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會的!”景柒從小月樓出來,穿過庭院的花園,穿過通往月華樓的小溪上的木橋,“他不會和莫小菲複婚,不會的,不會的……”
景柒心中忐忑不安,腳步匆忙,她要在莫家人來之前,叫走陸宇晨,不讓他們談複婚。她要告訴,陸宇晨莫小菲的真面目,讓他知道那個女人不值得他喜歡。
可是,來不急了。景柒遠遠看見莫小菲和陸宇晨就在月華樓前,她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載了一個跟頭。
倆人說着什麽,景柒想要聽他們在說什麽,卻邁不開步子。
那莫小菲笑的溫婉動人,對陸宇晨撒嬌“我第一次單獨見爺爺心裏有些緊張呢!你陪我上去吧!”
莫小菲今天特别高興,陸宇晨一到江家,吳伯就拍司機把她接了過來。吳伯代表着老爺子,這說明老爺子是承認她這個外孫媳婦的。
“你自己上去吧,我還有事!”陸宇晨急着去找景柒。
“哎哎哎!”看陸宇晨要走,她趕緊一把拽住,“你總得爲我透露一下,爺爺今天叫我來是什麽事吧?我真的會緊張。”
“他知道我們離婚的事了。”陸宇晨說。
莫小菲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老爺子今天對他和景柒事算是明确表态了,可是爲什麽要見莫小菲陸宇晨也摸不清楚。“大概是叫你來确認一下,按老爺子的脾氣,可能會做點補償,你收着就是。”
陸宇晨推開挽住他胳膊的手,又被拽了回去。
離婚七年了還能撈一筆她也算不虧,莫小菲心下稍微寬了幾分,可她還是說“這事我都還沒告訴家裏你怎麽先說了?”
“他老人家就不會自己查?”陸宇晨這鍋甩的不地道,他幹咳了兩聲。
“那你就更得陪我上去,兩個人的事,你讓我一個讓你上去聊,我能做主嗎?萬一爺爺提了……不合理的要求呢!”
“你把他老人家當成什麽人呢?”陸宇晨怒道,不過他覺得讓一個女人單獨去面對是不太地道,隻好陪着一起去了。
他們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月華樓大廳的門廊,景柒手扶橋墩好似一場冰雹陡然澎湃擊下,冰冷震驚之餘,冷冷笑了起來。她剛剛還求着姑姑給她機會,這是多大的一個笑話。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江世岚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景柒的身後,“看樣子還是老爺子赢了。”
景柒連頭都沒回,還愣愣地看着月華樓空空如也的門廊,“姑姑,今天的事别讓他知道!”
景柒轉身,腳步虛浮地向小月樓走去。
“大小姐,你不舒服嗎?”桂嫂看見景柒,迎上來。
“沒事!我上去睡一覺,吃飯也别叫我。”景柒再沒言聲,隻是默默的上樓,企圖消弭心底洶湧而來的迷茫和驚痛。
可是關上門的那一瞬,她再也無法強撐下去,軟軟地倒在了門後。
“爺爺!我們離婚好幾年了,宇晨一直爲了幫我穩住海莫在國外的局勢,才沒有公開離婚的消息。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經濟的牽連,所以您真的不用補償我什麽。”莫小菲心裏五味雜陳,離婚的消息是攔不住了,面上的客氣也要做到。
當年她的簽證到期,家裏也沒有什麽錢給她投資移民,她求着和蔺少文和她假結婚騙取英國的簽證。沒想到最後是陸宇晨就答應幫她。
他們結婚的時候做過婚前财産公證,也簽過協議離婚時各自不能分割對方名下的任何财産。不過離婚的時候,陸宇晨還是給了她一筆錢。這些年海莫在陸宇晨的助力下才快速壯大,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是,今天老爺子出面,她和陸宇晨以後就真的沒關系了。她的心像是被利劍劃過,隐痛着。
“給你江林的海外代理權是老爺子作爲宇晨的家長給你和海莫的,這樣你也好在你母親面前有所交代。”吳伯上前一步補充。
莫小菲也沒拒絕,感謝了爺爺後,被吳伯送走了。
“爺爺!”陸宇晨的聲音沙啞,半晌,“謝謝,爺爺!”不是替莫小菲謝謝,是他子要謝謝把他當親人的爺爺。
“這些孩子中就數你最有出息了,别被不相幹的人累了。”江老太爺溫煦地說,“一家人還說什麽謝謝,以後的事最終還要你自己來處理好。”
今天的陸宇晨心情格外舒爽。
老爺子以江家長輩出面,給了莫小菲補償算是徹底了了兩人之間的聯系,給了莫家交代。很顯然是在爲自己和小柒鋪路。
爺爺随沒明确,也沒公開的表态,但他老人家的态度已經很清楚了。他步子輕快一路向小月樓去。
陸宇晨熟門熟路上了二樓去敲景柒的卧室半天沒反應,他心念一轉下樓了。
景柒雙腳朝天花闆,雙肘着地,倒立在門側,着聽陸宇晨的腳步走遠,緩緩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隻聽窗口的桑樹嘩啦一陣響,一個黑影騰的一聲就從窗口落入了景柒的卧室。
景柒繼續頭朝下,腳朝上倒立,一點沒受到驚吓,因爲這院子裏能翻她窗戶的人隻有一個。
“危險不危險,快下來。”看景柒倒立在門口,陸宇晨心想好在他剛才沒撞門。
景柒長腿一伸,一個翻身站起。臉上沒什麽情緒,“你來幹嘛?”
“桂嫂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陸宇晨一屁股坐在景柒床前的小沙發上,“不過看你能倒立,應該是沒事。”
“沒事兒就走吧!”景柒給自己到了杯水,“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翻窗這種事以後别幹了,免得别人誤會。”
“你怎麽了?”陸宇晨凝視着景柒,感覺到她的冷淡,這個丫頭突然又怎麽了?
咣當一下,景柒的杯子重重的落在了桌上。她怒視着陸宇晨半晌,“能不能不這樣,離我遠遠的,不要招惹我?”
“我怎麽是招惹你呢!我說過我要追求你的。”陸宇晨坐正身子。
景柒閉了閉眼,讓心中的悶氣散去一點,“小孩子玩的遊戲,我們就不要再玩了好不好。我讨厭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現在明确地告訴你,我拒絕了,你可以走了。”她情緒煩躁,不像是裝出來的。
“小柒,”陸宇晨霍地一下起身,“你可以騙你自己,但是,你騙不了我。多少年了,隻要和我有關的東西,你都設法保留。鑰匙扣是,油畫是,連你的書房的擺設都是和我以前的書房一模一樣。我考了醫學院,你當了醫生,連最後選擇的醫學研究的主攻方向都是我曾經打算選擇的。我去了美國,你也争取留學的名額。你說你讨厭我?”
景柒暗想,戲精啊!尼瑪!怎麽不當演員去?
她可不屑演戲,兩步進卧室,拉出一個超大行李箱來,嗞啦一聲劃過,行李箱的拉鏈拉開,她雙手使力将箱子裏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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