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片小區以前沒拆遷的時候,是一座寺廟?”
我坐在車子的後排座位,朝身旁的瑩芯問到。
“是啊,沒有開發以前是一個廢棄的舊寺廟。有好些年了吧,我是g市本地人,反正打我出生那時候起,就有那破廟,之後大概就在幾年前,被開發成了現在的樓盤。”
“瑩芯,你看出來了吧,這樓盤的風水格局有講究。看起來像是找高人來親自設計的。”
坐在前方副駕駛的朱三石轉過脖子,對正在講話的瑩芯說到。
“沒錯,這樓宇和樓宇之間的間隔,看起來像是經過了什麽特殊的排列。”
我搖下車窗,微微将腦袋側出窗外,看着小區内的一棟棟高大的樓宇,灰黑色的樓梯外立面,使這些建築看起來就如同一根根巨大的鐵釘直插在這片土地上。
整個小區給人一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就似乎有什麽絕世兇胎被釘死在這裏,不得動彈那樣。
駕駛位上,曉冷還在與門口的保安進行交涉。
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好不熱鬧。
“媽了個巴子!你去把你們物業經理給老子喊來,我們是警察,是來這裏辦案的,憑啥不讓進啊?”
“喲喲喲,就你們幾個,還警察?老子還解放軍呢!咋滴,我看你們是想進去偷電瓶吧!”
小區保安仰着頭,一臉不屑的叫嚣到!
“行了,曉冷,不要浪費時間,我下去解決吧。”
副駕駛上的朱三石,似乎看不過眼去,一把推開了車門,繞過車頭,來到小區保安面前。
“怎麽!幹什麽?你們還想動粗?”小區保安兩腳錯開弓步前傾,雙手攥拳攢于腰間,警惕的看着跟前的朱三石。
“你要膽敢動粗!我今天立馬把你揍趴在這裏!你信不信?”
“噗嗤!”
我身旁的瑩芯,見到這保安一臉虛張聲勢,倔強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聲來。
“哈哈哈,這個大叔,好逗呀!明明弱的要死,還那麽要強,他這樣的普通人,我應該可以打三十個!”
瑩芯一邊假模假式的掰着手指頭計數,一邊咯吱亂笑起來。
“切,臭小鬼,小母牛倒立似的,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我才不信她可以一打三十。”
“對呀對呀,現在的小姑娘可真會吹牛。”
我身後的背包中傳來顧東城的聲音,手邊的村正太刀則響起了露露的聲音。
自從實驗結束後,顧東城因爲轉生失敗,便一直以靈魂鬼火的形态跟随在我的身邊。
作爲一連串靈異案件的直接受害者,他迫切的想要找出害死自己和他弟弟的幕後主使,而露露則因爲妮塔的信守承諾,寄居在村正之中一同留在了我的身邊。
“閉嘴!”
我釋放出一股意念傳遞給露露與顧東城,雖然根據甯檬所提交的報告,朱三石大概是知道顧東城與露露存在的,但身爲兩個沒有的小鬼,如果太過張揚的話,天曉得這群捉鬼大師們會拿他倆怎麽辦。
“瑩芯,你可真厲害,小小年紀就已經能一打三十了。”
我豎起大拇指,誠心實意的誇贊着瑩芯。
“呐呐呐,這不算什麽呀,我小時候練習武術的時候,師父曾經一下子安排了100多人讓我打。”
“行了,别在車上砍侃大山啦,把車開進去。”
朱三石一邊指揮着曉冷操控車輛前進,一邊往小區内走去。
而之前那個攔着我們不讓進門的保安,此時此刻正呆頭呆腦的走進保安室,重新瞌睡了起來,仿佛中了什麽魔咒,一如先前馮遠被催眠的樣子。
“這他心通,還真是好用,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催眠的極爲聽話,宛如提線木偶一般。”
看着那個保安的慘狀,此時此刻我的心中,隐約升起了一些對朱三石的防備。
有的時候,明刀明槍的對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不知不覺中就受了别人的控制,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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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小區,荒無人煙,曉冷開着保姆車,載着我們一堆人,來來回回的繞了好幾圈,愣是沒遇到一個人。
“這小區,房子都賣出去了?”
開了好幾個來回,又回到小區門口的曉冷,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吐槽的話來。
“g市又不是什麽鬼城,就算是城郊,總不至于一戶住家都沒有吧?”喬天宇也附和着說到。
“把車停下,我們直接去案發的那棟11号樓,看一下吧。”朱三石吩咐到。
随着車子又一圈七拐八拐的行駛,我們來到了小區另一側北大門門口的一棟樓房。
樓房的側面,貼着圓圓的,11号樓的标簽。
“咔!”
曉冷一腳将車輛刹停在11号樓的入口處,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燃起來。
“怎麽樣?按照資料來看,就是這棟樓的頂樓天台,是案發地。上去瞧瞧?”曉冷一般吐出一口筆直的煙柱,一邊扭頭對後座的衆人說到。
“下車!”
随着朱三石一聲令下,衆人嘩啦啦的從車内湧了出來。
“等一下!”
就在衆人要踏入樓道内的那刻,我開口阻止到。
“這樓内的鬼氣,實在太重了,這鬼氣~重的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凝結成了實質?”甯檬開口道。
“沒錯!就好像,好像是這棟樓内注滿了水,是一個密封的遊泳池。”我打了個比方。
“有那麽誇張?待我來看看。”
一旁的曉冷似乎對我這個捉鬼新手,充滿了不信任,一邊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牽着繩子的,鈴铛似的東西,一邊向我們開口誇贊道“我這個鈴铛,可是幾百年傳下來的寶貝了,用來探測鬼氣再精準不過,凡是弱一點的鬼氣,鈴铛就響三下,重一點的則響六下,聽說隻有最濃重的鬼氣,這鈴铛才會響十二聲,以此示警。”
“呼啦呼啦。”曉冷甩起了手中的繩子,隔着老遠,好似抛拐子流星一般的,将鈴铛抛甩到了樓道裏面。
“叮鈴,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叮鈴!”
“六下了!”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曉冷的鈴铛上。
“叮鈴,叮鈴,叮鈴!”
“九下!”
“叮鈴,叮鈴,叮鈴!”
“十二下!”
我的心仿佛就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詭異的鈴聲在黑洞洞的樓道内響起,觸動着大夥的神經!
“叮鈴,叮鈴,叮鈴!”
“什麽?十五下?這鈴铛怎麽響了十五下。”
直到這個時候,曉冷自己也擰着眉頭,顫聲道!
我看向身前的曉冷,隻見他後勃頸處,滲出了一層綿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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