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楊帆冰叫了一聲,對方不是來跟她合影的,她幹脆打斷了對方的話。
眼前的男子很不上道,隻怕是沒什麽眼力見的那種機場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戴上眼鏡,“是要我的簽名嗎?簽在哪裏啊?”她左手抱着右胳膊肘在胸前,右手掌心向上舉在男子面前,等着接簽名的筆。
男子冷哼一聲,“虛開增值稅是什麽罪,楊小姐清楚嗎?”男子輕蔑地看了她一眼,鄙視她的智商。真是麻煩,他可能要再費點唇舌。
任沖急匆匆地跑進莫小菲的辦公司,“楊帆冰被人帶走了!”昨天晚上,莫小菲叫他安排楊帆冰出境,他就覺得要出事。
“什麽?”莫小菲霍地一下從她的大班椅裏站起來,“什麽人?楊帆冰也不是普通人,誰能說帶走就帶走?”
任沖附耳說了幾句,當時他安排盯着楊帆冰的人就在暗處,聽到他們是用虛開增值稅的事要挾楊帆冰跟他們走的。
莫小菲倏然睜大眼睛,“陸宇晨真能這麽狠?”
爲了給景柒報仇,不惜把江辰北也填進去,他瘋了嗎?江家人就眼睜睜地看着江家的長孫和長孫媳雙雙進監獄?
景柒不過是個江家的繼女,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莫小菲踉跄跌坐回椅子,迅速的思索,然乎冷硬地哼了一聲,“他們以虛開增值稅發票非法獲利的事要挾楊帆冰,就說明他們手中沒有昨晚的證據。”
莫小菲冷冷笑了起來,“他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她一連重複兩次,又從椅子站起來,過去抓住任沖的肩膀問,“他不會懷疑到我的對不對?他還是會相信我的是不是?”
任沖的眼裏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傷感,“莫總,你就不應該鼓動楊帆冰做這件事。”
本來這件事一開始是計劃的相當周密的,隻要考爾得手,景柒就會斃命。至于考爾趁亂溜出來後,就在外面收拾了她。
萬一陸宇晨懷疑到考爾,也抓不到她,隻會認爲她是來給自己母親報仇,才會投毒傷人的,絕不會懷疑到别人。
但是沒想到,陸宇晨帶了暗衛,反應速度相當迅速。考爾還沒出宴會廳人就被堵上了。
考爾進了看守所,事情還沒有糟糕透頂,因爲早有人安排好了,就讓考爾和她母親一個下場,死在看守所就好了。
可沒想到,半路殺了楊帆冰,這就棘手了。
楊帆冰是個明星,不像考爾容易控制。她有點聲譽和經濟基礎,萬一有把柄落在陸宇晨手中,容易受威脅把事情交代出來。
現在楊帆冰被陸宇晨的人帶了回去,陸宇晨很快能撬開這個人的嘴,形勢逼人,任沖的額頭冒出一層虛汗。
莫小菲忽然推開任沖,驚恐地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大口喘着氣,“你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昨天警察不是抓了考爾,這件事推給她不就沒事了嗎?”
“現在情況變得複雜了。”任沖無可奈何,“考爾落入警察手中,楊帆冰落入陸宇晨手中,萬一哪個吐露一點口風,陸宇晨就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
“你的人是廢物嗎,就隻會收錢,不會辦事?”莫小菲喝罵,“送個人都送不出去。”
他一臉的驚懼,現在又多了一層無可奈何的委屈,“不說有陸宇晨,就一個蔺少文的力量你是知道啊!我們的人,怎麽可能跟敢他較勁。”那些先前口口聲聲和他稱兄道弟的人,知道昨晚陸宇晨和蔺少文出手,今天整齊劃一地找不見人了。
他從昨晚到現在,連考爾在裏面的一絲消息都沒探聽出來,現在楊帆冰被直接帶走,他就更是束手無策。
“廢物!廢物!”莫小菲痛罵起來,“你除了床上能幹,還能幹點什麽?你和他是同學,是校友,他能做的事,爲什麽你做不了。你這個廢物!”恐懼,讓莫小菲失控。
她非常清楚,隻要陸宇晨懷疑,他根本不會去找什麽證據,他隻會反擊。
任沖的臉極度抽搐了一下,心急如焚,“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得快點想辦法。”
莫小菲罵的自己腦袋發暈,聽了任沖的話,她停止了謾罵,無力地坐回辦公椅。
“辦法?”莫小菲的這一問,更像是自嘲,她徒然無力地陷進高高的真皮靠椅,“你知道陸宇晨是什麽?”
“他是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獅,強大的戰鬥力,豐富的戰鬥經驗,旺盛的戰鬥欲。他不去挑戰别人已經是仁慈了,别人若幹挑戰他,他是每戰必勝!”
如果母獅受到挑戰,他會立即代母獅進攻挑戰者,戰利品就是那些自不量力的挑戰者的效忠。他永遠有辦法讓敵人成爲效忠于他的臣子,那些被他收購了的公司的老總,全都成了他手下的高層管理,爲他賣命還樂在其中。
邵陽就是最好的例子,陸宇晨的手下敗将,卻對他忠心耿耿。
莫小菲的妝容永遠精巧,卻失去了生氣。最初的驚懼過後,她一臉的灰敗,痛失所愛的凄楚。
任沖看着她,就像看一張經年的畫圈,曾經明豔動人,卻在時光裏因爲無人憐惜極速的老舊。他舍不得,舍不得這樣一幅畫圈就如此殘敗。這股不舍得的力量促使着他轉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裏?”莫小菲驚恐地叫起來,連這個男人都要棄她而去了嗎?
“我去找陸宇晨,我來處理剩下的事。”任沖的臉又恢複了面癱的樣子,此刻看上去有點視死如歸的氣魄,“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毫不知情。”
莫小菲愣愣地,沒想到這個時候,這男人表現的這樣有擔當。
她撲過去,抓住要開門出去的任沖,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站在我的前面,替我遮風擋雨?”
任沖被莫小菲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打的眼前冒金星,呆了良久,他卻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定。這一巴掌,至少說明莫小菲是不想讓他去頂鍋,她還是在乎他的,即便她這樣色厲内荏的對他,但是他清楚,她隻是不想讓他有事。
她始終愛的男人都另有其人,也許他理解莫小菲,也許他不理解,可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