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柒聽了江辰曦一番話,錯愕,驚訝,搭不上腔,隻聽江辰曦繼續說,“我和顧銘那晚什麽都沒發生,他喝醉了。”
原來那晚,莫小菲先是鼓動江辰曦用假同床賭一把。然後一直聽着動靜,等顧銘回來她就将江辰曦推進了顧銘的房間。
爲了之後敲詐顧銘,逼顧銘就範,她還專門拍照留了證據。
景柒長長出了口氣,那照片她知道,莫小菲後來用那個照片威脅她離開陸宇晨。她看江辰曦一定是不知道此事的,歎了口氣,也沒說。
景柒大概能猜想,莫小菲隻是想用江辰曦和顧銘的事惡心她一下,沒想到弄巧成拙,她徹底絕了考慮顧銘的心思。也算是莫小菲間接把她往陸宇晨身邊推了一把。
這個愚蠢的女人,那個時候,應該是太自大,以爲一切都掌控在她手裏的。
景柒偏頭看了一眼江晨曦,思緒也就收回來了。
“說說吧!”景柒向江辰曦的肚子噘嘴。
江辰曦的臉撲通一紅,頭跟她的聲音一樣低,都快垂到地底下去了,“吳凡的……”
景柒的心髒又被敲了一錘子。
“你要死啊?”景柒的額頭出了一層汗,“當初吳凡要和你結婚,你幹嘛一意孤行嫁給顧銘?”
江辰曦神情複雜,當時她的腦子是被門擠了,橫了心要嫁豪門,而且就要跟景柒比個高低。顧銘喜歡景柒,她就偏看上顧銘。就像從小跟景柒掙一個布娃娃,越是掙不到,她越想要。
“幼稚!”景柒血液加速,“現在怎麽辦?”
“我決定不等你了,現在就和他離婚。”江辰曦說着離婚臉上卻一臉的小幸福的模樣,“我和顧銘是沒可能過下去了,以後我走一步看一步。你要是不喜歡宇晨哥了,再嫁給顧銘也行啊!反正我和他是清白的……”
“江辰曦!”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一字一句地淩冽地隔空傳來。
景柒正被江辰曦荒唐的話語氣的說不出話來,身後驟然響起男聲,她扭頭望去,男子挺拔的身姿全身煞氣地站到了她的面前,棱角分明的臉頰在燈光的輝映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眸,隻讓人感覺到一股森森寒意。
陸宇晨顯然進來時聽見了江辰曦口無遮攔的話,并且怒氣因此上湧。景柒毫不懷疑,他會過來扭斷江辰曦的脖子,或者幹脆扭斷她的脖子算了。
景柒下意識地把江辰曦攔在身後,腹诽這個蠢貨淨給自己添麻煩。
不知爲何,景柒突然很害怕,怕陸宇晨有所誤會,她的呼吸都有些遲重。她看着陸宇晨像一頭發怒的雄獅,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宇晨哥,你别誤會啊!辰曦說着玩呢!”
江辰曦聽了景柒的話,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提示,倏的站起身來,“宇晨哥我就随口胡說,你别當真啊!”她邊說,邊溜,就要跑出景柒的卧室門了。
“啊!”江辰曦一聲慘叫,她腳下一滑,四仰八叉地摔倒了。
景柒的心再次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她就看着江辰曦倒地,自己眼前一黑手腳都像灌了鉗,完全不能動了。她驚恐地看着一頭栽倒後的江辰曦,爬在地上面部抽搐,一動不動。
陸宇晨一個箭步,沖到了門口,摁住江辰曦,“别動!千萬别動!景柒快過來啊!”
景柒如靈魂附體般的僵硬着跑過來,江辰曦吃痛地抽搐着臉,龇牙咧嘴。
陸宇晨喊了人來,景柒拿了家裏常備的聽診器給江辰曦聽胎心,做簡單的檢查,胎心不穩,江辰曦見紅,情況非常糟糕。
吳凡得到消息的時候,江辰曦已經送了醫院,孩子沒保住。那個時候,陸宇晨正在給顧銘說對不起,可顧銘說他們都應該向另一個人道歉,這個時候,吳凡就來了。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汗浸浸的,來的路上趕的太急,上氣不接下氣,可還是沒來得及。
吳伯得知真相,一巴掌抽在了兒子的臉上,連連給江嘯天道歉,可是所有人都覺得對不起,一心一意爲了江家肝腦塗地兩代吳家。
那晚,邵陽來醫院接陸宇晨和景柒回了碧園。
陸宇晨一回家,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景柒也窩在被窩裏,漆黑的卧室裏空調的冷風開到最大,景柒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起來。
她一直在想,自己是做錯了什麽,現在連江辰曦也要一起遭罪。一股涼森森的寒意,浸透了景柒,讓她突然害怕這一個人的夜。
半夜的時候,景柒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感覺到陸宇晨的手圈在了自己的腰間。
一股果香是景柒專用的沐浴液的味道,逐漸彌散開來,景柒的心也舒散了些,可她聽見陸宇晨歎了口氣。
景柒知道他正如自己一樣心裏不好受,他們隻有彼此相互安慰,于是她轉身回擁住他。
“這隻是個意外。”景柒在安慰陸宇晨,可實際上也在安慰自己,“我們誰都沒料到的事,你不要自責。”
實際上,陸宇晨隻是叫了一聲江辰曦,他臉色難看了些,什麽都沒做。的确是一個意外,可他們兩說服不了自己。
陸與晨沒有說話,隻是擁緊了景柒。
後半夜的時候,景柒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起還是被小方的電話催醒,陸宇晨已經不知去向,她也沒再懶床。
江林今天的事比較多,景柒開了一早上的會,提出了海外市場加大中藥制劑的輸出,而國内市場主要平穩原有的溶血栓等核心競争藥物的情況下,景柒提出加大家庭日用消毒制劑的生産與銷售。
海外市場大家并沒有異議,但是國内市場的大方針争執較大。
“我們是醫藥公司,主要研發生産抗生素制劑和中藥制劑,家庭消毒液那是附帶的,大部分都是直接配送給代理商,由他們再配送給經銷商的,公司在家庭用消毒液上幾乎就沒賺過錢。”企業發展部的負責人向景柒解釋。
“那麽公司的中醫藥制劑在短期内可有突破性占有市場的可能嗎?”景柒問。
“短期内不可能。”這位負責人說話的聲音沒有剛才大了。
“抗生素制劑和溶血栓,能在短期内提高競争力嗎?”景柒再問。
“這……這還要看研發部和實驗室改良配方的速度……”
景柒将目光移向研發部的負責人,看他抿嘴張口說不行,才将目光一一投向會議室的每一個人,“你們可有别的方案?”
顯然沒有。衆人紛紛将目光投向景柒。