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菲,你别亂說,這消息不是我們放的。”蔺少文忙說。
可這話說了也沒用,除了莫小菲可能不信,在場的人肯定都信。但外界不信啊!現在外界一定也和莫小菲一樣認爲這個消息是陸宇晨這邊爆出來,故意給警方線索的。
“你們在幹什麽?”聲音虛弱,但是足以讓大家聽到。
場間幾個人,齊刷刷朝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二樓樓梯口,景柒扶着樓梯的欄杆站着,看上去像沒睡醒似的。
陸宇晨第一個跨上了樓梯台階,将景柒往自己懷裏一摟,避免她随時到頭睡去。
景柒正覺得頭重腳輕,被她一摟,踏實多了。“我下去坐會兒,睡的我腰疼。”景柒聲音虛弱,仍然覺得困的要命。
陸宇晨“……”
陸宇晨眉頭一挑,攙着景柒下樓來。
姚院長被安置在隔壁景柒的公寓休息,景柒還沒從樓梯上下來,姚院長便被邵陽一個電話招進來了。
景柒大約記得昨晚自己種毒似的狀況,看蔺少文和黎姿也在,應該是不放心自己特意待在這裏的。
隻是莫小菲和那被掀翻的餐桌是什麽狀況?
她和大家打招呼,與黎姿說話間,姚院長給她做了基礎的檢查,一切數值都恢複正常。“你現在感覺還都好嗎?”
景柒不知道昨晚宴會回來後發生了什麽,她手捂着唇,慢悠悠的打了哈欠,她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慵懶過。明明睡了很長時間,但是她止不住的困意,“我渾身酸疼,而且困的厲害。”
“呃……”衆人一齊擡頭看天花闆,眼角的餘光卻不忘掃一掃陸宇晨。
陸宇晨滿臉磊落坦然,“她爲什麽這麽困?”他繞過渾身酸疼這個問題,因爲他大抵知道原因。
“困,沒關系。”姚院長長長舒了口氣,景柒總算沒事了,“昨天晚給你用了強效鎮定劑,困意是正常的。你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能,然後就去睡吧!”
大家再統一看向餐廳的方向,同時歎了一聲,“哎!”
“我去收拾餐桌。”莫小菲這個時候知道自己不能顧自己的面子,她必須在陸宇晨和這些人面前做到大肚,包容,“我再叫一桌吃的來。”
“不用了,我已經訂過餐了。”陸宇晨負手而立,他剛才給德雲樓已經發過訂餐信息了。德雲樓不外送,但接了他的信息會以最快的速度送餐來。
黎姿坐在景柒身旁,不放心地左摸摸,右摸摸,還不斷的提出各種問題,來考驗景柒的智商,确定景柒除了瞌睡真的沒有問題才眼圈一紅,“可把人吓個半死!”
小區的家政派了保潔大嫂,進來的時候,莫小菲正在收拾一地的碎盤子,她搭手後,餐廳迅速恢複了整潔。
那浮光暗沉的火山岩石餐桌桌面,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兩人攜手收拾完餐廳,将地闆擦的蹭亮後,保潔打掃去樓上收拾卧室了。
莫小菲走到人前,手上還有濃濃的洗滌劑味,“大嫂收拾樓上,我去給小七煲點粥,餓時間太長,餐廳的吃食怕是不合胃口,和點粥養胃。小柒,你想喝什麽粥?”
“你做主吧!”景柒又慵懶地伸了個懶腰,“不過,你都跟阿姨幹了半天活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莫小菲看景柒嫣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想起她曾經言辭羞辱景柒一個醫生身份低微卑賤,跟一個打掃的阿姨是一樣的。可如今自己卻跟打掃阿姨一起在給景柒做打掃,還要讨好她的胃。
她心中不平,但是她和陸宇晨以及蔺少文的關系,到底今時不同往日,她隐忍不發。
“沒事!這點活不算什麽。”莫小菲說着麻利地進廚房了。
對莫小菲這種,拿自己不當外人的舉動,陸宇晨皺了皺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景柒,她正和黎姿說笑,完全沒有什麽異常。
莫小菲也是驕傲的人,除非她真正關心什麽時候會對别人低聲下氣,陸宇晨想,除非……她在演!
黎姿在對景柒說中毒的事,考爾雖然已經被關進了看守所,但是這件事楊帆冰扯了進來,不過沒有證據,但水是被攪混了。
景柒點頭,沉思,考爾還是向她下手了,楊帆冰扯進來,江家的局面也不好看了。
她想起自己一直服用一種哮喘藥物,一個注意迅速的在腦子裏生成。
等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将自己的打算在心底過了一遍,吃完飯,她便叫上邵陽去派出所了。
大家以爲,她現在該是恨透了考爾,一定是去控訴考爾的。
陸宇晨幾人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了,事态發展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到了派出所,律師已經辦好了手續,景柒堅持不讓陸宇晨陪,也不讓黎姿陪。最後大家妥協,在律師和邵陽的陪同下,景柒見到了考爾。
景柒看着考爾,穿着囚服,眼底清晰的青色,幹澀的嘴唇,讓她看上去形容憔悴。這一夜,她應該也受了不少的驚吓。
景柒隻是看着她一言不發,不問她有沒有下毒,也不問她爲什麽下毒。考爾在她的注視下,一直低着頭,雙手戴着銀光閃閃的手铐,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拇指掐着另一隻手的食指,不敢看她,也不敢說話。
她想起曼陀寺森林裏,考爾裝在衣兜了留給她的闆塊餅子。
考爾局促不安,眼神躲閃,低着頭,不敢看景柒也不敢看景柒身旁的邵陽。
陪同的警官和律師也覺得氣氛壓抑,屏聲靜氣。
可是景柒很平靜,她始終看着考爾,似乎想要看穿她,又似乎已經看穿她。
探視室裏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敲在人們的心頭,景柒隻是看着考爾,一言不發,她的靜默讓人異常的不安。
忽然景柒一句一句說着大家聽不懂的話,邵陽倏然轉頭,他是聽不懂,但他知道景柒說的是印地語中的某地方言。
景柒每說一句,考爾的驚恐就更勝,她不由自主的牙齒打顫,渾身發抖,帶着手铐的雙手交纏着,一隻食指被她自己的拇指生生掐出血來。她竟然不知道景柒是會說印地語方言的。
景柒什麽都知道,原來景柒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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