵越來越不作爲儀火界之内,哪裏還有什麽世外桃源,”扶青蘇自語,“隻要大荒族的侵略一日不停歇,那麽儀火界之内能夠安穩生存的地方,就會越來越接近皇城”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不愁你我不能相見了”扶青蘇如是想到,眼下,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閑去糾結,此行他見不到他最想要見到的故人,已經是事實了,難以改變。
既然如此的話,他就要将此行的重心,放在與大荒族和上界之人争奪雲海山脈此處的機緣之上。
冥冥中,扶青蘇認爲,如果他能夠取得雲海山脈之中的機緣的話,說不定就是能夠知道,他的那位故人遲遲不肯離開雲海山脈的原因,那樣的話,也就更方便他去尋找故人。
扶青蘇擡頭看向涼山城之内,望着那血色戰意剛剛消散的地方,開口道:“當然是要進城去湊個熱鬧了如果我們到了雲海山脈,卻不來淌一淌這灘渾水的話,豈不是太沒有膽識了?”
“我這次偷偷從皇宮之中溜出來,如果被發現的話,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你也不是不知,既然如此,
那麽此行就一定要有些收獲才行,怎麽能夠空手而歸?”扶青蘇輕語,他并沒有與掠星提及那位故人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從未說起過,掠星甚至不知道扶青蘇來到雲海山脈最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機緣,而是與那位故人見面。
現在無法見到故人,扶青蘇自然不肯輕易就那麽回去,肯定要去看看兩方勢力所争奪之物究竟是什麽,若是自己能夠撈一些好處的話,也不枉此行了。
“唉”掠星表面點頭表示順從,但是心中卻是歎氣,他知道,最麻煩的事情還是來了,他們兩人就那麽進去的話,恐怕很難不被發現,如果是那樣的話,很可能免不了一些争鬥。
而現在在這涼山城之内的人物,都不是什麽好拿捏的人,根本沒有儀火界之人,全是大荒族與上界之人,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正戰鬥起來的話,他們不會占到太大的優勢,怕全部都是苦戰。
不過,掠星也不敢忤逆扶青蘇的意思,他還是做好了準備,就算真的發生什麽争鬥的話,也要以扶青蘇的生命安全爲最優先。
“嗯我們走吧,事不宜遲,在過會兒很可能就沒有最前排的位子了這回你可要跟緊了。”扶青蘇點頭,而後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前往涼山城之内。
“唉若是我能夠聰明一點,解開那巧具的話,殿下是不是就不會離開皇宮,來到這麽一個是非之地了呢”掠星撫頭,苦笑道,随機同樣化作流光,跟随扶青蘇前往涼山城之中。
儀火界,雲海山脈,涼山城内
而今,在大祭司附身的蒙格的作戰下,已是将九墓派無聲無息地派到儀火界的那一人強行擊退,至少在一時半刻之内,他已經是形不成任何的威脅,九墓派這針對劍宮的一枚棋子,可以說,還沒有派上什麽用場,就退場了。
實際上,就算他不選擇回過頭來阻止大祭司操控的血色戰意,大祭司也不會真的毀掉雲海山脈之下的地脈,沒有人願意看到這種局面。但那個時候,隻半并不知道大祭司究竟想要做什麽,情急之下,他隻能選擇最爲萬無一失的舉動,也正因如此,才正中大祭司的下懷,使來自上界的競争勢力,削減了一個人。
這樣的結果,九墓派的确很難接受,但辰己與鹿笙,則是沒那麽多的感慨,他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壓力都是小了一些。
畢竟,當那第三個人出現的時候,這也就意味着他們兩人在一定程度上是棄子,不會得到門派的重點保護了。
但現在,情況反轉了,他們可以反客爲主,在回到上界之後,能不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全都要看他們自己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