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城市就是雨多,不過就算連綿陰雨,也有放晴的時候。
景柒今天的心情就是雨後晴天。她離開咖啡館後直接回了公寓,景柒沒有将莫小菲給她銀行卡的莫名其妙的舉動放在心上。
她先去敲了敲26b的門,前天是她太激動對陸宇晨說那麽多難聽的話,事後想想應該大大方方道個歉。
沒人應,陸宇晨應該不在。
考爾最近早出晚歸,海市對她來說還很新鮮,今天不知道她去哪裏遊玩了。
給母親打了電話,問候了一下。扔了手機,景柒一頭紮進卧室的床上,做一個深度思考。
陸宇晨回國了,不回家有可能是記恨江世岚,但他之前對她惡劣,幾次掐死她因該是讨厭她,甚至是恨她,是爲什麽?既然讨厭她,恨她,又爲什麽會去印度救她?他明确告訴自己和莫小菲離婚了,就說明他們的确有過一場婚姻,但是又沒有一起生活過是什麽意思?
可是,人家夫妻的事,幹她什麽?眼不見心不煩,于是她打了第二通電話給那位姓陳的先生,賣房子她做不了主,但可以将房子租給他。租期和租金都由陳先生定,但是租金不用一次性付,在簽訂租期内可以分期付。
這也算是她幫陳先生,完成一個父親的願望了。
與此同時,江世岚得到消息說,景柒被任命爲主任一職,正在怒氣沖沖地罵周岩飯桶。“上次你的人讓景柒去了印度,就是失誤。這次你又讓她當了主任。我看不是不是老了?”
她本來是要讓景柒處境艱難,逼迫景柒給自己找靠山嫁給顧銘。
這下可好,景柒不但處境不艱難,反而從印度回來得了個與澳大利亞醫療機構洽談合作的代表的便宜,這還順利當了主任。照這樣下去,她還得靠景柒了。
“我一定會另外想辦法的。”周岩承諾,把景柒從主任一職上拉下來,讓她顔面掃地。收拾景柒還不是像拿刀宰羊那麽容易的事?
隻是這回他連宰羊的刀都沒磨好,羊羔就投降了。
他們這邊才生氣呢,謀劃呢,結果有人打電話來,告訴他們最新的消息,景柒昨天辭去了研究中心主任一職,今天院長批準了。
周岩大喜過望,趕緊告訴江世岚。
生性多疑的江世岚這下,反倒不踏實了,“嚴密監視景柒,她一定有别的圖謀。”
景柒給陳先生打完電話,又回了一趟江家,并非周末,母親和江叔叔有應酬,大伯一家也沒有來,晚飯隻有她和爺爺兩個人。安靜了不少,也融洽了不少。爺爺高興,吃了一整碗米飯。一直跟她聊有趣兒的事。
景柒咽下口中的飯,故作驚訝地說“爺爺,食不言寝不語,這可是您給定的規矩。”
“去,去,去!”江老太爺一邊擺手,一邊說,“那些都是給他們定的規矩,他們一開口說話,我消化不良。你個小家夥什麽時候在我這裏講過規矩?”
“爺爺,誰說我沒規矩了,我可是最聽話的。”景柒噘嘴賣了一把萌。
把江老太爺逗的樂呵呵的,連一旁的吳伯都忍不住咧嘴笑,“我可是見過大小姐工作時的嚴肅的樣子,外邊人要是知道我們大小姐還能充傻賣乖,一定會跌破眼睛。”
“爺爺你看吳伯!”景柒老大不樂意了,小嘴一撅,大眼睛一瞪,“我逗您老高興我容易嗎?”
江老太爺笑的更歡了,對身旁的吳伯說,“你聽聽,聽聽,她還不樂意了。”
景柒氣鼓鼓的把筷子一拍,“你們笑話我,我不逗你們樂了,倆老家夥自己吃吧!”
“看看,看看!”江老太爺指着景柒對吳伯說,“最她沒規矩,還不服氣。”
“你說你最聽話,那我問你。”江老太爺收了笑意,一臉嚴肅對景柒說,“你讓人刺了兩刀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景柒大驚,她去印度受傷的事,可是瞞着家裏的,誰的嘴這麽長都傳到爺爺耳朵裏了?
“爺爺您……”景柒看江老太爺真要生氣,怎麽知道的也不重要了。江老太爺子馳騁商海多年,自是能耳聽八方的,所以景柒立馬改了口,“蹭破點皮算不上什麽事,”
景柒站起來伸伸胳膊腿,又扭了扭,伸長兩指頭插在額角裝兔子,“您看,我全胳膊全腿的,還能活蹦亂跳一點事沒。”
“哼!”江老太爺,這次不笑了,“江家的孩子受了傷,遭了罪,我竟然要外人說才知道。你當我老頭子果真沒用了,連自己的兒孫都護不周全了?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我叫人替你出氣。”
“哎吆!”景柒坐回椅子,“就是碰見個小偷搶了我的包,我當時一急追了去,技不如人挨了兩下子。不過現在都好了,真一點事兒沒。那小賊現在被關在印度一個陰暗的,”景柒露出滲人的表情,“潮濕的,蟑螂滿天飛的牢房裏。”
她隻是這麽一說哄爺爺安心,哪裏知道迪讓和考爾的母親如今真的因爲收容他人賭博,吸|毒真的被關在黑暗又潮濕的牢房裏,等待法律最後的審判。
她的隐瞞不知道江老太爺看出來了沒,反正打死她,她都不會說自己在印度的遭遇。
江老爺子頂多知道她受傷了細節絕對不會知道。老人年紀大了,過兩天都要八十大壽了,誰能保證聽了那些兇險,還能不受刺激。
“以後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了,”江老太爺看了景柒半天,才正色道,“得把你嫁了,叫婆家管管你。”
景柒心一沉,前面的都是鋪墊,這才是中心思想,今天這關不好過。
“爺爺,您怎麽也這樣?”景柒做羞惱狀,心裏發慌,不知道爺爺會說出怎樣讓她無法反駁的話,“爺爺,我吃好了。”景柒閣下筷子就要逃。
“大小姐!”吳伯上前一步,“這才吃了幾口,湯也沒喝。”
景柒看吳伯是不想讓她走的意思,隻好再坐回去。
吳伯便說笑着,給江老爺子和景柒各盛了一碗湯。爺爺隻是喝湯,卻不急着說話,景柒的心裏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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